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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归来

离开吴王府,走在街道上,两旁的酒馆青楼传来阵阵歌声,长安的盛世繁华,声色犬马总能让人迷醉,而众人却是一点都不留恋,离家半月,心里牵挂着家里的老人,孩子。回到客栈,众人将稻米收拾齐备,准备连夜出城。来到长安城门前,李惊鸿递过吴王的信件后,守城的衙役只是简单的检查了一下,就放行了。

出了城后,众人说不出来的轻松,有说有笑地赶着马车走在官道上。官道上的雪还没有融化,车轮子碾在上面发出吱吱声响。夜里的月亮很圆很亮,皎洁的月光映着白白的雪,衬的很是明亮。

“今天的月亮好圆啊,快到十五了吧?”乌力罕抬着头道。

“腊月十四了,我们出来有二十一天了。”李惊鸿回道。

“都出来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我母亲身体好点了没?本来出来前,我都没敢想能够带着粮食回去,这得多亏了你。不过唯一遗憾的就是恩和森叔叔不能看到我们带着粮食回去啦。”乌力罕一阵叹息。

李惊鸿心里泛起忧伤,也没有说话。

行至渭水,大唐与突厥的分界处,已是夜尽天明。天空中萌萌地飘起了雪花,有点微冷。

“总算是到了突厥了,再过一段就能看到部落王庭啦!也不知道二汗他们知不知道我们回来。”乌力罕兴奋地喊道。

李惊鸿住在突厥五六年,也有很深的感情,想到和蔼的奶奶和久别的丽雅,也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

转过山脚,远处的小山坡上模糊的出现个淡红色身影,隔着雪花看不清楚。乌力罕眼见,喊道:“是丽雅公主,真的是公主!”李惊鸿看到丽雅飞奔向前,顾不得雪漫过鞋子。丽雅也从山坡上跑下来,投到他怀里,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这一刻,他在知道,他对她有多么重要。

过了一会,丽雅才发现还有好多人看着他们,害羞得从怀里出来,漏出个小女孩的表情,看的众人哈哈大笑。

听到他们回来的消息,部落里的男女老少纷纷跑出帐篷,像对待打了胜仗的士兵一样,迎接他们。丽雅拉着李惊鸿的胳膊走在最前面,脸上满是幸福。

众人见可汗也来亲自迎接,连忙行礼道:“参见可汗。”

二汗见众人衣服破烂,身上满是雪,像是从雪里捞出来的,赶紧将众人扶起来,道:“诸位一路劳累辛苦,又为部落换来了粮食,我在这里代表部落谢过了。”说着二汗单手抚胸,弯下头向众人行了一礼。

乌力罕赶紧扶起二汗,道:“可汗这是说的哪里话,为部落渡过危机,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好,你们都是我突厥的勇士,有你们在,没有什么困难过不了。晚上大家点起篝火,喝起美酒,一起庆祝。”

众人欢呼起来,部落里的人,看着自己的家人平安回来,又解决了粮食问题,都非常高兴。

这时一个四五岁,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跑过来拉着丽雅的手摇动,问道:“丽雅姐姐,怎么没看到我爷爷啊?”

丽雅拉着小女孩,从人群中找了半天也没有看到恩和森的身影,转身朝着李惊鸿问道:“怎么没看到恩和森叔叔,他没有和你们一起回来吗?”

李惊鸿看到小女孩帕米,鼻子一酸,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丽雅看到他这幅表情,想到了恩和森出了什么意外,急道;“你赶紧告诉我啊!”

李惊鸿将她拉到一边,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她。丽雅听到这些,呆了半天,眼泪流下来,道:“小帕米从小就没了父母,一直和爷爷相依为命。”

“公主姐姐,找到我爷爷了吗?”小帕米还是没有找到爷爷。

丽雅背过身擦了擦眼泪,回过头弯下身,摸着小帕米的头,道:“你爷爷过几天才能回来,所以你要乖乖的等他回来。”

“太好了,太好了,爷爷回来,晚上我就再也不怕大灰狼了。爷爷还说他会给我带好玩的木偶娃娃,到时候丽雅姐姐一起陪我玩啊。”小帕米跳着说。

丽雅将小女孩搂在怀里,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李惊鸿想起了奶奶,在人群中也没有看到,赶紧回到自己住的帐篷。

“是丽雅来了吗?”奶奶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李惊鸿冲到床前,看到奶奶眼睛上蒙着纱布,急问道:“奶奶,你的眼睛?”

奶奶一听到李惊鸿的声音,从床上弓起身子,伸手摸着他的脸,笑道:“你可算回来啦!我的眼睛不碍事,只是老了不中用了,患了眼疾,过一阵子就好了。”

听到这些,李惊鸿才安下心来,一老一小说了好长一段话。

晚上的时候,部落里点燃了盛大的篝火。人们围着篝火跳着舞,喝着美味的马奶酒,大家沉浸在这欢乐的气氛里。李惊鸿独自坐在角落里,想着小帕米的事,这时二汗走过来,道:“立了大功回来怎么不去和他们一起去庆祝?丽雅这丫头果然没看错人!”

李惊鸿行礼道:“可汗,对于恩和森叔叔的事……”

二汗摆摆手打断他,看了看天上的星星,指着最亮的一颗,道:“恩和森的事情我都听丽雅讲过了,这件事你无需自责。你看到天上的星星了吗?在每个草原勇士死后,昆仑神都会将他化作天上的星星,这样他就在天上看着他热爱的人们,热爱的土地。我想恩和森在天上看到你们带着粮食回来,一定会非常高兴。”

李惊鸿看着天上的星星,点了点头。

“你虽然是在突厥生活了多年,可是你毕竟是汉人。将丽雅许配给你,很多人都不服,我也隐隐担心,不过看你能够战胜阿史勒,又带着粮食回来拯救了突厥,我也放心了。丽雅的母亲走的早又没有姐们,我又一直忙于处理突厥的事物,没有时间照顾她,这才养成了她任性的性格,我不是一个好父亲。不过她心地很是善良,现在也不任性妄为了。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你一定要照顾好她。”

“可汗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丽雅。”李惊鸿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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