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满目青翠。
李洪、林云付、熊猫、胡一平和百花魅骑着马,廖永平驾驭木鸟,分别前往幽州。
一路上,李洪总感觉有人若即若离的跟着自己,回过头去,什么也没发现。
傍晚,大家在一片树林旁边安营扎寨。
熊猫和胡一平拉上百花魅找柴生火,林云付和李洪到树林去打猎。
林云付对李洪说:“二弟,我们分头进行,看谁最先找到猎物。”
李洪走进密林深处,也没见着什么猎物。正准备返回,突然,从一棵大树后冒出两个黑衣蒙面人,一高一矮,走路轻飘飘的,悄无声息,仿佛幽灵一般。
李洪心下骇然,这两个蒙面人轻功之高,不可估量。
高个子手拿一支粗壮的毛笔,长有五尺,笔头和笔杆均是黄金所铸,闪着金光。矮个子手拿一根细长的银针,月光下,特别耀眼。
李洪知道来者不善,立即从腰间抽出异坤剑。看来这二人跟踪自己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碍于人多,不敢贸然下手。
两个蒙面人探究的望着李洪,不慌不忙,好像李洪已经是他们的盘中菜。
情况未曾明朗,李洪按兵不动。
高个子试探的问:“阁下姓甚名谁?可是金华人李洪?”
李洪很是奇怪,还有这么文质彬彬的杀手?要杀就杀?何须多问?于是大喝道:“在下李洪,要命就来拿,何必假惺惺!”
高个子好像找到了杀人的理由,大声说道:“你一个‘采花大盗’,还这般嚣张,看来真是活腻了。”说完回头示意同伴:“采花大盗,人人得而诛之,我们上。”
矮个子就等这句话,欺身上前,手里的银针快如闪电的刺向李洪,高个子拿着毛笔,笔走龙蛇,杀气腾腾。
二人的武器奇诡怪异,武功更是神秘莫测。
李洪飞身跃起,使出一招“无中生有种玄妙”,剑气凛然。
李洪这招“无中生有种玄妙”,妙就妙在顺应自然的变化,遇强则更强!对手根本摸不清套路,因为这招本来就没有套路,全凭自由生发。
两个蒙面人没想到一个“采花大盗”武功如此高强,于是使出夺命招式,配合默契的夹攻李洪。
月光下,笔剑相交,发出叮叮当当的金属之声,清脆响亮。
高个子拿着金笔书写欧阳询的《化度寺碑》:”盖闻人灵之贵,天象攸凭,禀仁义之和,感山川之秀,穷理尽性,通幽洞微。“
李洪曾经在父亲的敦促下学习书法,特别是王羲之的行书《兰亭序》,不知临帖过多少遍,对欧阳询的楷书也甚是推崇。尤其是练过金陵道长的狂草集之后,许多剑招依据书法而创。如今见高个子也是这般儒雅风流,竟生出惺惺相惜只感。
于是,只防守,不进攻。边打边说:“兄台,看你笔意超尘绝世,神气深蕴,绝不是不义之人。你们可曾弄清楚,我真不是什么‘采花大盗’!”
高个子见李洪见招拆招,剑术中糅合着书法,大有知音之感。于是笔意稍加舒缓,杀气也随之减弱。
矮个子见状,急了:“千万不要相信他的花言巧语,哪个‘采花大盗’会承认自己爱采花?”
二人继续全力围攻,李洪再也不敢掉以轻心。左手奇乾剑使出一招“日月如梭**转”,快如闪电,旋转灵巧,右手异坤剑使出一招“飞星传恨无归路”,光影交替,眼花缭乱。
矮个子有些沉不住气了,线绕手上,银针飞向李洪。李洪将异坤剑一挥,原物奉还。飞针稳稳的插在矮个子的头发上,矮个子惊骇莫名,要是再低一点,眼睛岂不是??????。
高个子的金笔也有些招架不住,笔头被奇乾剑砍掉了一半,手腕发麻。
矮个子唯恐同伴受伤,疾呼:“‘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孔哥,撤!”二人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李洪害怕林云付也遭人袭击,迅速往回走,发现林云付右手拿剑,左手提着几只野兔,顿时,松了一口气。
林云付笑着说:“二弟,怎么走进宝山,空手而回?”
李洪笑而不语,心想刚才发生的事,还是不说为好。很明显那二人是冲着自己来的,何必让大家担心?
夜晚,繁星密布,大家躺在火堆旁,仰望苍穹。
熊猫问道:“你们睡着了吗?听说天上的星星和地上的人是对应的,天晓得我是那颗星?”
胡一平说道:“还用问?当然是熊星。”
熊猫笑着说:“哪你,嗯,就是我旁边的小熊星,哈哈哈。”
百花魅问:“二哥是天上的哪颗星?”
李洪还未回答,胡一平立即说道:“二哥当然是牵牛星,无幽就是他的织女星。”
林云付笑道:“二弟岂不是很惨,每年只有七月初七才能在鹊桥上和无幽见上一面。”
熊猫笑着回敬:“大哥没说二哥,大哥和大嫂一年又有几个七月初七?哈哈哈”
李洪道:“说到星星,你们还记得邛海‘水怪’的‘五行阵’?说实话,无论在陆地,还是在水上,‘五行阵’的威力都不容小觑。我们此番前去幽州,面对的可是敌人的千军万马。”
熊猫说:“二哥的意思是我们几兄弟也来排个‘五行阵’?”
李洪道:“真不愧是兄弟,心有灵犀。”
胡一平道:“可惜我们只有四兄弟。”
林云付道:“你不要忘了,我们还有魅妹。”
李洪说:“‘水怪’的‘五行阵’,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们的‘五行阵’要创出新招。”
“我们的‘五行阵’怎样排列?”胡一平最可贵的品质就是好学!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不懂就学,绝不装懂。浩渺世界,学海无涯。
李洪说道:“我们这个‘五行阵‘由五个大阵,二十五个小阵组成。根据每个人的特长来排列,大哥擅长舞剑,站在金位,“金戈铁马帅当先”;熊猫的拳脚功夫厉害,站在木位,和大哥互补,“木做车来车向前”;胡一平只会《五禽戏》,站在水位,“水重山复不夜天”;魅妹的飞镖威力巨大,站在火位,“火海刀山笑神仙”,刚好可以支援胡一平;我站在土位,也就是末位,“土崩地裂法无边”,反过来,末位也是首位。”
星光下,四人围成圆圈,百花魅站在中间,一袭白衣,仙诀飘飘,清纯妩媚、惊艳脱俗,每个人都看得痴了。李洪恍惚间差点叫出无幽的名字来,无幽也喜欢穿白色衣服,只是较百花魅少了一份江湖儿女的洒脱。
食色,人之本性,无论是谁,面对如此绝色佳人,要做到毫不动心,实在很难!
熊猫的拳脚功夫有点凌乱,注意力都在百花魅身上。胡一平却把“虎戏”使得虎虎生威,林云付的长剑剑气如虹。
百花魅轻歌曼舞般挥动长袖,像月中飞仙,电光火石之间,飞镖已从袖里发出,密密麻麻嵌入远处的树干。
斗转星移,“五行阵”发挥到极致,变化无常,阵中有阵。单打独斗,这几个人也能以一敌十,如今加上阵式,足以以一敌百,以五敌千。威力之大,超出他们的想象。
李洪大喝一声:“土崩地裂法无边”,熊猫和胡一平站到一起,拳掌如疾风骤雨;林云付长剑在后,一片银光笼罩;李洪双剑齐舞,百花魅跃上李洪肩头,飞镖齐发;火堆被“五行阵”的余波波及,溅起漫天星火,像流星雨一般绚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