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将侍卫的手上涂上酒精,注射针消毒完毕,木青轻轻一扎,针孔顿时刺入青色血管,侍卫应声抽了一口冷气。虽然不疼,但是这种未知的恐惧牵动着他的神经,让他身心紧张。
注射针的血抽满,木青将针拔出,转身对着身后的杨明再次叮嘱:“杨先锋,我要开始医治了,你若想留下来的话等会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若有什么让我分心的我可不敢保证是否能将王爷治好!还有,你们两个可以先出去。”说着指着旁边服侍的两个侍女。
侍女皆望向杨明,接收到杨明的指示立即低头行礼,莲步轻移,步态柔美,缓缓退下。
杨明不放心留木青和两名侍卫独自在此,有些东西,不得不防。若刚好此人正是敌国刺客.....
“我留下!放心,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打扰你!”归根结底,其实杨明内心还是不太相信木青。一个出现的如此巧合,行迹诡异的大夫,不仅气度不凡,且医术高超,若是哪家的公子便也罢了,偏是一山野村夫,换做是谁都会心存疑虑。
木青看了他一眼,未说话,心中明白他为何留下,也不戳穿,留着他在这里也刚好搭把手。
木青直接吩咐杨明将步雪寒扶起,坐直在床前,将准备好的铜制大盆放在他右手边,抬起他的手,结实的手臂似拥有无尽的力量,上面青筋微凸,肌肉紧绷,骨骼分明。木青拿出锋利的匕首划开步雪寒的右手手腕脉搏,鲜血瞬时涌出,溅起一朵朵暗色红花。木青一身竹案白袍也不可幸免地沾上些许斑点。
杨明憋着眉,刚想起身说些什么却被木青一个凌厉的眼神止住,似是提醒他之前说的话,杨明只能作罢,眼睁睁地瞪着被割破的手腕。
放下步雪寒的手,暗红色鲜血顺着手腕向手指滑下,皆掉落在盆中。
木青拿起抽好血的注射针,在步雪寒的左手血管处涂好酒精,一针扎向血管,缓缓的推动推杆向前,鲜血随着助力流向体内。
半个时辰过去,木青一直重复着抽血,输血,期间一名侍卫坚持不住失血过多晕倒被抬走,还有一名侍卫因抽了一些血也已开始脸色苍白,嘴唇发干。
当盆里的血已盛有一大盆的时候,步雪寒的脸色已有些好转,不再是之前中毒时的暗青,嘴唇也渐渐恢复了健康的色泽。
杨明亲眼目睹了这些变化,他不得不对木青刮目相看。如此胆识及医术,怕是京城那些老头子都无法比拟!看着木青的眼神闪了闪。
当流出的鲜血不再是暗红色时,木青将步雪寒垂着的手抬起,用干净的绑带将手腕清理好,涂上止血药绑起来,一个利落的活结便出现在手腕上。
桌旁被抽血的侍卫也被杨明唤来人扶走,侍女将床旁的血盆端出去退下。此时房间也只剩下木青和杨明,还有昏迷不醒的步雪寒。
杨明轻轻将步雪寒扶着躺在床上,盖好锦被。对着正在擦拭玉手的木青,拱手衷心地说道:“木大夫,之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说着,便直直地看向木青,眼中透着真诚。
之前杨明一直将注意力放在步雪寒的伤上,根本无心注意木青,即便是盯着他亦是带着探究,思索,猜测。现再正眼观看,发现这木大夫竟这般好看!只见那人不过及笄,剑眉远黛,唇红齿白,白衣青簪,那青簪一枝翠竹,衬得少年清姿俊朗,眼前一亮!
真应了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木青未曾想到他会由此一来,擦拭着的手一顿,随即笑道:“哪里,是木某多有得罪,还请杨先锋莫见怪!”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木青自是知道以之前自己的态度,若是其他人的话怕早已发怒,并且有可能在自己治好后对自己秋后算账。不过杨明此举,倒是显得有些度量!原先木青还想留一手,此时看来这殿前先锋倒是个宰相肚里能撑船,不拘小节之人,倒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似是芥蒂就此解开,两人的谈话多了真挚。木青交代了一些饮食注意,又开了一药方调理,本打算就此回去,谁知杨明极力劝阻。
“木大夫,现天色已晚,回去的话恐有不妥,现城内禁宵,到了晚上皆不可在街上逗留。不如你先住下来,等王爷的伤势痊愈你再回去也不晚。这几天就让我好好招待感谢你!如何?”经过刚才几番谈话,杨明对木青很是欣赏,此人确实有华佗之才,若能结好留下对王爷来说更是一大助力。
现在回药铺确实多有不便,不仅因为两人住一间卧室,便是洗漱方面也不方便。
木青想了想便答应留下,将之前收拾好的步雪寒旁边的一间厢房又整理出来给木青暂住,也是为了方便木青随时检查步雪寒的病情。
饭间,原本杨明想要宴请木青,但木青觉有些疲累,便推辞回房休息,晚饭也在房内食用。洗漱好,木青躺在床上便直接进入梦乡...
屋外月色笼罩,亮了琉璃青瓦。风临,树间飒飒响起,不见鸟蛙虫鸣。此时云层滚动,似有乾坤暗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