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公孙洋说了一会儿关于这位佐藤晴子后,我们让司机开车往市中心过去,因为我们黑山的兄弟在秦岭那里发现了一些东西,但是需要一些特殊的攀越攀爬的绳索工具,而这些工具在内陆地区根本不是那么容易弄到的,只能委托我们黑山总堂这里替他们来弄。
这次我和公孙洋趁着来市里面,直接到了一处黑市交易地点,毕竟我们要的量太大,怕引起了不必要的麻烦,而且我们还需要通过黑市来进行运送。
入眼间,满大街的男女老少都穿着很有特色的宽腿喇叭裤子,而且广场上面也有一些跟我一样岁数的年轻人抱着一台很大的录音机,在放着音乐,随着音乐跳着霹雳舞。
“现在的鹏城可真的是特区了,许多新鲜玩意儿都涌进来了。”公孙洋感慨道。
“嗯,的确。”我说罢后,竟然感觉自己有些老气横秋的感觉,不免摇摇头,自己怎么感觉心理上面就变老了。
车子继续转了几个弯后,到了一处很热闹的市场,不过这不是我们要去的地方,只有我和公孙洋两个人从车上走了下来,并且将自己用墨镜和帽子伪装了一番,然后才往里面走去。
走了一会儿后,在前面出现了一栋很是有年头的两层建筑了,看去与四周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可是却又如同完美的融入到了周围。
公孙洋上前敲门,很是巧妙的不轻不重的来了几下子,随后那屋子里面就被一个梳着麻花辫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给打了开,公孙洋倒也没有说其他的,展开手掌露出了里面三颗水果糖来。
那麻花辫小姑娘见到公司洋手掌里面的三颗水果糖,直接的笑了起来,一把抓起来就示意我们可以进去了。
公孙洋先让我走了进去,随后才是跟了上去,那麻花辫小姑娘很利索的将身后的门给关了住。
麻花辫小姑娘在前头蹦跳着带路,前面的门被推开后,露出的却不是庭院之类的,而是深入到地下的台阶。
“盟首,这些都是当年修筑的工事,现在这个黑市的头子,就是那个人的后代。”公孙洋跟我低声说道。
“看来什么时候都一样啊。”我说。
公孙洋笑了下,我们两个也没多在这事情上面多说,继续跟着麻花辫小姑娘往下走。
等台阶不在往下后,前面也就露出了一个地下工事的一部分来,完全是由钢筋水泥浇灌而成的,且能容纳最少五个人并行的通道,在这个通道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军用灯,将前方照的通亮。
“现在黑市市场又有些起色了,搁在原先的话,有些东西根本没法弄来。”公孙洋不知想起了什么跟我说。
这时候,那个麻花辫的小姑娘已经停了下来,前面的地方就要大上太多了,就像是一个小型的集市。而且也像是外面一样,都有一些摊位,这些摊位后面都或蹲或站的有男女老少在,在这些摊位旁边也有一些人,双方之间窃窃私语,或者是走到别处商量,整个气氛都显得很静谧,并没有嘈杂的声音,反而比起人们心中所想的黑市要差太多了。
麻花辫小姑娘将我们引到这里后就不再向前了,我和公孙洋往那些摊位跟前走去。
这些摊位没有摆放任何东西,但是却有着一些标记,熟识黑市交易的人,就可以通过这些标记来选择自己要买的东西。
公孙洋看了看这些摊位上面的标记,停在了其中一个最不起眼的摊位前面,在那摊位后面蹲着一个干干瘦瘦的老头,这老头看到有人停在他的摊位前面,也没有马上站起来,而是继续的抽着手里面的水烟袋。
“老伯,这‘黑元子’有几斤?”公孙洋用暗切问道。
“咦,没有十斤二十斤,却有一打子通天币。”老头有些好奇的转头看了眼被墨镜和帽子遮住大半面貌的公孙洋,也不在像是刚刚那样,而是认真的说道。
“我手中却有一碗过桥汤。”公孙洋接着道。
“好,这边儿过来。”老头拍了拍身子,跟我们两个人说。
跟着老头离开摊位往后面走了几步,老头眼神有些惊异的盯着公孙洋看了片刻。
“真是少见了,现在的人虽然从老辈儿那儿知道这下面有黑市,但是来了也不懂得刚刚那些,看来你很不简单啊。”老头说。
“老伯,黑市交易不探身份。”公孙洋道。
“规矩我懂,只是我老头子感慨一下而已。”老头说道。
我们这边儿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其他进行交易的人并没有往这边张望,在这里每个人都显得很神秘,而能够进到这里的人,当然懂得很多规矩。
“老伯,说下咱们的交易吧。”公孙洋开口,将一个纸条递到了老头手里面。
“原来是这些东西,不过我要这个数。”老头将手缩进了袖口里面。
公孙洋见状,同样将手缩进了袖口之中,然后两人的袖口抵在了一起,不多时间后,老头和公孙洋都很满意的收回了手。
“老伯,可有顺风车?”公孙洋随意的问了一句。
“我这顺丰车,可是能送佛送到西的。”老头咧嘴乐了下说道。
“好,一并吧。”公孙洋说着又伸出两根手指来。
老头看到公孙洋伸出的两根手指头后,稍稍考虑了下,马上了就应承了下来。
“老伯,可用这个先去取一半定金,剩下的一半交易完后再说。余下详细的事情,会有人跟您说的。”公孙洋说着递给老头一个东西。
老头拿着那东西看了眼,突然手抖了一下,再次看向我们两个人后,这老头明显是有些不同了。
直到离开这里后,那老头都没有再说什么话,一只手死死的攥紧了公孙洋给他的东西。
“盟首肯定奇怪我给了他什么东西吧?”公孙洋问我。
“我的确奇怪公孙帮领给了他什么,居然让他那个样子。”我说。
“是一个能够让他以后再不用过那种日子的护身符。”公孙洋看了看身后那栋建筑带着些许唏嘘说道。
“什么意思?”我问。
“像是他那种一生都干黑市的人,难免不会得罪一些厉害的角色,现在我给他的就是能让他避免那些麻烦的护身符。”公孙洋解释。
公孙洋如此一点,我自然是明白了,江湖事江湖了,可是江湖人也许江湖佑,虽然现在实是不能跟以往比,但以黑山这种势力,一般的还真的不敢轻易招惹。
其实这里不得不说一说黑山这个势力了,我能够有幸接触到黑山的人物,都是身份极高的那种,所以我所见识到的自然就是黑山最厉害的地方,可是黑山在外面除去同是三山八道,还有其他势力了解外,普通人之中根本就没有黑山这么一说,就更加不知道黑山的影响力之大了。
如今黑山手底下延伸而出的厂子公司又有多少,而且其中一些早期的厂子和公司也会顺应时代环境而变化,从原先的鼎盛,而到如今是衰败,其实以黑山的手中的资本,完全可以将其撑起来,但是黑山不会那么做。
其实说白了,黑山发展到现在也像是蛀虫一样,而且是那种很大个头的。正如黑山之中一些堂主和香主说的,合则是一个重拳,散则是一颗老树。
“公孙帮领,秦岭那里的兄弟到底发现了什么?”我将这几日的疑惑问了出来。
“具体是什么我现在也没有接到消息,不过以他们的见识一定错不了,不然不会委托我们给他们往去送东西。”公孙洋说。
“看来这次是这位童香主在表忠心了。”我想到这位香主原先摇摆不定的态度说。
“现在黑山情况已经明朗,那些堂主和香主也不是普通人,盟首这边儿有我和庞钰两位帮领,还得到李师和杨师两位支持,在威望之上已经比过一些人了,他们自然会慢慢的做出选择。”公孙洋道。
“这个童香主还是暗中多观察观察。”我算是吩咐道。
“盟首放心,我已经安排了。”公孙洋了解我的意思。
我们两人说话间已经是走到了车这里,在进车前我四处张望了下,猛地看到前面有一家新的开业的歌厅出现。
“咱们去那儿看看。”我指着那家新开的歌厅说。
“盟首,那里是萧让的地盘。”公孙洋告诉我。
“是吗?我记得半个月前萧让还给我送过消息,说他现在在市中心要开一家新歌厅,让我有时间过去的,不如就趁现在吧。”我笑道。
“那你等在这儿。”公孙洋对司机说。
萧让的这家新歌厅完全是具有港式的风格,第一层是以接待休闲为主,第二层才是歌厅,整个的占地面积也不算小了。
“现在就连百越遗族的人都不死脑筋了。”公孙洋感叹。
“以后竞争对手又多了一个。”我打趣说道。
“盟首说笑了,我们不做这一行的。”公孙洋应道。
被两个年龄不大的女孩引着到了二楼一个房间,找着单子随便点了一些东西,我和公孙洋就将让另外一个女孩离开了,临走的时候公孙洋给那女孩塞了小费。
“没想到公孙帮领居然懂得这些。”我惊讶道。
“过去和现在一样,只不过环境不同罢了。”公孙洋说。
我本打算叫个这里工作的人来,去叫一下萧让,但是却被公孙洋给按了住,他说从我们两个人一进来后,早就有人注意上了,所以不用我找人去叫,那萧让会自己过来的。
“刁盟首,快两年不见,就飞黄腾达了!”萧让进来后边与我拥抱边笑道。
“萧大哥如今也一样。”我说。
“公孙帮领,我们也有十年没见了吧。”萧让接着跟公孙洋握手说话。
“是啊,没曾想我们居然可以这样见面。”公孙洋也道。
公孙洋自然知晓赵四爷和萧让直接的恩怨,但赵四爷和萧让间的事情又岂是两三句话就能够说得清楚的,当中涉及到瓜葛纠纷实在过多。不过现在情况不同往日,赵四爷毕竟不是死在萧让手中,而是消失在了岁月之门内,所以即便原先两人再有多少纠葛,现在赵四爷人已去,萧让和公孙洋这样的人绝对不会在这件事情上面做纠缠的。
在萧让这里待了一段时间,我和公孙洋便与之起身告辞,虽没有说什么,但如今黑山和百越遗族间的关系因为我们两人,开始渐渐的趋于缓和,说不定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真的是世事难料啊。”公孙洋出来后不自禁说道。
“情况不同了,百越遗族和我们黑山间没了最冲突的利益。”我说。
“虽然也有这个关系,但主要现在百越遗族和黑山主事者换了人了,这才是最为关键的。”公孙洋道。
此时,话说另外一头,萧让直到我和公孙洋两人踏出了歌厅的门之后,才是重新走回道了自己的房间里面。
“萧兄,刚刚那位是什么人?”一个脸上手上皱纹堆叠,但精神明显很好的老人问进来的萧让。
“白兄,那位就是如今黑山的盟首刁正理。”萧让说道。
“黑山盟首,居然是这么年轻的一个人!”这个被萧让称呼为白兄的人惊讶道。
“所以说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了。”萧让不无感慨的叹息。
“嘿嘿,萧兄也不是简单人物,这次力排众议得到遗族之内半数宗老支持,将遗族的资金投入到市场之中,是要有一番大动作和大作为了。”那位白兄说。
“白宿兄是聪明人,现在的遗族早已经分崩离析了,现在正是将其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好时机。”萧让喝了口杯中的酒说。
“那萧兄是要跟这位黑山盟首拉上关系了,毕竟黑山早就开始开拓自己在外面的地盘了。”白宿道。
“黑山……”萧让透过窗户看着下面低语
白宿坐在那儿看着侧脸对着她的萧让,浑身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这一刻他发现眼前的萧让似有不同,多出了一些他说不清楚的东西来。
回黑山总堂的路上,公孙洋居然是睡着了,这段时间也的确辛苦这位将要年过五十的老人了,许多事情都是靠他在帮我打理,可是他毕竟还是一个普通人,难得有这么一个时间休息一下。
司机透过后视镜也看到了后面的情况,我见到这位黑山兄弟笑了下,便将车速放缓了下来。
车子不快不慢的向前走着,我看着车窗外,心中也很是平静,这一刻居然也有种物我两忘的感觉,这种感觉很是美妙,而我已经不由自主的将《青转内外气决》的心法运转上了,体内的气四平八稳的游走着。
经历这么多的事情,我越来越发现这个由虚诚子留下的炼气书很不一般,虽然至今我都停留在第二阶段,再没有寸进,不过这已经是很好了,整个身体都觉得是浑然一体,就像是我真的能够自己控制身上所有器官一样。
不过这应该是一种错觉而已,如今十二正经我可以气游走当中三经,这已经是一大进步了,一旦十二正经贯通之后,就是后面记载的奇经八脉,到最后整个气要走遍全身。
按照《青转内外气决》所著,当这些静脉全部贯通后,就可以气剔混,引精入体,可真正的进行大周天运行了,并且到了那个时候就可做到一段时间的辟谷,不饮不食犹如真正的得道有成的那些人一样。
可惜那种程度实在是需要我仰望了,我更是自知以我这种程度,根本没法跟小道姑他们比,可是比起旁人来,我是要好上太多了。
其实在一段时间之内,我炼气走到了岔路上面,那时候也辛亏遇到了虚诚子的传人老德,在后来老德替我将冥鱼的恶魂魄拔除之后,也是对我原来对于《青转内外气决》所不懂的地方进行了指点,这样才让我慢慢的走了回来,据当时老德说的,我这么长时间不能够进入第二阶,就是因为炼气出错了。
之后进入第二阶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现在想想当真是后怕,这可是玄门气功心法,一个不慎的话,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嗞……”
突然车子猛地来个急刹,我和公孙洋同时撞到了前面的座椅上面,前面开车的黑山兄弟也没好到哪里去,头也碰在了方向盘上面。
“盟首你没事儿吧?怎么回事!?“公孙洋惊怒道。
“盟首,帮领,你们自己看”开车的黑山兄弟指着前面说道。
原来前面的路上居然发生了车祸,还有烟不停的从车上面升起来,我们三个人急忙从车子里面钻出来,也顾不得刚刚自己撞的那一下,就向着那辆车奔了过去。
“驾驶座上没人?”开车的黑山兄弟说。
“后面也没看到,难道被救走了?”我向着车后面瞅了一眼说道。
“咦?怎么有其他车子的印子,看起来像是有一辆车撞在了这辆车上面了。”开车的黑山兄弟发现情况道。
“看来事情比我们预料的复杂,这个车里面的人也许被救走,也可能发生不测了。”公孙洋皱眉说道。
“那你留在这儿,等过来处理的时候,你将看到的告诉他们,我和公孙帮领去四处找找,这里离我们黑山总堂倒是不远了。”我跟开车的黑山兄弟说。
安排好之后,我和公孙洋分开两头,往公路两旁的林子走进去,不长时间还真的被我找到了一些血迹,这条血迹一直延伸到了林子深处。
前面突然传出了微弱的“呼救“声,而且隐约间有其他声音夹杂在当中,我知道已经要接近了,但现在可以肯定刚刚的车祸看来是有预谋的。
很快的赶到了声音出现的方向,果然看到前面几个男人了,这几个男人一脸的残酷笑意,盯着地上正要挣扎起来的一个女人,而在这个女人的旁边躺着一个浑身血肉模糊的人。
“送你上路!”那几个男人当中最矮,但看起来最凶残的握着手中的刀子就要刺向那个女人。
“兄弟手下留情!”我急忙从树后面闪出来说道。
“你******又是谁!给我杀了!”矮个子男人吼道。
围在矮个子旁边的剩下几个男人都向着我这儿冲了过来,手中也都抽出凶器。
“呔!敢伤我盟首!找死!”正待我要出手的时候,身后一声虎喝,声音震的四周嗡嗡鸣动。
公孙洋健步如飞一下子超过了我,出手间也是狠辣无情,那几个人都来不及反应,就直接骨断筋折的倒在了地上,不住的发出惨嚎。
那个矮个子男人还没有从之前公孙洋的虎喝中反应过来,就又见到自己这头的人都倒在了地上,一时间竟忘记了逃跑,甚至不知是不是昏了头了,居然对着公孙洋大吼起来,攥着手中的刀往前冲过来,结果公孙洋一脚就将这个矮个子男人踢飞了出去,一下子撞到了树上面,就没有了动静了。
“小毛贼!”公孙洋冷冷说道。
不过等我和公孙洋过去后,却也发现那个女人居然自己咬破舌自尽了,而那个男人早已经断气。
“嗯?这个男人像是被‘断骨折筋手’给打死的!”公孙洋突然蹲下去惊呼出来。
“什么?那不是公孙帮领你的手法吗?”我也是大惊道。
“不好,这是个陷阱!”公孙洋突然反应过来说。
而更让我们心中发寒的,就是谁居然下了这么大的注,居然要对付我和公孙洋,而且这个一定事先知道我和公孙洋一切。
就在这时候,被公孙洋打在地上哀嚎的那几个人居然也不动了,我和公孙洋急忙过去一看,就见到这几个脸上是青紫色的,看起来却是一副中了毒的样子。
“盟首,先离开这里再说!”公孙洋招呼我。
当我们两个人跑到了路上面后,居然发现早先被撞的那辆车早已不见,而我们这头开车的那个黑山兄弟和我们的车同样没影儿了,路面上也没有任何的车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