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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不一会,一阵“嗒嗒”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一个大约三十几岁,圆脸、矮胖的男人走了进来。所谓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用在这里实在是恰如其分。

矮胖男人走上讲台,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扫视了一下全班,然后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一个硕大的“杜”字。

“我姓杜,叫杜正国,是你们的语文老师。”矮胖男人大声地说道,语带浓重的地方口音,但一般情况下还是勉强能够听懂。当时新加坡有一位当红歌手名叫阿杜,凭借着独特的嗓音红遍大江南北,其所演唱的歌曲也可谓脍炙人口。所以可能就是从这一刻开始,语文老师杜正国被冠名为“阿杜”的消息不胫而走。

说到这里阿杜顿了顿,讲台下面仍然是一片寂静,想象中热烈的掌声并没有出现,阿杜略显尴尬地扶了扶眼镜,感觉就这么冷场下去也不像回事儿,于是只好又说道:“我自己已经介绍完毕,下面,由你们来做自我介绍,谁先来?”

还是无人回应,教室里一阵冷风刮过,方慕彦清楚地看见阿杜额头上冒出几根黑线。

阿杜似乎有点恼羞成怒,这帮学生实在太不知道配合了,索性直接开始点兵点将:“从你们右手边第一排开始,一个一个来,对,就从你先开始。”

第一个做自我介绍的是个男生,被点中之后也没有扭扭捏捏,立马站起来开口说道:“我叫雷明,川德市红旗区人,本校毕业,希望大家在今后的学习中多多帮助。”坐着还看不出来,一站起来方慕彦才发现这个叫雷明的男生长得又高又壮,用牛高马大来形容再合适不过。

既然第一个开了头,后面的自我介绍就顺畅多了,大家也不再拘束,甚至有些人还有点跃跃欲试的味道。阿杜看见班级的气氛在他的带动下变得如此热烈,和蔼的笑容慢慢浮现在脸上,还不时地对发言人微微点头以资鼓励。

就在自我介绍活动开展得如火如荼的时候,方慕彦突然发现旁边的杨雪冬仿佛上好了发条的闹钟一般,时间一到准时鸣叫。刚刚还一脸的腼腆羞涩,一秒之间就转换为那副趾高气扬的表情,变脸速度之快,恐怕正宗的川剧变脸也难以望其项背。

方慕彦看见杨雪冬这幅模样,就知道肯定是她表姐要发言了。本想立即回头去看,又觉得这样的动作太明显,于是假装浑不在意地低着头玩手指。

“大家好,我叫沈妤筱,来自红旗区兴隆镇,谢谢大家。”声音清脆悦耳,使方慕彦不自觉地想起一句诗: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

方慕彦感觉装得差不多了,于是故作很随意的转过头去瞄了一眼,这动作似乎是想告诉别人:我看看刚刚发言的人是谁,总不能人和名字对不上号吧?

这时候沈妤筱刚刚坐下,面对讲台,方慕彦终于看清了她的全貌:瓜子脸,皮肤白皙干净,炎热的天气使得她的双颊透着粉红;双眼大而有神,眼中秋水盈盈,顾盼之间似有星光闪烁;本来上扬的眼角会将女孩显得妩媚,但在她整齐淡雅的眉毛下,却生出一股如水的温柔;鼻子小巧精致,鼻尖上翘,俏皮中又不失可爱;嘴巴并不是樱桃小嘴,相反还稍稍有点大,但唇色红润,薄厚适中,就算不是刻意,也让人觉得她总是微微嘟着嘴。这样清纯如水,美丽中带着可爱的女孩,绝对是男生们心中当之无愧的女神。

方慕彦瞄了一眼之后觉得不过瘾,又不敢老盯着别人看,于是目光转向别处看一会儿,转回来时又瞄一眼,借着这种声东击西之势,明目张胆地看了沈妤筱好一阵。

正在方慕彦对这种掩耳盗铃的行为乐此不疲的时候,沈妤筱似乎若有所觉,本来正看着前面的人做自我介绍,目光突然转向方慕彦这边,方慕彦瞄得正起劲,猝不及防之下被逮个正着。

方慕彦就像被捉奸在床一般,慌忙回过头去,心虚地自我安慰:她又不一定是发现了我在看她,老子怕什么?就算她发现了我在看她,老子又怕什么!

自我阿Q了一番,方慕彦脸不红气不喘,就像刚刚出糗的人不是他一般。在脑海里回味了一番沈妤筱姣好的面容,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杨雪冬,发现这小子又恢复到那副腼腆羞涩的模样,方慕彦不禁一脑门黑线:尼玛这两个人真是姐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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