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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当年的真相

医院是私人医院,看着这栋两层楼,玦兮在想那位方老医生该是什么样子的人。屋内的摆设让她有些意外,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医院,一进屋入眼的便是几张病床,一片白蒙蒙的床单幔帘,如果不是屋里人多,她恐怕就认为这是哪里的太平间了。

当他们进去后,房门便立刻被关闭。玦兮心中一紧,转身看向紧闭的房门。

千念看到此状,忙对她说道:“没事的,平常也是这样,方老一次只就诊一个病人。”

听了千念的解释便释然了,这间医院平时便是关着门,如果有患者过来,进屋之后依旧是关上门,一切皆因屋内的摆设让外界看到影响不好。无奈这是方老的怪癖,没有人会提出异议。

站在大厅中等候,听着诊室传来的呕吐声,一群人相顾看看,皆皱起眉头。半个小时的等待,方老从诊室走出,看着众人说道:“腹中积水已排出,身体已无大碍。”大家听后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看着这位满头花白之发,一脸皱纹的方老,玦兮觉得有些事可能询问一下会有什么收获。她向前走了两步说道:“方老医生是否有空,有些问题还请解惑。”

方老看着玦兮,沉默一下便说道:“身体不适么?进来诊室我给你看看。”

方老坐在办公桌后,看着玦兮和声说道:“你哪里不舒服么?”

玦兮摇摇头说道:“我没有哪里不舒服,就是听幼儿园的园长说,前两天有个人也是在大坝那边溺水的。那个人可能是我认识的一个人,我来打听一下有没有他的消息。”

方老收起了笑容,严肃说道:“应该是认错人了,那个人是本地人。小丫头你不会是刚搬过来的吧?”

玦兮对于方老猜出自己刚来到这儿没有丝毫意外,自己没有和太多人接触,并不了解居民对此事的态度。

“是啊,我前几天刚到这儿。”她如实说道。

“如果是这样,那你就先不用走了,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方老满含深意的说道。

“你什么意思?”玦兮感觉情况有些不妙。

只见方老慢慢走到侧门,推开门后,看着玦兮说道:“你过来看。”

房间很小,里面也没有太多东西。入眼只有正中央摆了一个很大的长方体玻璃物体,里面白蒙蒙的,什么也看不到。方老走了过去,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像是回忆一般说道:“我为了自己的信仰,二十年前离开妻儿,我亏欠他们太多,但我不后悔,我留给他们足够一辈子享乐的财富。可是前些天我得知了一个事故,我的儿子被一个女孩儿害死。也许这就是报应,二十年前的事情如今发生在了我的身上。”

“是复仇么?”玦兮听着方老讲述这件事情,不知为何,感觉自己的头突然一阵痛,像是有什么记忆要冲出束缚。

方老叹了一声气,说道:“是啊。当年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宝贝传承,可能在一个破落的家族手中。我聚集几个平时在一起工作的同伴前去调查,没想到误中陷阱,让那一家人逃跑了。只不过他们是分散逃走的,那对夫妇带着他们刚出生不久的女孩走掉,而他们四五岁的儿子独自跑掉了。如今二十年过去了,看来是他们的女儿去找我儿子报仇的。”

“让他们逃跑之后你们再也没调查过?”玦兮问道。

方老自嘲的说道:“调查?我也想调查。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因为我隐瞒这件事不上报家族,私自行动,结果却被逐出家族,从那时起,我就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旁系成员。我对此非常愤怒却无力回击,只好把自己那些年赚的大部分钱留给妻儿,在外闯荡。”

闯荡这些年就当了医生经营一个小镇医院?玦兮心里感觉有点可笑。

方老看着玦兮冷冷的说道:“你如果觉得可笑就笑出来吧。如果我没有看错,你也是从事那种工作的人,只是不知道你来这儿的目的是什么。不过不要紧,你可以留在这里陪我儿子了,他死在了女孩的手里,所以死后我这个做父亲的还是要满足一下他的心愿,给他找一个女人。如果不是因为你是外来者,今天的这些话我是不可能说出来的,你觉得知道这么多秘密,我会让你离开么?”

果然,就知道这个老头没安好心。玦兮心里并没有恐惧,因为最坏的结果就是他们同归于尽。这时候的房门还是开着的,方老从白大褂中掏出一个金属小球朝玦兮扔了过去,只见小球在临近玦兮的时候突然炸开,一股墨绿的烟雾升了起来。

看到如此景象的玦兮,瞬间屏住了呼吸。从扎起来的头发间抽出三枚银针朝了方老射去,轻敌的方老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对方还能做出反应。他下意识的用手臂挡住面部,一阵极痛从手臂传递到大脑,接下来他就感觉自己胳膊没有了知觉,而这种感觉迅速的传至全身。

借此空隙,玦兮迅速转身朝外面跑去。等她跑到大厅中后,才发现只剩下千念一个人。她赶忙喊道:“快走,那个老头想要杀我。”

听到这话的千念也是愣了愣神,这个方老今天是怎么了?自己只是让大家配合一下,而方老怎么会突然对一个陌生女孩动手呢?来不及细思的千念上前拉着玦兮的手,快速离开了这里。

待跑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千念松开了玦兮的手,不解的问道:“怎么回事?他又不认识你,为什么要杀你呢?”

玦兮看着千念,心里在思量要不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脑中却突然闪起了之前千念在湖边救人的场景,再想到刚刚他二话不说就带着自己离开那个鬼地方。玦兮考虑了片刻,决定告诉千念整个事情经过。

在听到玦兮讲到二十年前的事情时,千念的眼中闪烁着不定的光芒,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的呼吸慢慢急促起来。听玦兮讲完后,千念静静的看着玦兮,过了一会儿,才慢慢说道:“你先回去吧,我会帮你的。”

玦兮看了看时间,该去接涵涵回家了。她临走时对千念说道:“那个老头已经被我麻痹了,三个小时内他应该是动弹不了的。我觉得你们小镇里出现这种人很危险。”

千念表示明白,他说道:“我会去告诉镇长的,无论他同意与否,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丧心病狂的畜生。”

千念独自返回的路上,内心陷入回忆。在他五岁时候的某一天,家中父母神色着急的整理了一些东西,带着他和几个月大的妹妹离开家。在半路上遭到了几个来者不善的人的阻拦,清楚的记得父母当时朝着那几个人撒出几团粉末,只见其中两个立刻捂住眼睛倒在地上打滚,剩下的人却毫不畏惧的冲上来,见此情况的父母立刻掏出一个玉牌放进他的口袋,并告诉他以后这就是他的名字,然后让他快点逃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他才停了下来。脸上布满了泪水,自己一个人跑掉,不知道父母和妹妹怎么样了。掏出那块玉牌,只见上面刻着“千念”两个字,接下来的十几年里,一个离家的小男孩遭受的无数的苦难,做过数不清的工作,甚至做过杀手盗过墓。待他厌倦了亡命天涯的生活后,便寻求了一个组织,从最底层做起,因为从小独特的经历,使他有着比常人更狠的手段。做事果断,遇敌心狠手辣的千念,逐步晋升到了组织执事的位置。

如果按照玦兮说的,那么前些日子新闻上死在家中的青年便是方老的儿子,这和情报也正好吻合,他们都姓方,属于京中方家的旁系,只不过是被抛弃的。而那个复仇的少女,极大可能就是自己的妹妹了。想到这里千念有些激动,终于得到亲人的消息了,看来妹妹真的得到了传承。

欣慰的同时,千念又想到了方老这个人。该死的,这个老头竟然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如果不是他狂妄自大的把一切都说出来,自己是不可能得知他就是曾经追杀自己一家子的元凶。如此看来,这个老头没有活下来的必要了。千念停下脚步,转身朝医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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