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你?”看到卢建实还不知死活地嚣张,易平向前跨出了一步说道,“我就让你死了这条心。”
“平叔,别把人打坏了,留给大家玩玩,我还没揍过坏蛋呢。”
“对,平叔,大家刚吃饱饭,正想动一动,好消化肚子里面的肉。”
卢建实的狠劲并没有让围观的人害怕,反而激起大家的哄笑,反正人贩子已经被围住,可以先让平叔打,自己一群人后面慢慢来。
村里人平静惯了,这一次遇上有人到村里来偷小孩,可算得上是百年不遇,大家一方面是好奇,都想看看坏人长得什么样子,另外一方面是气愤,感觉是被人欺负上门了,所以想瞧瞧谁的胆子这么肥,竟然敢不把易家村的人放在眼里。
当将人贩子围住时,大家知道撒气的时候到了,对方就那么一个人,再厉害也无法打过这么多人,想逃,门都没有!
“哈哈,还自吹是个收购药材的,等会儿你真的得找药治自己了。”
看到卢建实惊怒交加的模样,村民们都哈哈大笑起来,有人立即出言挤兑。
卢建实终于跟村民们心目中坏人的印象对得上号,当看到卢建实拿出刀子,大家并非害怕反而大声叫起好来,坏人动辄抽刀,还要露出一副凶残的模样,这就对了,这样打起来才有意思。
易平这个直接面对人贩子的主角自然而然地被村民们忽略掉。
“是你们逼我的。”卢建实狂吼一声,手中的刀猛地朝易平胸口刺去。
卢建实决定抢先放倒这个少年,吓倒其他的人,然后趁乱逃出去。
阳光下刀光一闪,发出一道凛烈的刀芒。
卢建实的这一刺可是拼出了全力,打算把对方刺个对穿,至少也能放点血。
当看到对方像是吓傻了似的站着不动,卢建实脸上狞笑起来,只要放倒对方,其它村民必定惊慌失措,那时候就是自己的机会。
易平哼了一声,脚步一错,身子一侧,一只手闪电般的搭上对方的手腕,另一只手呼的拍出,猛击在人贩子的肘关节上。
就是这么一个瞬间,卢建实瞳孔紧缩,暗暗叫糟。
他连忙收回刺出的刀,无奈对方的动作太快,而自己的身体反应跟不上,眼睁睁地看着肘关节被狠狠的击中。
“咔嚓”的一声脆响,卢建实痛得惨叫起来。
他的肘关节弯起一个异常的角度,刀掉已经在地上。
“好!”易家村的村民大声地叫起来。
两人一接触高下就分了出来,卢建实刀一刺出去就结束了,输得糊里糊涂。
“别留手了,狠狠地揍他。”易平一击得手便退了回来,嘿嘿一声说道。
易平把对方的手打折之后,就退出人群圈,他知道围着的乡亲不会轻易放过这个人贩子。
卢建实的心头涌起深深的无力感,自己怎么会这么倒霉,被设了套不说,偏偏对方还那么能打。
当听到少年后来的那句话,卢建实的心往下一沉。
不可能等着让人上来打,逃命!
卢建实强忍着痛拨腿就跑。
“大家别打他的头,挑着肉多的地方狠狠地整治他。”易平担心大伙手下没轻重的把人给打死了,连忙大声叮嘱道。
“还想逃,打死你这个坏蛋!”
卢建实刚跑出两步,几根木棒带着呼啸声砸了过来。
“饶命,饶命!我错了,我不敢了。”卢建实连滚带爬地拼命往前窜,嘴里哀叫着。
饶命的话易家村的人不想听,好不容易抓到一个坏人,哪能轻易放过?
一群人气势汹汹的人怒喝着抡着木棒往卢建实身上砸。
不到三米的距离,卢建背上腿上砰砰地落下木棍,痛得他一个趄趔摔倒在地。
他下意识要逃离这个噩梦般的地方,绝望地忍受着身上的剧痛,呻吟着往前爬行,身上落下的木棍更多了。
终于,使尽了力气的他明白插翅难飞,哭喊着抱着头卷成一团,护住要害,哀声地求饶。
“敢到村里来偷小孩,打死你,打死你这个坏蛋。”
大家你争我抢的都将人贩子围个泄水不通,木棒像雨点一样落在人贩子身上。
“啪!啪!”
“卟!卟!”
一阵木棍击在人肉上发出的声音在人圈中传出,就像春雨打芭蕉一样密集。
卢建实拼命地卷缩着身子,下意识地想避开打击,但上方落下的木棒实在太多了,没有十根也有七八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木棍往自己身上砸,痛得他嚎啕起来。
“爷,爷,就饶了我这条小命吧,啊……”
“大爷揍的就是你!”
“啪!啪!”
“饶命啊,饶命……”
村里有人陆陆续续跑过来,是村里的一些老幼妇孺,听说逮到人贩子,都赶了过来。
“听说人贩子已经把金宝抱走,到村口才被拦下的。”
“天啊,幸好金宝这孩子命好,要不真被可恶的人贩子偷去了。人贩子真的该打。”
当得知被围成一个泄水不通的人圈里有人贩子时,一批人都叫嚷起来,纷纷大喊用力打。
“打死偷小孩的坏东西。”
“用力打,别留手,打死那个坏蛋。”
一群老太婆站在场边尖声地大叫起来,金宝那么可爱的孩子,竟然差点被人贩子偷走了,这让她们怎么受得了。
卢建实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棒落到自己身上了,手臂上,背上,大腿上,凡是露在外面的都遭了殃。
“放过我吧,求求你们……”到最后,卢建实痛得牙齿打颤,声音变得含糊不精。
“那里面有多少个人坏人啊?”
有一个中年妇女刚过来,不了解这边的情况,见到那么多人在围殴,所以特意就找个人来问问。
“一个。”旁边一个小青年看了对方一眼,遗憾地说道,“嫂子你真以为人贩子很好找吗?”
“这么多人打一个……”中年妇女狐疑地看了小青年一眼。
“算少的了,你没看到我们几个没得打吗?”小青年不以为忤道。
易家村人的戾气积得太久,今天终于找到一个渲泻口,所以下起手来不知道停住。
“王老糙你出来,里面数你打得最久,应该轮到我打了。”
热烈的场面诱发了围观人的暴力因子,挤不进去的人着急地大喊道。
“想得美,老子什么时候说打够了?”里面有人瓮声瓮气地回答,手中的棒子并没有停下,“敢来易家村偷人,打死你这个坏蛋。”
“叭叭”“卟卟”
“饶命……啊……。”卢建实痛得快说不出话了,他尽着后一口气呻吟着叫了一声。
“还敢求饶,打死你这个坏蛋!”
“叭叭”
……
两个外村人也站在场边,听说村民在追打人贩子,也赶来帮忙,到达后发现村民们已经将人贩子团团围住,正打得火热。
听到这群人的对话后两人对视一眼摇了摇头,这人贩子真够倒霉,偷人不成反被抓,看这仗阵,一阵乱棍下来,不死也要残废。
他们第一次看到村民们打人,只看了一会就觉得心惊肉掉,这些人真的没开化,是非观十分的简单粗暴,打起人来够凶残的,连对方喊饶命都不许,还更加使劲地打,简直不把人贩子当人看啊。
当见到还有人拼命着想挤进去动手时,两人觉得无趣,便往村里走。人贩子的下场他们不想看到,更不想去解劝,这些人渣被打死也是活该。
糙大嫂已经从易洪礼那里接着金宝,远远地站着往这边看,时不进地将怀里的金宝巅一下,一群老奶奶就围在旁边逗他。
易平看了金宝一眼,感到很欣慰,这孩子运气真好啊。如果今天早糙哥不到易家来给他爹取药,糙嫂不带着孩子到易家找糙哥,自己真的想不起人贩子的事,那这孩子前世的命运仍然无法改变,但现在不同了。
这时候,几个村民从村里跑出来,大声地宣布另外两个坏蛋已经被抓住,一个被打断了脚,一个被打晕。
给人贩子设圈套的是易洪礼和组长黄大民,吃午饭之前就布下了天罗地网。
卢建实走后不出三分钟,两个人贩子转身就撤,但没走出几步就被村民堵住。村民们根本就不打算听他们的废话,上来挥起木棒就打人。
两个人贩子立马被打翻在地,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很快就被打残。
正在围殴的人听说那边已经打结束,下起手来更使力了。
“唉,算了,留在这里肯定没得打的,我们还是到村里面去找机会。”围在外面的几个商量起来。
“还去个球!那两个人刚开始的时候还会惨叫,到后来木棍打在身上都不懂吱声,一点都不过瘾。”一个刚从村里出来的人呸地往地上吐了一口水,兴趣索然地说道。
“那也总比没有打的好。走,我们看看去。”
几个挤不进去的人邀着,提起木棍往村里跑去。
易平听到人贩子的惨叫声觉得很解恨,前世这个人可是神鬼不知地将金宝偷走,让村里人干着急,但这一世却被易家村的人逮着打个半死。
他不认为这事就到此为止,现在就等着镇里的派出所的人来,看看派出所的人怎么处理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