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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拉勾

“你要注意,刘倩醒过。她挂念哥哥!你明白?”冯丽说完已经无影。

黄峰站在那里,望着背影,双眼的沉寂。难道自己做错了?可是不得不这样做,人生有所为,有所失,难以完美。这样的也好,自己可以安心而去,本是孤独来,何时成双去?

坐在那里黄峰看到沉睡中刘倩,她的眼角滴着泪痕,这是在梦中思念到什么,现在知道痛,何须当初如此傻?都说女人傻?怎忘痴心时?世间爱情总被伤?一棒总是两鸳鸯。可是,刘倩是一个傻人儿,竟然怀孕。那严涛应该是故意!他这是再对刘辉做出的报复,也许刘辉挡住了他的奶酪,让他如此丧心病狂。这是对于有钱人不算什么,可是他忘记刘辉的人品,该他罪有应得。

黄峰已经给严东海比喻过,他应该知道,那是一个智者的老人,对于他这就是一个弯,转过去,再正常不过。

黄峰擦去刘倩眼角泪,他一声叹息,人都在错误中成长,希望你能够受到教训,这教训虽然有些狠,可是却能让人警示,也算自己一次经历。人生总是在对错之间徘徊,谁能一生不错?就是伟人也不敢说,何况是我们平凡的人?错就会更多。

黄峰站起来走向刘辉之处,握着他的手,这是兄弟之手,躺在那里,可是这手还是厚实。黄峰握着紧紧地,在那里唠叨,刘倩已经醒来,难道你还让她挂念?她那么伤心,可是你却不知道,你是一个哥哥,怎么能躺在这里不闻不听呢?你这是让倩倩心痛吗?你这做哥哥的太不到位。兄弟醒醒吧,这么多兄弟看望你,哪个不是想念?可是你却赖在床上,难道这样下去就可以没事?这是不可能。就是倒下去该发生的还要发生,那是能够躲避过去?这样的人太过天真,怎能会真实?

黄峰一阵叹息,兄弟们还等你小聚,常慧丫头也来了,以泪洗面,你这是再伤人家的心。爱在不说,泪迎孤涩,你忍心吗?温青找到女友,你还没有祝福,怎能倒下,还有锦龙,柳风,李俊,孟春秋他们都来守着,哪一个不一样?你就不能让我懒惰几时?

白旭坤,青小菊为你在这忙碌,你忍心这么折腾他们?魏虎,楚烟来过,你还要怎样?面子已经够大,难道还要赖床?

黄峰坐在那里,不停的唠叨,那是兄弟之意,劝慰之心。他希望通过他的话语,可是传递兄弟之意。让他知道多少人再关心,明知道,这个希望渺茫,可是不得不这样做,只要是希望就不能放弃。

黄峰坐在那里,久久地唠叨,他没有停过,身体没有动,也许累了,他站起来望着天外,看着红阳,他竟然待了如此之久,黄峰走出去来到一处饭店,定了老鸡汤。这样容易让身体好起来,何况刘倩更需要补身体,他选择是老母鸡炖汤。

黄峰喂着刘辉,可是他再沉睡,只有一滴一滴喂进去,慢太慢,黄峰没有着急,很有耐心,可是喂进去很少很少,黄峰来到刘倩身边,端着鸡汤,给她呈上一碗,静静地喂她,轻轻地吹着怕热怕烫到。

本来还要麻烦,可是刘倩醒过来,看到黄峰,她忍不住啼哭,黄峰擦拭着泪珠,可是那泪怎么能够擦拭干净?黄峰心里很疼,这个傻丫头,此时已经后悔急了,“乖,听话!你哥很顽强,你要像你哥学习,他是最棒的!你这样啼哭让他心里不安。”

黄峰的话起到作用,因为他看到刘倩停止哭啼,黄峰喂她,她却没有胃口,黄峰劝说道:“你想要身体垮吗?等你哥哥苏醒,你的身体垮掉,让你哥哥照顾你……让他为你忙碌!”黄峰话虽然很重,还是起到作用,刘倩喝着,虽然很少,她还是喝着。这样黄峰才放心,让他一个大男人来喂,还真的难为他了。

刘倩喝完又睡下,黄峰站起来,已经过去很久,可是冯丽没有来,黄峰望着夕阳,自己竟然待了很久很久,他提着鸡汤,走向苹苹去处,他想到那破败的母亲,痛伤的模样,还有苹苹乖巧的模样。

黄峰走在长廊,这里药味很浓,来回走动的护士,忙碌的医生。那些病房躺着十几个病号,他们身影大小不一,脸色苍白,身体白净,这是……这是……

黄峰没有看到血色,他们是败血之症,黄峰来到角落,这里很吵杂,让人睡眠很难满足,再这样的情况下很难有利于恢复。此刻那床畔沉睡着苹苹的母亲,苹苹躺在床上睡着了,她的手里拿着一个蜻蜓,握在小手里,格外的珍惜。

这是花一样的人生,此刻躺在这里,他的心很疼,很凉。在这角落,沉寂落败,生活的沉重,压服着她的母亲无法喘息,可是她却坚毅挺着。生活的沉重让她失去光泽,人生就像一座山坍塌。她却为了女儿勇气的活着,这样的生活匪人所思。那种焦虑,就是沉睡也染上白发,她才多大?发丝染白,本来正是人生大好年华,可是如今却在破败。

这是生活的沉重,这是人生中的灾难,更像凭空的天灾降临的人祸,可是,生活中平凡人家却要煎熬着,每天比灾难来临还要凄惨,灾难还有人施救,可是她这样却被遗忘。高昂药费,一丝一丝让人垮下,一丝希望再生活中破灭。

可是这样的不是一家人,因为这个病房里很多很多,忽然间几声啼哭,惊动了这里所有的人,黄峰心更凉,更冷,那是一位生命走到了尽头。此刻家人再围着痛哭,那声音失声裂肺。

这是沉寂中爆发的哭声,护士忙碌,医生忙碌,病人惊慌,这一幕黄峰忘记不了,他看到苹苹苍白小脸,带着泪容,若人伶惜,痛人心刺。这就是平凡人,要接受的现实,不能为这而反抗,只有默默地承受。

黄峰看到苹苹母亲,在那里低声痛哭,这样的煎熬每天都在继续,可是泪代表着无力无奈。就像病魔腐蚀着生命,从来没有少。却看着一点一点的生命,消失在光晕里。可是又有什么办法?

生命是脆弱的,人生是再黑暗中爬向黎明,那一丝勇气,被这黎明的黑暗压垮,成为生命中的终点。可是倒下去,再也没有起来,这是多么残忍与无奈。看到黎明却被黑暗隔绝,只有彷徨与凄凉。

苹苹看到黄峰,苍白的脸上带着笑意,可人儿,让人心里一紧。黄峰走过去,坐在床边,黄峰成出的鸡汤喂着苹苹,她很乖巧,可是黄峰听到了身边的哭啼,这样的一切,在他的身后没有停止,那脸色苍白无力,瘦弱的风,可以把人吹走。可是她还有力气走着去,因为她不能倒下,不然自己的女儿怎么办?她是自己生命的延续。那是眼中的希望,心中未来的期盼。

黄峰双眼沉寂,如一坛死水。不被风所动,不被声所影。他围着苹苹,可是却揪心。那是痛,难以让人明白的痛。苹苹乖巧地喝完汤,坐在床上望着黄峰,那双眼睛带着童真,像似会说话,更多的不舍。黄峰抚摸她头,光光的。可是心里却是阵阵疼痛。

“叔叔你会跟我玩吗?”

“叔叔不是来了?”

“可是你会走……我怕你不再来,苹苹很乖……你不要走好吗?”

望着可怜兮兮的眼神,黄峰不忍,可是却无法答应,“等你好了,叔叔带你玩?好吗?我们要把中原市所有的玩乐,领你跑一边!”

“叔叔,我想上学……可是被人嘲笑,说我是病孩子……他们说我会传染,没有人跟我玩。”

“他们不跟你玩,不是还有叔叔?”

“可是叔叔会走!”

“叔叔可以长来!”

“我们拉勾,不许耍赖……”

“好!我们拉勾,不许耍赖……”

黄峰拉着勾,他的心再跳动,这是多么孤寂的孩子,多么若人疼的孩子,可是他的父亲竟然舍去她,他的父爱在那里?难道是自私?还是真的无力承受学会了抛弃?黄峰决定了要去找到他,这么好的孩子他是什么样的心态?他忍心吗?

苹苹玩过一会沉睡下去,黄峰站起,赵慧走出来送他,两人走在长廊,成为鲜明的对比。“大哥没有来?”

“没有!已经两年了,没有露面,听苹苹说,他来过两次,付过药费再也没有出现。可是女儿多么相见他!可是他却那么狠心。”

“这需要多少?”

“几十万吧,需要骨髓!需要合适的骨髓……女儿骨髓奇特,很难很难……以前想着生一个,可是,也不一定能够配上。看到他,我也就死心了。”赵慧低着头说着,泪不停滴着,心早就碎了,此刻只是被生命煎熬着,也许女儿就是她的一生。

“想过办法吗?”

“想过,可是希望渺茫!千万分之一”

黄峰走了,千万分之一那是什么概念?他现在能做些什么呢?心里沉重,却像一个硬壳卡在喉咙。让他难以呼吸。

黄峰来到医生办公室,询问情况,最后沉默的离去,医生已经尽最大的努力,只能延续生命,可是根本解决不了。医学还没有到达那个治愈水平。黄峰抽过血,他离去了,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够帮助什么,也许只有听天由命,这是多么无奈的语言?

黄峰走了,在这黄昏里多了孤寂与沉默。夕阳西下,黄昏最美,可是,却让人在这黄昏里多了留恋,可是小小地生命,却在无时无刻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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