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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天瞳

“哦。”风灵啸作恍然大悟状,然后脸色一边,作出微怒状看着盛茗玉急声埋怨道:“你看看你,当什么大长老啊?你要不出风头能有这事吗?”。

“那这么说,你承认你之前飞入深坑其实不是为了救她?难怪你这么高的道行,居然没有拉住盛师姐。”语毕,微微转头瞟了一眼身后的霓玉,道:“你的主人把你扶上天玄门长老,等于在天玄门的高层里安插了自己的人。”。

“以后,天玄门有什么风吹草低和决策,你的主人能第一时间知道。”风灵啸笑笑,微微摇了摇头道:“厉害厉害,再从九玄山上找几个像你这样的人,把当今天玄门的首座长老统统一换,是不是整个天玄门都将被你主人控制了?”。

“既然你主人有这么大的神通,说明现在天玄门的高层里已经有他的人了啊。”风灵啸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否则就算盛师姐死了,也不一定能轮到你来做这个大长老啊。”。

“聪明人。”霓玉愣了愣,眼中有不可思议的目光一闪而逝;见盛茗玉始终不想和她动手后,胆子也大了不少,稍加细想后便对风灵啸脱口而出道:“一点就通。所以你应该很清楚,你在我的主人面前,是没有胜算的。不如乖乖投降,免得受苦。我还可以跟我主人说说,让他饶你一命。”。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神色。

盛茗玉依然没有动手,不仅是因为霓玉是她的师姐而不忍心,更重要的是霓玉手中的幽思剑距离风灵啸的脖子不到半寸。这让她心中顾虑重重,始终不敢轻举妄动。

风灵啸倒是不以为然,脑中不断回忆着右雨教他的一切。想着想着,想到右雨说的那句:“敌人怕什么你就做什么。”的话,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是啊,我们确实没有胜算。”风灵啸暗中把真气引出丹田,集中到右手食指和中指两指中的经脉上,点头说到:“不过我还是想搏一搏。”。话音刚起,他便使出了滴水穿石术,抬起右手,两指携着劲风,朝着霓玉右手手腕上重重戳了过去。

突然袭击让霓玉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僵住,心中一慌有点不知所措。躲开风灵啸使出的滴水穿石,就没法再挟持对方。如果不避开,自己的右手手腕必然会被风灵啸戳穿。

一个呼吸间,她脑中闪过千万念头,最终还是打算放弃挟持风灵啸的想法。右手移开避开风灵啸的手指,同时左手猛然推了风灵啸一把。

这一推,使得他一个踉跄,身子往前一倒,自己右手使出的滴水穿石收也收不住,直接对着自己的咽喉招呼而去。

霓玉嘴角翘起,露出一个冷笑;盛茗玉却不禁脱口惊呼:“啊!”。风灵啸也吓得一惊,后背惊出一身冷汗。这招滴水穿石他虽然没练多久,至今却也能在岩壁上轻而易举的戳出一个深一寸的小洞来。

自己的脖子,哪有那岩壁坚硬;换了谁都得惊出一身冷汗。

且身子正在往下倒去,右手两指距离咽喉越来越近;眼看风灵啸就要死在自己的术下时,惊慌之下他突然灵机一动,右手五指连动,换了一个手诀。

站在他身后的霓玉眼前一花,就见风灵啸在自己眼前消失不见了;一个呼吸后,风灵啸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

风灵啸一脸阴沉,伸手摸了摸自己喉咙上的两道圆形红印,手方才轻轻一碰,隐隐作痛从红印下传来,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刚才他的手指已经抵在了咽喉上,要不是他急中生智,此时只怕喉咙上不是两个红印,而是两个窟窿了。

“最毒妇人心啊!”风灵啸眉宇间杀气突显,说话间再次使出滴水穿石,毫不犹豫的往对方右肩上戳了过去。

门外有一道闪电从天空划落,照亮天地。紧接着雷鸣滚滚而来,响彻天地。

霓玉还没疼得叫出声来,右肩已被风灵啸右手两只戳破。如筷子捅豆腐一般,风灵啸的双指很快就从他的背后穿过肩胛,带血的指尖在眨眼间便从霓玉的前肩处露了出来。带起点点鲜血,从伤口中溅射而出。随即还有不少从风灵啸指尖滑落,跌落在地如一朵朵鲜艳的牡丹在黑暗中徐徐盛开。

风灵啸虽无真刀真枪的实战经验,但他往日和平古温方古沉两人,没少切磋;有的时候,甚至是玉阳亲自出手,且从不放水,久而久之练就了今日他这一身的实战反应。

加上他天生鬼精鬼精的,一脑子的坏主意,又得右雨亲授诡计小半年。霓玉哪能想到,他一个初出茅庐的小毛孩能有这么快的反应,故此吃了一个大亏。

霓玉疼得倒吸冷气,脸上五官随之扭曲起来。

“我给盛师姐面子,先不杀你。”风灵啸一脸肃色,认真的说到:“说,你的主人是谁?那个紫衣人怎么会我风家秘技。”。说着,他连连转动手指,霓玉疼得右手五指一松,手中幽思剑顿时跌落在地上。

风灵啸抬腿一踢,把幽思剑一脚踢到墙角边。

“你还是太嫩。”霓玉咬紧牙关,左手一招,幽思剑猛然飞起,朝着风灵啸迎面而来,剑尖直指对方眉心。事到如今,她也只好破釜沉舟一搏,想要借此让风灵啸惊慌,从而将他逼开。

万万没想到,风灵啸不惊不惧,气定神闲的抬起左手,对着摆在篝火边的八荒剑一招,八荒剑感应到主人的召唤,剑身散发出道道霞光,从地上猛然飞去。

幽思剑在距离风灵啸还有半丈距离时,被八荒剑拦住了去路。两者在空中毫不迟疑的朝着对方撞了过去,相撞下泛起点点火花,接着分分退开,在半空中剑尖对着剑尖,互相对峙着。

两把剑的剑身都微微颤抖着,发出嗡嗡声响。

“你也为我会想不到你还能超控自己的法宝吗?将它踢开无非是为了让我与它拉开距离,好让我有时间准备防御、”风灵啸又转动自己的右手双指,怒吼一声道:“说!你的主人是谁?凌波城是不是他洗血的?”。压抑了五年的仇恨和愤怒,伴随着他的话音从胸腔之中喷薄而出。

五个暑来寒往间,他无时无刻不再想着要抓住那晚元凶,亲手将其五马分尸,以告慰父亲和鲁平,以及凌波城四万百姓的在天之灵。

如今线索就在眼前,风灵啸是绝对不会放弃的,自然也不会再讲什么同门之情。当下右手五指连动几下,捏出几个法诀后,一串串黑色的符篆凭空浮现在霓玉身上,如蛆虫一般在对方身上缓缓爬行。

“束神缚仙术?”盛茗玉脑中闪过这五个字的同时,也瞪大双眼看着风灵啸。百思不得其解,一个十一岁的小孩,怎么会这种高深的法术?

这招是玉玑让玉泉,私下传授风灵啸的。风灵啸坚持修行了三个多月,方能将人束缚住短短十几个呼吸。如今初试身手,见霓玉也无法动弹后,又转动了几次刺入对方肩头的右手双指,同时伸直左手食指和中指,使出滴水穿石,往对方的左肩上戳了过去。

两个相连的小窟窿,顿时在霓玉左肩上显现而出。而束缚住她的那些符篆,也在这一刻消失不见了。但风灵啸也不介意,对方双肩中琵琶骨皆被他戳断,双臂都抬不起来;想要在对他做出反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与八荒剑在半空中对峙着的幽思剑剑身上的光芒顿时熄灭,从空中落下,发出“咣当”一声响后,再无任何动静。

霓玉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和绝望。

盛茗玉呆望着她双臂衣袖上的血迹,还有她那疼得呲牙咧嘴的模样,却依然不吱声后,心中阵阵发疼,眼中噙着泪水哀求道:“师姐,你就如实回答吧。回山之后,我为你求情,保证你性命无忧。”。

盛茗玉的话,说的很是真诚;没有半丝半豪的虚情假意。这让霓玉也是一愣,忘了双肩上不断传来的痛楚。她紧盯着对方的眼睛,想从盛茗玉的眼中看到一丝虚伪,以便反驳。

可看来看去,盛茗玉的眼中除了真诚,再无其他。

盛茗玉紧咬下唇许久后,又道:“师姐,只要你说出来我以性命担保,你肯定会得到赦免。”,霓玉的眉宇间浮现了一丝惊疑和困惑,交织在一起。她绞尽脑汁思来想去反而更加糊涂,她一直想要让盛茗玉死,了为什么对方还要为自己求情?

“说!是不是你的主人,策划了凌波城惨案?”风灵啸已有些急躁,他一转右手双指怒吼道:“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我来告诉你。”就在风灵啸语毕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确实是我们洗血了凌波城。”。

风灵啸闻言抽回手指,转身向门外望去,就见有点点绿色的幽光,不知何时出现在古庙外的空地上,在黑暗中,在杂草间闪烁不停,每点绿光均匀半个拳头那么大。

他一听之下,立刻认出这个声音正是白天与他交手的那个银发紫衣人的声音。紧接着,不等风灵啸有何动作,便见一道寒光从古庙对面的树丛中闪出,直扑自己的面门疾射而来。

好在风灵啸眼疾手快,惊愕之余不忘了把头一偏,才躲开了那道寒光。

寒光擦着他的脸皮飞过,风灵啸随之回头一看,脸色神情瞬间僵住了。一枚银针,不偏不离的插在了他身后的霓玉的风池穴上。

这一幕,是如此的熟悉;曾经也有一枚一模一样的银针,刺入了鲁平的风池穴中,正如今日的霓玉一般。

往事历历在目,恍如隔日。

“很眼熟吧?”那个声音再次从远处的黑暗中传来,充满了得意之情;随之而来的还有此起彼伏的“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那些点点绿芒,距离古庙又近了几分。

仇恨赐予了风灵啸无限的勇气,只见他随手一招,八荒剑飞了过来,朝着门外飞了出去。八荒剑来到风灵啸身前时,他一跃而起,一把握住剑柄,任由八荒剑带着他往门外遁声飞去。

他前脚方才出门,霓玉便已七窍流血,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师姐。”盛茗玉一声尖叫,一个箭步上前,抱着霓玉终于哭了出来。

长期的相处,始终让她对霓玉起不了杀心,见到对方中毒后反而为她感到悲伤,哀伤之情顷刻填满了她的心房。她伸出微颤的右手往怀里一摸,掏出一个青花小瓶子来,赶忙用嘴把瓶盖一把拔掉,就要把瓶中药丸全部倒入对方嘴里。

不曾想,霓玉突然轻轻的摇了摇头。她努力抬了抬手,却没法再将双臂举起。反而疼得她面上五官,再次扭曲起来。

“没,没有用的,原......”话未说完,霓玉望着盛茗玉脸上的泪痕,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她头往一边微微一偏,眼角流出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

风灵啸方才来到屋外站定,借着八荒剑上的霞光,紫衣人的身影没有见到,倒是看到有十多只有车轮那么大的黑蜘蛛,爬在他的四周,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它们口器上那一对毛茸茸的鳌爪,一动便发出一阵阵咔嚓咔嚓的细响。六只绿油油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一股股贪婪的光芒,从眼中射出,往风灵啸而去。凡佛看到了让它们馋涎欲滴的猎物。

很快,这些蜘蛛就朝他围了过来,把他给团团围住。但是它们好像惧怕风灵啸手中的断剑,迟迟没有动手。

“师姐!”盛茗玉撕心裂肺的哭嚎,从身后传来。风灵啸心头一颤,默默地闭上的双眼,任由空中的雨水滑过脸颊。

“石碣州林雾蛛,虽无毒却力大无穷,尤其是它们口器的嘴力,能瞬间把你撕成碎片。”声音传来,紫衣人从风灵啸前方不远处的溪边树林中,缓步走出。

他手持一对以千年古灵玉制成的玉锏,只见双锏浑身上下通体洁白,毫无瑕疵。呈方形有四棱,连把约长四尺。一道暗红芒从他右手那柄锏身上散发而出,而左手上的那柄则是闪着蓝光,两道光芒照亮了紫衣人身前一丈之地。

“水火双锏?”风灵啸睁大双眼,瞪着对方手里的双锏吸了一口冷气,面色突现茫然失措。欲言又止半晌后,才缓缓说到:“你从哪儿弄来的?”。声音颤抖,夹杂着无限的愤怒。

“洗血凌波城那日,我们捡了不少东西,这水火双锏,就是那时候我捡来的。”紫衣人随口一答,右手抬起锏来一指风灵啸道:“奉教主之命,抓拿你回去。束手就擒吧,剩下的疑问你自己当面问他!”。

“休想!”风灵啸右手一挥,八荒剑上有一股凌厉的剑气疾射而出,在空中化为一个一丈处的月牙形。

转眼间拦在在他面前的两只大蜘蛛,被剑气撕裂,黄色的血液随着蜘蛛身子崩裂而四处喷溅。登时,这两只蜘蛛身子四分五裂,碎成十多块。

“我一定会去见你主人的。”风灵啸抬眼望去,瞪着紫衣人恶狠狠地说到:“但是不是被你抓走,而是等我从你嘴里撬出他的名字,容貌后亲自去找他的!”。

紫衣人愣愣的望着风灵啸,目光停留在对方眼睛上,许久没移开,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半晌后,嘴里缓缓吐出两字:“天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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