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胡婶儿的质问,柯修只感觉自己的心脏怦怦狂跳了起来,怎么也抑制不住。
“天伦他……他没在家吗,可能是……出去了吧,我也不知道。”
一句话,柯修断断续续的说了好久,才勉强说完。
但这,也几乎完全说明了宁天伦的失踪,跟他有着绝对的关系。
“哼,别装傻。我问过了,天伦他们是朝着村子外那座小山坡去的,也是在那之后失踪的。”
“而全村的人,经常去那里的就只有你一个!”、
柯修的动作表情,以及有些结巴的话语,充分说明了他心里有鬼。
他不过是一个活了十几岁的少年,怎么可能斗得过村长的妻子。
“虽然我也不信你一个没用的人,能够打得过天伦他们三个,但是你一定知道天伦到底去了哪里!”
这些刻薄的话,加上她那略薄的嘴唇,真实的诠释了什么叫做口轻舌薄。
“胡婶儿我……”
柯修连忙摆手道。
但还不等他说完,玲珑就开口打断了他。
“胡婶儿,你能进来说话吗?”
玲珑因为外貌性格的原因,一直深受村里人的喜欢,对于她的话也基本没有什么怀疑。
看到玲珑,胡婶儿板着的脸这才好看了一点儿。
“怎么,你知道我家天伦去哪儿了?”
虽是询问,但她那张脸,却依然一副高傲的表情。
闻言,玲珑笑着点了点头。
虽然笑的有些怪异,但胡婶儿也没想那么多,一个小孩子而已,有些情绪也是正常。
接着,胡婶儿不屑的看了柯修一眼,伸手推开他,走了进去。
一进门,胡婶儿就四处打量了一下,屋子里很是破旧不说,那么一盏小小的油灯,甚至照不亮屋子全部,在一些角落里,全都是黑蒙蒙的一片。
忽然,胡婶儿的眼前一亮,因为在这昏暗之中,她竟然看到了一丝丝白光。
在角落里,诛乾安安静静的靠在那儿,虽然并没有白天那么浓郁,但也有一些亮光在剑身周围若隐若现的游走着。
看上去,多么像是白玉制成。
很显然,这是玲珑故意摆在那里,让胡婶儿看到的。
“这,这是什么!”
胡婶儿的眼里一喜,宁天伦的踪迹直接被她抛到了脑后,快步走了过去。
“胡婶儿,你不是来问宁天伦去哪儿了的吗?”
玲珑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轻轻地问道。
闻言,胡婶儿像是也感觉到了些许不妥,连忙正了正脸色,开口道。
虽然上前了两步,但胡婶儿却一直没离开诛乾的周围。
“对,没错,你不是说你知道天伦他们去哪儿了嘛?快告诉我。”
“这三个熊孩子,找到他们非打断他们的腿不可。”
在看见了诛乾之后,胡婶儿的态度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儿。
“呵……不用了胡婶儿,我已经帮你打断了。”玲珑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你,你说什么?!”
胡婶儿愣了一下,连忙说道。她忽然感到了一股不安。
“咯咯咯,不止是双腿,我还打断了他们全身的骨头,把他们的血肉揉在一起,炸成了碎尸,现在就在那条小路上。”
玲珑不紧不慢的说道,脸上的笑容从没停过。
被玲珑提起那个场景,柯修又感觉一阵呕吐感从心底传来。
“你……你……”
胡婶儿终于明白了什么,伸出手指颤颤巍巍的对着玲珑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
紧接着,胡婶儿猛然转身,跑到了诛乾的旁边,接着双手用力一拔。
她不是傻子,面前的玲珑肯定有鬼!而她一个普通的中年妇女,又没什么实力,冲上去也是白白送死。
因此,她选择了暂时撤退,但临走之前,她还不忘抢走诛乾。
从这里,也看出了宁天伦的悲哀,有一个这样的母亲,他生出这样的性格,也的确很正常。
柯修沉默了下去,玲珑这样做,明显是想让他看清胡婶儿丑恶的一面。
为了钱财,连亲生儿子都能抛到脑后,甚至陷入了危险,还在试图夺走它。
那自己的父母呢?你们究竟在哪里……
你们一定,是很好的人,把儿子当做生命的全部,而不像面前的这个妇女一样。
柯修没有动作,玲珑也没有动作,都在默默地看着胡婶儿。
开玩笑,诛乾即使十二核心全部离散,也有着足足三百斤。
对于修溟的人来说,三百斤不算什么,但可惜的是,胡婶儿并没有修溟。
今天别说玲珑跟柯修都在,就算他们都离开了,任由胡婶儿在这儿拔一晚上,也别想拿走诛乾。
来回拔了好几次,胡婶儿终于意识到了什么,选择了放弃,接着回头看了看玲珑,然而连忙冲向门口。
出去之后,一定要让你们好看!
哼,还有那把剑,也是我的!
胡婶儿心里恶狠狠的想到。
五米……
三米……
一米……
就在胡婶儿即将跑出去的时候,一件诡异的事让她吓了一大跳。
“吱……砰!”
面前的木门,忽然毫无预兆的合上,并且完完全全是自己合上的,周围没有风,没有人……
就连离她最近的柯修和玲珑,也隔着五六米的距离。
这幅场景,让她吓的连忙回头,看向了柯修。
很显然,有玲珑在,给她插双翅膀她也飞不出去。
“这……这是你……你们搞的鬼?!”
胡婶儿哆哆嗦嗦的问道,同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虽然是询问,但听起来更像是故意发出些声音,来给自己壮胆。
“……”
看柯修没有回答她,胡婶儿又转向了玲珑,但这一眼,却让她再也无法移开。
这一刻,玲珑的双眼变得漆黑而深邃,犹如浩瀚星海一般,让人下意识的感到自己的渺小。
即使在这黑夜之中,玲珑的双眼也漆黑的与周围格格不入。
不仅如此,当胡婶儿的视线刚一接触到玲珑时,便感觉背后一片阴凉,仿佛有一条毒蛇,在背后默默地盯着她一样。
只要她一动,瞬间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你……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胡婶儿嘴唇哆嗦着,强撑着惧意喊道。
“胡婶儿……”
忽然,玲珑轻轻开口,眼神一瞬间变得虚幻缥缈。
一丝丝肉眼不可察的灰光从玲珑的瞳孔中,射向了胡婶儿的眼睛里面,只不过在场的除了玲珑之外,柯修以及身为当事人的胡婶儿都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