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林一听此话,又笑开了:“你呀,别给你姐姐添麻烦就好了,人小鬼大。”
几人又聊了几句,夫人身边的丫鬟颂竹过来通报了,夏卿阳这才携着夏卿云去了正院。
西府夏匡除了一位正妻还有三位妾室,他的正妻是富商之女周惠,第一位妾室是权臣之女榆林兰,第二位妾室曾是周惠的陪房周晓晓,最后一位则是被人从烟柳之地买来送给夏匡的季青林。
夏匡一共有六个女儿、两个儿子,西府是典型的阴盛阳衰,而东府则是典型的阳盛阴衰。
西府内六个女儿在夏家排行有大小姐夏卿辰、三小姐夏卿业皆是大夫人嫡出的,四小姐夏卿阳和九小姐夏卿云是四夫人季青林所庶出,五小姐夏卿月和七小姐夏卿星则是二夫人榆林兰庶出之女。
夏西府有三个儿子,一位是早夭离世的嫡出子三少爷,还有两位在世的分别为六少爷夏立诺,由三夫人周晓晓所出,由大夫人教养,还有一位是七少爷夏立行,是季青林所出、夏卿云的龙凤胎弟弟,早在太白山庄中学习。
两人到的时候,正院的花院里已经有不少人了,唯有五小姐夏卿月和七小姐夏卿星两姐妹未到。
“父亲、母亲。”两姐妹先进正屋向夏匡和大夫人见了礼,夏匡见两人的装扮不由点头,面上也和蔼了些。
“卿阳,今晚的才艺准备得如何了。”夏匡看了眼夏卿云,将自己的目光落到夏卿阳身上。
“不会有差错的。”夏卿阳这语气中透着清冷还有她的尊严。
夏匡这才笑了,原本和蔼的脸更添了慈祥与善意。
夏卿云不同于在自己娘亲面前的放纵肆意,在一旁低着脑袋,低调而为,因为她能够辨别出,即使夏匡面上再和善,但是他的心是冷的,眼中的笑容总是达不到心底。
“去和姐妹们打个招呼吧。”
周惠笑着向身旁的两姐妹吩咐,她是位三十多岁的妇人了,虽然容貌及不上季青林的美丽姣好,但是她面容富贵、装扮雍容,这一份雍容华贵也衬得她多了几分靓丽,人靠衣装这话还是不假的。
夏匡一向注重的是后院和气,周惠自也是一直顺着他的意,和和气气地管理后院之事的。
卿阳携着妹妹告了退,出了正房,欲向着院中众姐妹去,只是还没跨出房门就撞见了晚些来请安的夏卿月和夏卿星。
夏卿云看见两人的下一刻便不由皱了皱眉头,自己思量的果然不错,初春那丫鬟,想必已经不是“二君院”里的人了。
当自己问她姐姐穿什么衣服的时候,她回答自己可以穿那件金边昙花的衣服,她一是不该替主子拿主意,二是不该将那件衣服记得太明白了,显得如此刻意。
而给自己打理妆容时,也是一个劲地用些味道略大、颜色娇嫩的东西,就连那些饰物也多是明艳贵重的。
季氏不会亏待自己的女儿不假,却也不会多用这些俗物来让女儿去博取别人的目光。
她多喜素净不喜浮华的装扮,那些饰物确实有些是母亲身边的物品,但也并不尽数是,而一个丫头又为何有这许多贵重物品,这是其三。
自己确实一直持着不愿介入这府内争端的态度,甚至表现得事不关己、没心没肺的模样,但这也不代表别人可以欺到她头上来,若想要利用她,那至少也得做的不为她所知才对。
夏卿星一见到夏卿云就炸了毛,不为别的,只因为夏卿云那一身的衣裙竟和自己的有五分的相似,可偏偏她又穿不出夏卿云的气质来,细细看来就连妆容饰品也低了夏卿云一截,她又觉着夏卿云一定是故意想让自己在宴会上难堪的,一来二去,本就脾气不好的夏卿星便有些忍不住了。
“九妹妹一套素衣都得如此娇mei,可真是继承了四姨娘的好身段。”
曾经在背地里说季青林hu。mei的人也是不少的,但是却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据说那下人好巧不巧被夏匡撞见,打了三十大板送出府去了,夏卿云当时还不在府中,但也能想象夏匡当时的威严。
也是从那以后就再没人说过这话了,还是当着四夫人女儿的面说得如此难听的,就连同四夫人的女儿也骂进去了。
夏卿阳颦紧了眉头,她最受不了的就是这话,她的自尊不容许别人这么说她的娘亲和妹妹,正要冷言讽刺上夏卿星一两句,却被夏卿云拉住了,转瞬一想,便也忍了下来。
只那一刻,夏卿云就知道大事不妙了,许是两世为人磨平了她的脾气,她也不觉得夏卿星的话多让她胸闷气短,夏卿云也做不到仗着精神上三四十好几了,却和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计较。
但是正房内却还坐着这一家之主呢,在他眼内这可不是一个小丫头的无稽之言了,她知道这梁子若处理不善可就结大发了,并且她可真不知道该说夏卿星年幼无知还是别的什么。
话毕,夏卿月也知道了不妙,忙拉住了自己的妹妹,夏卿星不是蠢人,她忽地白了小脸,平时被娇惯贯了,说话一直是口无遮拦的,哪想今日不过大脑的一句话极有可能会给自己招来一顿责骂甚至还可能是禁闭,一时间哪还管得夏卿云穿了什么衣服,画了什么妆容,登时就慌神、乱了阵脚。
夏卿云忽地笑了,笑声不大却正好可以让正房内的夏匡听见:“七姐姐说笑了,既然是夫人的女儿那卿云自是像夫人的,天底下哪有不像母亲的女儿啊。”
“至于这身衣服嘛,我倒是觉得我这身衣服实在算不得是素衣的,而且大家的衣服不都是母亲吩咐府外的制衣坊做的吗,颜色款式差不离却也是正常的,今天倒是和七姐姐心有灵犀穿了那差不离的两件,实也是巧了的。”
夏卿云语气温和不急不缓,话中还透着些笑意,倒是让夏卿星冷静了下来,话里话外也知是自己差点被当了枪使,便就着卿云的台阶下:
“九妹妹说得倒也没错,我瞧着这衣服颜色虽是素了点、倒也是精致的,和我这身倒是更像姐妹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