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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高僧授技

就在易海天和薛景柔失踪的次年,易家支脉的一女也产下一子,将苍龙洞中的赤红长剑唤了去,取名易夜风,与易倾宇是最亲密的玩伴。

转眼五年过去了。

船到了岸边,萧寒蹲下身子,已经能跑能跳的易倾宇也五岁了,两颗眼睛依旧那般澄澈明亮,小小的身体一晃一晃地走到萧寒身前。

“上来吧,小宇。”萧寒拍了拍肩膀道。易倾宇点了点头,就爬在了萧寒身上,萧寒这才迈步上了岸,面前是一片森林,但见一座若隐若现的山峰隐藏在烟雾中,隐隐有佛音传来。无量山,梵音寺,许多孩子满五岁就会上这里祈福。

萧寒背着易倾宇缓缓地向林中走去,走了些许时间,但见一对夫妇牵着一个小女孩迎面走来。

“爹,娘,我想吃鱼。”小女孩扯着两位夫妇的手撒娇道。那位中年男子笑呵呵地道:“好,一会儿爹去给你捕鱼。”望着三人走远,易倾宇眨着眼睛问道:“萧叔叔,什么是爹娘啊?”

萧寒身形猛的一震,半晌才缓缓回答道:“爹娘就是生下你的人。”“那为什么我没有爹娘呢?”易倾宇稚嫩的疑问声并未停下。

“小宇是有爹娘的。”萧寒缓缓地将易倾宇放下,认真地看着他道:“你爹娘去办很重要的事了,等小宇长大了可以去找他们。”这些年来易海天依旧未出现,但是萧寒认定易海天不会死。

“好呀,我一定会快点长大的。”易倾宇仰着小脑袋回答道。

萧寒爱怜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道:“只要小宇好好练功,就一定会见到你爹的,好了,你在这休息一会儿,叔叔去给你打点水喝。”

“恩,小宇会努力的。”易倾宇重重地点了点头,便乖乖地坐在了石头上。

“小宇乖。”萧寒笑了笑就转身走开了,易倾宇就那么乖乖地坐在石头上一动不动的。过了少许时间,萧寒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森林中,忽然一声野兽的惨嚎声传来。易倾宇并未害怕,而是好奇地寻着声音的方向跑了去。

只跑了一会儿就见一只巨大的老虎躺在地上,身体上插着几根羽箭,旁边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老虎绕着它转圈,口里发出“嗷呜嗷呜”的叫声。随后一个手持长弓的猎人缓缓走来,一根羽箭搭在弦上正要射出。易倾宇急匆匆地跑了过去,两只小胳膊张开护在老虎身前,用稚嫩的声音呐喊道:“不要伤害它!”可是猎人的羽箭已经射了出去,羽箭飞向了易倾宇。

萧寒念力一直关注着易倾宇,心道不好,当即身形闪至,此时那羽箭离易倾宇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萧寒的双眸顷刻间变成了白色。暮瞳!极寒的力量蔓延而至,那羽箭变得越来越慢,直到易倾宇面前已经变成了一条冰凌,摔在地上化成了霁粉。萧寒的目光猛的射向那个猎人,那猎人望着那白色的瞳孔顿时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冻结了,暮瞳,是世间的一种特殊的眼睛,极寒,拥有暮瞳的人修炼冰寒之力威力极大,所视之物皆被冰封。这世上有许多人天生具有一种特殊的器官,萧寒的暮瞳就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神体,正因如此萧寒的冰寒神功才修炼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萧寒的瞳孔慢慢恢复正常,对着那猎人冷声道:“还不快滚!”那猎人当即感觉身体恢复了过来,撒腿跑开了。萧寒面色微怒道:“小宇,叔叔不是告诉你不要乱跑吗?”易倾宇委屈地低下了头,两颗大眼睛里泪水打着转。萧寒见状把他搂入怀里,安慰道:“以后不要一个人乱跑,你出了事,叔叔就愧对你爹的托付了,走吧。”说着就要背他,易倾宇却拉着萧寒的手指着那头受伤的老虎,弱弱地说道:“叔叔救救它。”

萧寒无奈地笑了笑,蹲下身子探查老虎的伤势,却发现那老虎早已经断了气,于是摇了摇头道:“小宇,它已经死了。”易倾宇大眼睛看着老虎,用稚嫩的声音道:“它为什么会死啊?”

“无论人和兽都摆免不了死亡,它会去轮回的。”萧寒摸了摸易倾宇的头柔声道。

“可是它的孩子怎么办啊?”易倾宇确实还小,他的问题永远难么纯真。萧寒看着那头小老虎道:“让它自己去生存吧,它要是活下来就会变得很厉害,就和它的娘一样。”说着就拉着易倾宇的小手向林中走去,易倾宇还恋恋不舍地看着那头小老虎,小老虎朝着它叫了几声,仿佛在告诉他它不会忘记他的。

梵音寺的石阶上,萧寒背着易倾宇一步步地爬着,毕竟走了很远,萧寒的额头布满了细汗,易倾宇仿佛看到了,用自己的小袖子替萧寒擦着汗,“萧叔叔,你不要生小宇的气,小宇下次不会乱跑了。”

“小宇乖。”萧寒笑着回头看了易倾宇一眼,易倾宇是易家托付给他的,五年来他一心一意地照顾着易倾宇,因为对易海天的忠心。

爬了大概一柱香的时间,萧寒终于背着易倾宇到了峰顶的梵音寺中,寺中香火鼎盛,浑沉的佛音不绝于耳,各种各样的人来来往往,都是带着孩子来祈福的。

“萧叔叔,放我下来吧,萧叔叔累了,小宇可以走的。”

“好,小宇跟紧叔叔,我们进去罢。”

梵音寺中,一座古老的楼宇中,一名如同枯树般静坐的身影缓缓睁开眼睛,旁边的小沙弥忙躬身道:“慧智师祖有什么吩咐?”

“呵呵,他来了,出去看看吧。”枯树般被唤作慧智的老和尚缓缓地站了起来……

梵音寺的主殿内,萧寒带着易倾宇跪在佛像面前,手里捧着三支香,萧寒喃喃道:“我希望海天哥快些回来,小宇可以快乐健康地生活。”说完拜了三拜才起身拉着易倾宇向外走去。

“这位施主,请留步!”一个嘶哑的声音自旁边传来,萧寒转身看着踱步而来的老和尚,抱拳道:“大师有何指教?”

老和尚并未急着回答,而是仔细大量着躲在萧寒背后的易倾宇,片刻后才道:“施主请随我来,这边请。”

萧寒见他神神秘秘的,心中多了一丝猜疑,但对大师说话自然要客气,双手合十道:“不知大师有何贵干?”

“呵呵,施主莫要多疑,我刚刚观望山上有紫气漫来,知道有贵客来访,便前来迎接。”老和尚缓缓笑道,其慈眉善目,让人觉得很亲切。

“大师说笑了,荒城之人,哪里算得上是贵客。”萧寒自嘲地一笑。

“呵呵,这边请!”老和尚也不解释,只是伸手向一旁做了个请势。

“请!”萧寒见其不答,也不好推阻,也是伸手道。

老和尚将二人带到一片石场上,邀请二人坐在石凳上,笑道:“施主,莫要见怪。我只是以为这位小施主命数不凡,想要为其一测。刚刚人多,我也不好道出。”

“额,大师但说无妨。”一提到易倾宇的命数,萧寒就认真了起来。

“呵呵,小施主,你过来。”老和尚笑呵呵地向易倾宇摆了摆手,易倾宇见其皮骨相连,如同一个怪物般,哪敢上前,吓得直往萧寒背后钻。

“小宇乖,去吧,老爷爷不会伤害你的。”萧寒抱着在他膝盖处磨蹭的易倾宇柔声道。

“孩子,过来。”老和尚笑着道,他那空洞的眼窝里闪过一丝灵光,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易倾宇。

谁知刚刚还极力拒绝的易倾宇竟然乖乖地走到了老和尚面前,老和尚干枯的双手抓着易倾宇,木然的双眼望着他,一股股玄奥的力量在其周身扩散开来。大约过了一柱香的时间,老和尚才放开了手,易倾宇似是也醒了过来,此时的他仿佛不再惧怕老和尚了,望了望眼前的老人,易倾宇便颠颠地跑到了萧寒身边。

“施主,哎……劫数啊!”老和尚欲言又止地叹气道。

听其这么一说萧寒的心里咯噔了一下,皱眉道:“什么劫数?大师但说无妨。”

“这位小施主被红尘劫束缚,估计在十八岁前无法凝丹。”老和尚不急不缓地娓娓道来。但萧寒当下就急了,作为武者,没有元丹就相当于废人一个,忙问到:“大师,可有破解之法?”

“解铃还须系铃人,万事有因有果,红尘劫由谁而起,谁就能解开它。这位小施主想必在红尘劫未解之前,可能在武道上不会有所建树的,但这位小施主与天地大运相关联,老衲这里有佛家体技《金刚八怒》一本,便是为了防止其过早夭折。”说着将从怀里掏出的秘籍递给了萧寒,萧寒忙躬身接过,谢道:“多谢大师!”

老和尚摆了摆手道:“不必了,孩子,我现在给你演示一下这金刚八怒。”说着就走向了石场中央,喝道:“且看清楚了。”话罢身影如猛虎般动了起来,“伏虎拳”,势大力沉的一拳。转即又是一招“降龙掌”,掌影重重。随后喝道:“杀魔指!”“断岳手!”“金刚盾!”皆是一招猛似一招。

“小施主,看好了这最后三招!”话罢,老和尚的身形就跳了起来,足足有十米多高,然后如炮弹一样单膝飞射而下,“陨星坠!”伴随着老和尚的喝声,狠狠地撞在了地上,青石板铺成的地面裂开了巨大的口子。接着老和尚又跳了起来,这次如同一片飘零的落叶般飘忽不定,又如一条疾驰而下的巨龙般,“天龙钻!”“轰!”单脚踏地,之前裂开的地面彻底成了霁粉。

“最后一招,‘崩天劲!’”只见老和尚一手拳一手掌,狠狠地打在面前的石墩上,那石墩猛然爆裂开来。碎块飞向山崖。老和尚收了功,盘坐下来,用嘶哑的声音道:“这最后三杀乃是绝杀之招,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动用!”

躲在萧寒背后的易倾宇惊讶地张大嘴巴道“好厉害!”只见那老和尚微微一笑,就待在了那里,一动也不动。此地是在无量山之顶,一阵阵的山风卷动着那飘渺的云气,洪沉的钟声还在响着。

慧智含笑闭目,那枯树般的身体显得格外神圣,随从的小和尚急匆匆地跑了过去,低声喊到:“慧智师祖!慧智师祖!”然而慧智却是不曾作答。萧寒当即跪了下去,坚声道:“大师,大恩大德永生难得,我一定会好好培养小宇的。”话罢又是重重地拜了三拜。

小和尚慌慌张张地跑向寺中,呐喊道:“慧智师祖圆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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