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金斗气

此时正值盛夏时节，骄阳似火，大地被炙烤的一片火热。似乎是受不了这炎热的温度，一小队闷头赶路的人马，拐了个弯钻进了一片稀疏的树林中，借着头顶的绿荫，多少带来一丝凉意。

这队人马约模由300多个战士组成，他们身穿清一色的制式铠甲，在队伍中间，是7、8辆马车组成的车队，除了为首一辆外，其余后面的马车上都装载着数个厚重的铁箱子。用昂贵的铁箱装货，显然箱子里的东西都很贵重。

当前一辆马车由四匹马牵引，马车虽算不上豪华，但也宽大，透过马车的侧窗，可以看到里面有一个黑色短发男子倚坐其中，闭目养神。

突然，刷的一声，马车帘子被拉开，从外面探进来一个大头。短发男子定眼一看，一个满脸油乎乎、浓密胡子，身材粗壮的矮个老头一把钻进了马车，然后毫不客气的靠在了软座上。硬是把黑发男子挤到了马车一角。

“哈哈！李奥，我们又见面了，见让你可真让我高兴啊！”古诺凸槌满脸笑容，笑哈哈的说道。

李奥挥了挥手，让一脸紧张之色，想捉拿古诺凸槌的几个侍卫退了下去，然后才看着身边这个，紧紧挨着他不请自来的老矮人，有些奇怪地说道：“古诺凸槌……你想跟着我？可是……你经过布雷德大公同意吗？”

古诺凸槌将头枕在交叉的手指上，半躺着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咧嘴一笑，说道：“你说布雷德那小子，他可管不着我！从他老爹起，他们父子就想要管我，但都有没有成功，因为他们父子俩都打不过我，哈哈！”

古诺凸槌说话永远都是那么直接、简单，甚至从来不用敬语，但每一次都让李奥大跌眼镜。李奥知道这名老矮人不会说谎，但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古诺凸槌一遍，仍然没有感觉到他身上有类似于布雷德的那种强者的气势。

“你刚才说，布雷德打不过你？”李奥满脸的不信，布雷德的强大他是亲身体会过的。而且雷恩城一战，布雷德以一己之力单枪匹马冲进数万大军中拼杀，七进七出，杀敌数百，仍能抽身离开，这才是高手的样子。

可眼前这名矮人，就是个和蔼的老头，哪有一丁点高手的风范。

古诺凸槌哈哈一笑，对李奥的怀疑不以为意，反而将一手粗壮的胳膊搭在了窗户上，“用你那两个会飞的小家伙攻击我试一试，就用……最大的力量吧！我想我能抗的住。”

古诺凸槌开始浮现出黄色光晕的胳膊，转眼间就变成了一片黄芒变得晶莹一片，犹如上等的黄玉。李奥看他脸上信心满满的样子，于是命令哨兵1号对着他的手掌射了一道极细的激光束，但用的是100%能量，依然能击穿1米厚的钢板。

激光束射在了古诺凸槌手上，然后……便消失了，对，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消失了，就好像那只是一束普通的红光而已。唯一的变化是老矮人手掌中的晶芒暗淡了一些。

古诺凸槌将手收了回来，又放在李奥眼前左右转了转，笑道：“我的朋友，现在你相信布雷德那小子打不过我了吧。”

李奥仔细端详了一番古诺凸槌那肥厚的手掌，果然一点事也没有，他彻底震惊了。当日萨尔斯瞬间被击穿，可同样的攻击对矮人竟然完全不起作用。他呆呆的道：“你……你是几级斗者？而且你这是什么斗气，明明很厉害但为什么反而让人感觉到很……平和的感觉。”

李奥推敲了一番后，才决定用平和这个词。当日布雷德全力运转斗气之下，给人以极度危险的感觉，浑身喷涌的斗气犹如散发着致命热力的太阳，就连微微靠近都会被他斗气营造的气场震伤。

但古诺凸槌刚才在手掌凝聚的金色斗气，强度明显超过布雷德，但却异常的平和，甚至让人感觉可以伸手去触摸。

“我？9级吧！这是我们矮人一族特有的金斗气，是融合了土元素特性和水元素特性的混合斗气，威力并不强，因此也不适合战斗的，而是用来打造装备和武器的。”古诺凸槌又变回了之前的姿势，回答道。

李奥惊讶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打造？还会有人专门修炼斗气用来打造装备？”

李奥感觉更奇怪了，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人苦苦修炼终于成为了绝顶高手，但他不用自己的能力去征服天下，反而去干一些敲敲打打的苦力活。恐怕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做吧！而且听古诺凸槌的意思，金斗气是矮人一族所独有的，目的就是为了打造装备。

“是的。”古诺凸槌回答的理所当然，随后他又补充了一句，“战神的赐与！”

“可是……斗气和打造装备武器有什么关系，在我们那个世界里，可没有你所说的金斗气，但我们的工人照样能够制造出飞机大炮。”李奥提出了自己的另一个非常感兴趣的疑问。

这个古诺凸槌总能带给李奥种种意外之喜，不经意间就让他眼界大开，似乎在他身上有着无尽的秘密。这让李奥了解这个世界非常有帮助，于是他的兴趣越来越浓了。

古诺凸槌也显得很有兴致，他哈哈一笑，热情地说道，“我来演示给你看看吧，这可是我们矮人一族的天赋之一，我想你会感兴趣的！”

随后李奥向一名战士要来一柄锋利长剑递给了古诺凸槌，只见他两支手指将锋刃一夹，再轻轻一折，一声脆响过后，剑刃就被轻而易举的折断了。古诺凸槌又像这样折了两次，然后将其余的部分仍掉，手里只留下两片长约1寸有的剑刃的残片。

一行人行走在荒郊野外，材料有限，李奥紧紧盯着古诺凸槌，看他能用两片铁块打造出什么来。

古诺凸槌先放下一枚铁块，然后从身上摸了出了一把小刻刀。这是一把非常普通的刻刀，铁制的刀身都有些生锈了，倾斜的刀刃也不怎么锋利，甚至连刃尖都钝了。这样的刻刀就连刻木头都很费力。

不过古诺凸槌在将斗气灌注在刻刀后，一层黄色晶芒包裹在了刻刀表面，原本圆钝的刃尖，却延伸出了一个新的黄晶似的刃尖，看起来锋利无比。

然后古诺凸槌用这把刻刀在铁片上画了一个戒指样式的圆环，然后在尚着圆环的线条反复刻画，刻刀每划过圆环一次，都会深入一分，仅仅十几刀后，一个圆环就这样从铁片在抠了下来。

李奥若有所悟的点点头，刻刀只是一个方便古诺凸槌使用斗气的工具而已，因此刀的好坏并不重要，而真正的刀其实是他的金斗气，也只有由斗气凝练成的刀刃才能做到切割金属像切割木头一样简单。

古诺凸槌用同样的方法，很容易就刻出了第二个圆环。然后，他又从身上摸出了一把非常普通的半圆锉，和刻刀一样，这把圆锉就连锉纹都没有。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古诺凸槌一手拿着圆环，一手拿着锉刀，反复的锉！

随着锉刀的往复锉动，丝丝铁屑从圆环上剥离洒落，铁屑开始洒落的很快，到后面逐渐减少，铁屑也更细，显然是进入了精锉阶段。李奥稍一观察，发现至少有4、5种不同粗细的铁屑，随即心中知晓了，锉刀的锉纹也是金斗气凝练成的，所有能随意控制。

很快古诺凸槌将圆环里里外外都锉了一遍，圆环也慢慢成形，渐渐有了戒指的模样。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后，两枚戒指都打造完成了，古诺凸槌收起了工具，将戒指抛给了李奥。

很圆，这是李奥的第一个感受，戒指呈现出一个完美的圆形，就像是用圆规画出来的一般，至少他用肉眼，无法找出其中的瑕疵。第二个感受就是光洁度非常好，摸起来很十分圆滑，证明戒指的表面光洁度非常的高。

李奥又将将两枚戒指合在一起，对着窗外的光线充足的地方仔细对比了起来。越对比，他就越心惊，最后他还很不服气的召来了在天上巡航的哨兵，调用了扫描仪扫描了两枚戒指。最后，在铁一样的证据面前，他彻底惊呆了。

这是两枚几乎一模一样的戒指，无论是戒指的外径，还是内径，都出奇的一致，其误差更是不可思议的只几有千分之一毫米。

想制造这两枚看似普通的戒指，就算是在地球上，要经过车、铣、磨等多道不同的工序，所涉及到的机床和人手还有成百上千的工具，甚至可以开一个小型制造厂了。但古诺凸槌只凭一双手和两把破工具就做到了。

古诺凸槌小露一手，但在李奥看来，却不亚于一个奇迹。

李奥彻底折服了，他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望着古诺凸槌，说道，“金斗气就是刀刃，也是锉纹，所以你的工具才会这么普通，甚至我觉得就算是你拿着根木头，也一样能做出这两枚戒指。不过，我还有一点不明白，你明明没有尺，但为什么能控制精度？”

看着李奥一脸吃惊的样子，古诺凸槌显得洋洋自得，“李奥，我的朋友，虽然你很聪明，但却也敌不过战神的智慧。我们不需要尺，因为金斗气是最准的尺，金斗气能让我们感知到材料任何一点细微的变化！”

见李奥仍然不太理解的样子，古诺凸槌又解释道，“你所想的问题，战神早就想到了，当场地精帝国全盛时期，地精和矮人两族加起来也才一百万人，如果用普通的方法制造武器，人手根本不够用。你知道我们如何凭借这么少的人却创造了一个帝国吗？靠的就是地精的聪明才智，和我们矮人的金斗气。为了能够尽快建立属于我们自己的国家，战神为我们矮人一族贴身设计了金斗气；而金斗气专门就是用来打造装备的，所以才会有这种不可思议的能力。”

“矮人、金斗气，还有那个战神……”古诺凸槌所说的话包含了太大的信息量，李奥一时需要时间去消化。

李奥默然了，马车内又恢复了平静。这时，他突然有些理解了为什么古诺凸槌第一次见到他时会如此震惊了，这个老矮人带他给带来的，不仅仅一段历史，更颠覆了他的许多认知。

他深深地望了一眼古诺凸槌粗犷的脸，又张口说什么，但还是没有问出那个问题：9级斗者古诺凸槌为什么要跟着自己？

这个实力强大到，连布雷德供奉了十几年都无法驱使，年青时曾游历整个大陆，见识方面也远超李奥的老矮人，竟然愿意千里迢迢的跑过来跟着他，跟着一个小小的侯爵？

看样子还是打算长期在他身边了。李奥可不会真的认真他大老远跑过来只是为了要跟他聊天的，如果想要聊天，早在雷恩城就可以聊完了。

他想了想唯一的答案就是他身上有其它老矮人感兴趣的东西，而且这个东西只有他才有。“这个东西”是什么，就值得李奥好好思量一番了。

晚上，在吃过干粮喝过肉汤后，李奥向古诺凸槌提出了他也想修炼斗气的想法，他相信这位阅历丰富的老矮人能给予他正确的指导。

古诺凸槌一只手搭上了李奥的身上，顿时他感觉一股能量通过古诺凸槌的手传递到了他的身上。这股能量有一些被他的身体吸收了，有些则自动散出了体外。

“嗯……以你的体质，想修炼斗气，资质也算不错，不过……你已经错过了修炼斗气的最佳时间，所以以后很难有成就。”

李奥马上又提出问题，他最高能修炼到几级斗气时，古诺凸槌又说道：“如果你现在每天勤奋修炼，也许能在老死的那一天，达到布雷德那小子的水平。”

李奥听后一阵无语，不过他并不气馁，而是向古诺凸槌请教了初级的感气法门，在掌握熟练后，他就开始认真修炼了起来。初级感气如果长期修炼，也可以起到增强体质的作用。

李奥骨子里是一个力量崇拜者，对于任何能够提升力量的机会，他都不会错过。他始终认为，力量的大小并非是最关键的，有时候对力量的运用更重要。四两之力用对了地方，也能拨动千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