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银河满撒,繁亮的星光照耀天空。张图换了个姿势瘫在大树上,舒服的伸一伸懒腰。李元浩家往后走十数米有两棵大树,一棵是枣树,另一棵是榕树。张图喜好在那棵大榕树上看天空,每每李元浩寻到他,他总是说:“浩哥儿,一起上来看看风景吧。”
屋内,白对李元浩道:“小子,你念念不忘的好哥们见到了,往后你打算怎么办?”人前白并不说话,表现得如一般猫儿一样,张图出去后,它就显露原形了。李元浩:“打算?当然是跟图哥儿一起在镇上生活了。”
白怒其不争:“拜托!你已经是一名神魔修士,不是凡俗之人了。说白了就是他老死了,你还活蹦乱跳的活在世上。再者,长期待在这里凭你现今的修为,我保证你会死的很惨。”
李元浩想到被人抽血炼骨,不由打个冷颤:“白,那我该何去何从?我不能抛弃图哥儿,自个儿远走他方。”白:“你不是有两枚登仙令牌么?算算日子那登仙大会也快要开始,难道你不想去看看修仙者的世界?你可以和那小子一起,若他有仙缘,说不定你们二人将来还能成就一番仙业呢。而且他白天不是说快要离开这儿么?”语气中不乏诱惑。
李元浩疑惑道:“你不是说双修修士没有前景么?我去那儿有什么用处,图哥儿倒是不能浪费这天赐良机,待会儿我去跟他谈谈。”
白:“我不是叫你去当修仙者,只是你需要一个合理的藏身之处,以你的资质当个杂役弟子卓卓有余,再利用这个身份偷偷修炼那青龙图纂,待你修炼有成,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去得!”李元浩:“我怎么觉得有种哄骗小孩的感觉?”白挺头高傲道:“去与不去,选择在你。”
李元浩走向大榕树,喊道:“图哥儿,你果然在这儿。”张图:“浩哥儿,上来一起看看风景吧。”李元浩一声好咧,轻轻一跃变上到树干,张图啧啧称奇。
李元浩率先道:“白天听你说要离开这儿?”他一副我想知道为什么的样子看着张图。
张图:“七天后,黑风寨要来镇上割草。”李元浩啊的一声,黑风寨正是当年劫杀张图一家的马贼团,其老大夏九外号疤面狼,对外宣称是后天巅峰高手,手下有两百名左右的悍匪骁贼,个个马术精湛又熟悉地形,方圆百里令人闻风丧胆。而所谓的割草就是来收人头税,胆敢不交齐财物的,割头如割草。城里人一般把土匪进城叫作割草或者收草,既收财物也割人头。
张图:“他们这次不止要抢掠财物,还要镇上献上两名姿色不俗的女子进寨,简直欺人太甚!”“岂有此理!镇长答应了?”李元浩知这位兄弟素来嫉恶如仇,尤其今次是害得他家破人亡的黑风寨更是令他气愤填膺。
张图颓气道:“不答应?不答应又能如何?那些马贼毫无任性可言。”数年前的一幕幕惨事涌现,父母家仆被杀之事其实他一直耿耿于怀,只是有心杀贼,无力回天,将这想法隐藏在心底罢了。
李元浩紧握拳头:“谁家丫头不幸被选中了?”张图咬牙道:“有一个你我都认识,正是苏夫子的孙女苏宁儿。”李元浩大惊,此女年芳十三,正是豆蔻年华,她可是苏夫子的心肝宝贝儿,放在手里怕溶,含在嘴里怕化,若被马贼夺去,不是要了他的老命么?
张图望着满天繁星,叹出与他年纪不符的唏嘘:“相比于天上的星星,人命真的卑贱啊。有时我真觉得人还不如狗,你知道吗?除了流浪狗之外,狗儿来被宰的时候都是主人带来的,因为陌生人根本不被狗信任。那些人带着狗来,给它下套,眼睁睁看着它被吊死,然后心安理得地收下银子,有些甚至会将狗肉分一杯羹。狗是有灵性的,它相信与它朝夕相处的人,可惜它们到死都不知道自己错了。那些人为了些许钱财就将自己抱养多年的狗儿拉进屠宰场,我们为了活命将别人推进火坑,又有什么区别的呢?我算是看透了这个世界了,天底下最大的道理就是拳头。孱弱就要被人主宰,拳头大就是道理。我打算外出学艺,学不成功便不回来了。”
李元浩乍闻惊讯后便沉浸在自己的计划之中,“不行,我们不能让黑风寨带走苏夫子的孙女!”张图见他没听进自己的话语,很是无奈:“他们是土匪,我们无可奈何。”李元浩狠声道:“我们去杀了夏老九,跟我来。”他旋风般跃下,留下张图惊得一片呆滞。
回到屋内,李元浩拿出一粒丹药对张图说:“吞下去。”张图依言,他们之间不需要有那种防范,他只是好奇:“这是什么药丸?”
“洗髓丹。”
翌日,二人求见苏夫子,李元浩多日不见这授业恩师,甫一相见,见他容颜憔悴,不复往日清癯。苏夫子坐在上座:“正天回来了,张图小子说你出远门了,怎样?见识可涨几分了?”原来张图当时并不确定李元浩此去结果如何,说实情又太匪夷所思,只好来个善意的谎言。
李元浩恭敬道:“此去出门,学生见识大涨。”苏夫子哦的好奇一声,他知道这学生向来不夸夸其谈,他说见识大涨,那定是见到了不得了的东西。但任这老人如何想象,亦定然想不到他的这位学生已不同凡俗了。
“学生此次来为解决土匪之事。”苏夫子直身急道:“此话当真?计将安出!”李元浩指了指张图,朗声道:“两日后,将我与张图送给土匪。”“胡闹!荒唐之至!”苏夫子怒斥之后暗骂自己糊涂,事关重大怎么能寄托在两个小孩子身上,只是宁儿...想罢又是一阵心痛。
李元浩:“老师稍安勿躁,且听学生一言。”苏夫子一副看你如何交代的模样,只听李元浩郑重道:“老师,世上当真有神魔!”
苏夫子闻言大失所望。“请老师跟我来。”苏夫子、张图随李元浩来到庭院之内,只见他走到一棵杨柳前,甩甩双手,紧握柳干,“起!”的一声便将杨柳拔起。苏夫子大骇,他知李元浩习武,但料想没有此等毫不费力倒拔垂杨柳的能耐。
还没等他惊讶完,又听得一声大喝:“降!”李元浩手指另一棵树,“轰隆”一道霹雳骤然而降,树顷刻便成焦炭。这下不止苏夫子发呆了,连张图也被吓了一跳,他虽从李元浩那听说他能操纵雷电,但亲眼所见还是难以置信。
李元浩拍拍双手,走到目瞪口呆的二人跟前兴奋道:“我跟图哥儿扮成女子混进山寨之中,寻个机会将那疤面狼杀了!”
苏夫子望着化作焦炭的柳树,心中有了计较,道:“想不到区区百日不见,你便成为了神通广大的修仙者,老夫年轻时也曾遇见过仙人,可惜仙缘不足。”言下甚为可惜,要是白在此处肯定要骂句凡夫俗子、井底之蛙,区区修仙者而已,可不能称作仙人。
苏夫子道:“你自保无虞,但行矩…他也要去?”张图闻言知道这是苏夫子质疑他的能力,也是担心他的周全。他一句不发走到被当作凳子的石墩那,单手提起,丝毫不费力气。原来服用洗髓丹后,张图的实力已不下于普通的后天武者。苏夫子暗喝彩一声,原来这两小子已不可同日而语,道:“事关重大,我们从详计议。”
张图却是想起昨晚的经历,心有余悸。在茅房拉的死去活来,全身皮肤渗出黑色杂质,足足用了三大桶水才将臭味除去。
回到屋内,苏夫子凝重道:“你们有多大把握?”这李元浩早就盘算好了,自信道:“只要能靠近目标,九成把握。”其实九成还是留有余地的,毕竟他可是将相当于先天武者的王仙师斩于手下的。
“好,现下有两个问题需要解决,一是如何将你们扮成女孩儿而不被马贼怀疑;二就是马贼余孽应该如何善后。”毕竟马贼人多势众,首恶伏诛之后,如果群匪搏命怎样逃出生天?还有就是群龙无首的两百名流匪若继续聚集遗祸一方,到时报复青龙镇怎么办?
李张二人大感佩服,苏夫子一语中的,以李元浩此时能耐,诛杀敌首难度不大,难的是如何在贼窝中毫发无损出来,尤其是带了张图的前提下,最重要的是怎样避免马贼的报复。
李元浩:“扮女装进入山寨跟如何逃生我们已有对策,但怎么使镇子避免马贼余孽荼毒还望老师赐教。”
苏夫子抚掌大笑:“如此说来,老夫更有把握了。”叫二人近身低语一番,听罢二人大叫:“善!”几人又再相议一番,终于定下杀贼方案。苏夫子道:“你们随我到镇长家一趟,此事还需镇长配合,要说服于他,还须你们演示一番。”二人自无不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