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妙世法藏
尊主破‘道’成‘孽’,神识迷茫,可尚未修出‘魔灵邪心’,所做一切都是魔性使然,可视为身不由己,其修为,虽神鬼莫测,实是虚浮乏力,以潜力为代价,尽情释放,这般毫无休止的挥霍,迟早会把他的寿元消磨殆尽,到那时,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
幸好他道心未泯,尚存一丝真灵,还能不时清醒,这才为他留下一线生机,要不然,他多年的精修苦练,瞬间,便化为浮生泡影,如同烟霞消弭于虚无,而他自个,也将沦为行尸走肉,毫无半点人性,只知屠戮苍生,犯下无边杀劫,日后,必遭天谴。
殿内,按岑晦禅师的想法布置,照八卦方位就坐,尊主被置于八卦正中,处阴阳分隔的中心,左右阴阳眼,由道祖和衍前辈共守,乾、坤、离、坎四方,分别由谭老头、杜前辈、扶摇子、纯阳子把守,震、巽、艮、兑四方,由沅阳真人、灵道子、霓虹仙子、天尊坐镇。
欧阳旻本想坐镇兑位,再三劝说后,他才退位让贤,由天尊代劳,起初,老爷子死活不肯,道:“你们是怕我这副老骨头,受不住挫折吗?”“晚辈可不敢,你老如日中天,才不会体弱力竭呢?”
“老爷子,你可冤枉我等,哪有胆这么想?你多心啦!”“那你们是什么意思?”老爷子皱眉问道,样子极为生气,其他人左顾右盼,搞得老爷子七上八下,心里不是个滋味。
关键时刻,道祖好言相劝,道:“老哥,那也有个伤者,尚存一息,你和师太务必救活她,这可是个重任呀。”“这,老夫?”后面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只能无奈的走到一旁,轻叩脉门,直感其脉息微弱,如风中残烛稍一用力,即会人死灯灭,惠淼师太道:“奇怪,怎会这样?”“师太,有何不妥?”“也没什么,只觉她颇为奇特。”
“奇特?”欧阳旻暗自沉默,正猜想其中玄机,惠淼师太细把脉,片刻后,醒悟道:“原是这样,怪不得。”“师太,别打哑谜,究竟有何怪异?”“心的位置,异于常人,同常理相悖。”
“什么?”欧阳旻颇为惊奇,这样的怪事,很少见,万中无一,“常人的心,都位于左,而她,则长于右,若如不是,尊主的追魂掌,只怕早已震断其心脉喽。”“世间竟有如此奇事,真是绝了。”
“看来她福泽延绵,大难不死呀。”有人为其庆幸,也有人为其祈祷,能于恶魔掌下侥幸,那需何等福泽,其例子,少之又少,可视为天幸。
“唉,虽说她侥幸不死,可其五脏六腑受伤较重,恐怕她也是在劫难逃啊?”“师姐,小妹求你务必救活她,若是这般凋零,着实可伶。”霓虹仙子对哑女甚为怜惜,含泪说道,看其貌,也就十二三岁,这般年纪,该是懵懂俏皮,尚未享受快乐,一旦逝去,那就是上苍不公。
“妹妹放心,姐姐定当倾尽全力救活她,绝不会让她早夭的。”师太允诺应道,霓虹妹子才松一口气,在闲聊时,道祖嘱咐道:“小心了,邪魔苏醒喽。”
半昏半醒的尊主,突然间,变得凶神恶煞,浑身戾气,若非两仪阵的束缚,只怕其,早就狂性大发,肆无忌惮喽,痛苦的哀鸣,奇特的怪叫,靡靡的邪音,听得众人,心烦意乱。
‘临’衍前辈大吼,诵出七字真言,助大家凝神守正,瞬间,众人的心神一静,全力运转两仪法阵,使其不能迷惑人心,而岑晦禅师立于尊主头上,施展降魔印,压制尊主魔性,逼魔灵现身,邪心显化,好让灵虚道人一指击破,兴许能唤醒尊主本心。
众人同心同力,期许大师的法子奏效,佛门妙法对邪魔怨气有着极大刺激,能激怒潜藏的魔邪,能否妙手回春?全凭天意。
时光流逝,尊主的精气神,大不如前,不时,对着众人嘶吼,大师也是满头大汗,捏印的手,颤抖不已,想来也是筋疲力尽,想要不动如山,全靠大师意志超然,眼看己方就要功败垂成,一时间,慈悲之念更盛,佛法越发微妙,不停的念诵“大悲心陀罗尼经”,现佛宗十二大藏,其解脱藏,乃是天魔外道不能稽留故。
听此经,魔邪狂躁,涌出戾气,与其抗衡,兹兹响声,似般若地狱中传来,法阵中,幻化出阴森恐怖的场面,听佛音时,众人心中一片祥和,无一丝暴戾,道祖传声道:“戾气激出来了,大家做好准备。”
“是”个个面色凝重,捏九字真言印,辟邪守正,降妖除魔,持续对抗的邪气,不断被激荡起来,魔刹幻象逐个浮现。
一旦魔心邪灵浮出,茯苓道人便以迅雷之势灭之,再配合无畏印,解除其痛苦,只见尊主体内,一股无量邪气翻腾,这邪气,非比寻常,黝黑如墨,恶心怪异,大师神色俱变,喊道:“魔气现,道友准备出手。”刚说完,一张似有似无的鬼脸,蓦然浮现,狰狞的面孔,凄厉的惨叫,着实有些恐怖。
大家守住心神,镇住八方,使其不能为所欲为,阵阵阴风,森寒彻骨,连身在角落的欧阳旻等人,也不能幸免,大家使出浑身解数,把压箱底的杀手锏都用了出来,共同对抗邪魔引诱。
没过多久,一颗若有如无的心,悬浮在尊主头顶,丑陋无比,煞气魄人,随邪心加持,戾气更加诡异,森森幽怨,凄厉惨叫,幻影连连。
闭眼静观,大师见‘魔灵邪心’已现,涌出的暗力,逼得他不断后退,自个拼尽全力,大吼道:“唵嘛呢叭咪吽”‘六字大明咒’洪亮广大,成就无量功德,去除无始业障,如同诸佛菩萨灌顶,斩断众生所受之苦,达至菩萨不退转之位。
茯苓道人风驰电掣,聚全力一指,点中邪心,丑陋鬼脸奋力撕扯,看起来,有些癫狂,道人在点完这指,也精疲力竭落在地上。
大家集功力,五行运转,‘砰’的声,大师被戾气推开,坐于一旁大口喘息,个个也都摇晃不已,仰卧在地,被击中的‘魔灵邪心’,在风暴中吼叫挣扎,怎奈它日薄西山,只能随风而逝。
没过多久,‘魔灵邪心’无影无踪,尊主老早就昏倒在地,再无半点气力,可是其吐纳正常,此次除魔,可算成功,众人相视而笑。
“这回,可把我累死啦,全身疼痛,真元不济,看来要调养多日喽。”沅阳子活动了下,自言自语道,“呸,说大话,若真元不济,你早该晕倒才是,哪会有气力废话?”“就是,假惺惺的,怕是想博得某人好感吧。”
“谭老头,你含沙射影的说什么?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君子?伪君子吧。”两人拌起嘴来,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霓虹仙子出言劝解,两人才罢斗言和,茯苓道人一手按在尊主背心,往其体内输送一股真气,枯竭的丹田,贪婪的汲取这股暖流,运转一周天后,尊主才渐渐的醒来,睁开双目,印入眼帘的是大师兄,开口道:“大~师~兄”
道人含笑答应,巡视了四周,道:“谢~谢,谢谢……诸位……鼎力相救。”说完便又晕倒,还能清醒,真算大幸,往后,细心调养便可。
“我们也算功德无量,各自静坐调养吧。”“是”诸位闭目调息,除惠淼和欧阳旻外,二人正忙于救治哑女,虽服了丹药,可起色不大,还未脱离危险,能不能活下来,还要靠她自己。
哑女意识游离,自个也不知飘往何处?只觉身轻如燕,浮在一片漆黑的牢笼中,周围静悄悄的,不知,是不是到了黄泉?听古人讲,黄泉路上,有黑白二差,专勾人魂魄,哑女也不知这是不是真的,只觉自己浑身轻松,没了往昔累赘,她大声喊叫,可惜这片天地,没有回音,也没有生灵,可怕的很。
寻个僻静,害怕的哭泣,想擦拭,却无东西可触,迷茫望着,面前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清,她呆了,不知往后该怎么办?
呆在小角落里,等了好多天,也没见到个生人,若是搁以前,只怕早该饿了,哪会像现在不冷不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自个琢磨了许久,也不能释其惑,只好静等,又过了许久,漆黑中乍现一道光,她努力的奔向那处,那道光,很微弱,刚开始,飘忽不定,忽明忽暗,眼看它即将消亡,她大呼道:“等等我,别走。”发疯似的冲向光源,眼看就要握在手里,可惜,那道光,最终也消亡于黑暗。
她很不甘心,在那里呼喊,奇迹并未出现,蜷缩着,暗自神伤。
时日流逝,她似乎忘记了所有,经常一动不动,像个泥像,想找个人倾诉,无人可寻,唯一的好处,就是在这,不需惊颤,也无打骂,更不需违背良心,兴许这就是自个的桃花源吧。
她自个玩耍的很开心,往昔的小心翼翼,早已抛之脑后,某一日,天上破开一个大洞,很强的光照射下来,一时间,刺得她紧闭双目,可她又忍不住好奇,偷眯一眼,就是这眼,让她天旋地转,‘砰’的声,好似撞在物体上,疼痛难忍。
想抬手,可手重如泰山,想睁眼,眼皮好似缝合般一丝不露,想呼喊,可喉咙里,竟似堵住发不出任何声响。
她急了,不知所措,使出浑身解数,想打破这陈规,仅捣腾几下,便耗尽全部气力,她只好蓄势待发,不知疲倦的重复,直到她看清眼前,她才从昏迷中苏醒。
只见一张陌生映入眼帘,妮儿俏皮捣蛋,紧盯着哑女,见其醒后,大叫道:“师傅,小姐姐醒喽。”说完,蹦跳着离开,哑女不知这是梦,还是真实?
刚才所见的,真的存在吗?若是真的,那自个究竟身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