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世峰离开大厅后,快步来到了一个内饰古朴的小房间里,在这个方间里,并没有放着其它的杂物,房间的最里面摆放着一张长桌,桌上有许多的小凹槽,每个凹槽中都放着一颗晶莹的珠子,而珠子前都对应着每一上族人的名字。
而此时,众多的珠子中,有一颗却碎了,其所对应的名字正是刘世峰之子——刘致宇。
“竟,竟真的碎了。”
匆忙赶来的刘世峰看到这一幕后,悲痛不已。
那晶莹的珠子名为“连命珠”,施有密法,能感知族人的安危,一旦碎了,就意味着姓名所对应之人已经死了。而此时对应着刘致宇的连命珠碎了,就意味着刘致宇死了。那个仆人也是刚才打扫时才发现的,就立即去禀报了刘世峰。
“是谁?是谁杀了我儿?”刘世峰冲天怒吼,周身气势暴涨,吓得跟进来的那个仆人连连后退了几步,退到门口才停住。
突然间,刘世峰气势一收,脸上露出了疑色,“不对呀,致宇不是被困在族中了吗?这连命珠又怎么会碎掉?”
寒意流透的目光陡然落到了门口处的那个仆人身上,那个仆人吓得喉咙狂吞了一口口水,全身的鸡皮疙瘩耸起,冷汗直冒。
“快,将致宇的那个随从给我架过来。”刘世峰冲他怒道,因为之前酥媚的缘故,国师蔡炎给他们下了死令,不准再与李家再有瓜葛,特别是萧明,这么多天来,他和邵任宏、李凕都不敢再生侵占李家之心,而他也知道自己的儿子刘致宇与萧明有过过节,遂特意下了死令不准离家家中半步,哪知道刘致宇竟偷偷地背着他去找萧明的麻烦,而且现在……
“是、是。”那个仆人低头连应了两声,慌张地转身出去,却不料被门槛绊到了脚,整个人外向滚了出去,但他很快又爬了起来,匆忙而去。
不多时,他就和另一个仆人将刘致宇的那个随从架了过来,那个随从一看到长桌上那颗对应着刘致宇名字碎掉的珠子,眼珠子直瞪,额头上汗如雨下,两腿更是颤颤不停。
“说,刘致宇呢?”刘世峰强忍着怒气沉声道。
这一严声之下,那随从两腿一软,直接瘫跪在了刘世锋的身前,嘴角颤颤地全都说了出来,“少、少爷因憎恨萧明,一心想将萧明杀死,于是不惜花重金在天道俯买通了一个执事,将萧明的动向告知他。就,就在几天前,少爷收到了萧明要到九阴山脉执行任务的消息,于是偷偷地乘坐飞禽赶往九阴山脉要将萧明杀掉,没想到没想到……”
刘世峰没有说话,两眼直直地瞪着跪在地上的刘致宇的随从,脸上沉得可怕,似乎有阴云积攒,有落雷之势。
感受到身前之人周身气息越发的恐怖,那个随从心肌一梗,两颊发青,急忙叩头为自己辨解道,“这一切都不关小的事,不关的的事,是少爷硬要小的不要告知族长您,小的也只是受少爷的命令,不关小的事,不关小的事……”
那随从说着嘴中颤抖不已,到最后竟语无伦次,死死地抓着刘世峰的衣角求饶道,此时他的心已经跌到了谷底,不求什么,只求刘世峰能绕他一命。
可惜,身为下人,本身无错,可又怎么逃得了身为下人的命运呢!
“看管不力,还管狡辩。”
刘世峰怒气终于憋不住,彻底地发泄了出来,凝聚了浑厚真元的一掌拍出,将身前跪在地上死死求饶的随从的头颅拍了去。
飞滚的头颅目未闭,嘴未合,在房间里弹撞了几下,才滚落到门口处那两个架他而来的仆人面前,失神的两眼死死地瞪着他们,吓得他们踉跄地逃了出去。
此时,刘世峰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双目充血,两齿咬得“咵咵”直响,体内浑厚的真元暴躁地四散了开来,引得衣袂“佛佛”飘动,屋帘争相飘离。
“萧明,李家,丧子之痛,我要你们尝还……”
……
这是一个不大的小木屋,和煦的阳光一股脑儿钻过纱窗,掉在了地上,将屋里映得明亮。此时木屋之内,一中年妇女则坐在床边绣花,旁边一中年男子朗笑着为她顺解针线,场景和谐温馨。
萧明虽然没见过他们,但这两个熟悉的面孔好像是印在他的脑海中一般,无比熟悉,直觉告诉他这两人是他的父母。
“爹,娘,孩儿……。”萧明忍不住一步跨进木屋,扑向他们两人,眼泪夺眶而出。
“明儿,你回来了。”那两人轻轻地抚摸萧明的头,一脸慈色。
“明儿,看,爹为你买来了纸笔,这都是你喜欢的。”中年男子过了一会站起身来,从旁边的木桌上取来了纸笔,递到了萧明的身前。
“对呀,明儿,好好读书,将来定能中榜眼。”中年妇女柔声道,同时手中的绣花针捏紧了些。
“恩,娘,我会努力的。”萧明抹去眼泪,坚决地道,头依然埋在中年妇女的怀中,感受那如水般柔的温暖。
然而就在这温馨的瞬间,中年妇女的眼中闪过厉色,手中的绣花针猛地朝萧明的脖子上扎去,然而她的绣花针还未扎中萧明,就已经化作粼粼的晶粉,消失不见,而她的手也开始向着身体消失。
“对不起,我本想还多享受一下有娘亲的感觉,可惜不能了。”萧明低泣着从中年妇女的怀里出来,插入中年妇女身体里的手也拔了出来,他的手是干净的,没有沾着血。
“你、怎么识破的?”中年妇女诧异地道,不过她的话才刚说完,没能听到萧明的回答,整个人就化作晶粉消失不见了。
那中年妇女化作晶粉消失的同时,那中年男子也化作晶粉消失了。
萧明站在原地没有说话,看着逐渐破碎的小木屋,心中无比的悲凉。他是多么的想多感受一下爹娘的慈爱,可这一切太短暂了。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眼前这一切都是假象,他从一出生就是由师傅带着的,至今都没有见过他爹娘一见,脑中又何来他爹娘的印象?所以那印象是被加上去迷惑自己的,后来那中年妇女的举动正好证明了这一点。
即便如此,一开始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他太渴望爹娘的慈爱了,以致于自己一开始就没能忍住。
小木屋化作晶粉,连那阳光也是,一切都消失不见。
这是梦境,而且还是杀人梦境,如果跟着梦境走,就会被梦境杀死,如果在这梦境中死去了,那就真的死去了。
随着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不见,梦境破!
躺在骨堆之中的白发少年,双眸猛地睁开,眼前还是一片浓郁的雾气。
半兽人刘致宇!
萧明的脑中一闪,急侧头看向身侧。
骨头!带血的骨头!也就是说……
萧明突然间想起了可怕的东西,掌一撑地,翻身而起,未曾想起身上还有伤,这一匆忙翻身起来,弄得全身一阵巨痛。可他现在顾不得这些,眉头紧揪到了极至,警惕的目光不停地往雾里扫。
果然,雾里有东西!
会动的东西!因为雾气太大,他只能看到一团黑影,一团两人高,几人粗的黑影。
难不成是……
萧明额头上汗水渗得可怕,他之前因为与半兽人刘致宇激战受伤过重加上过于疲惫就在这里昏睡了过去,这里是丧魂谷中段,其它的生物是不可能闯入这里,再结合他旁边骨堆里那带血的骨头,明显是被他杀死的半兽人刘致宇的,鲜血还红,也就是说刚被吃掉不久的;
所以那雾里的怪物是……想到这里,萧明如何是好。
此时那雾里的黑影也好像注意到了萧明,又或者早就注意到了苏醒的萧明,不知是对萧明的苏醒感到诧异还是其它的原因,在雾里一动也不动。
两者隔着浓雾对视,几息过去了也没有动静,
萧明握剑的手紧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的手中根本没有武器,他的小刀在他之前倒在骨堆里是就掉在旁边了,此时正闪着白芒,似乎在呼应他。
“只能一博了!”
萧明心中一坚,他之前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胸前的五个血洞也不知流了多少血,而且现在还流着,此时的他脸色苍白如纸,虚弱得随时都有可能再倒下去,所以他只能拼了。
他眉毛一挑,目光一凝,强忍着伤势一踩脚下旁边的骨头,骨头上另一端的小刀应势而起,在空中翻转了几下,被他一手抓住,脚下碎骨飞射,身形已然朝雾里那黑影掠去。
可让萧明诧异的一幕发生了,那黑影竟“嗖”的一下,往雾里钻去,消失在他的眼前。看其消失的身影来看,好像是被来势凶凶的萧明吓退的。
难道是因为之前他破了它所创的梦境,以为此时的他很强,一时误判了?其实,此时的萧明虚弱无比,它只要再次发出次声,夺取心智,又或者再创出一场梦境,萧明必死无疑。
此时,萧明也不想那么多了,赶紧离开这里才是上策,如果等那怪物发现了不对劲那就不妙了。
转身正要离开时,眼角余光却无意间瞄旁边的小土坯上有一株筱偌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