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皇上病危的通知,傅名奕还是不急着要走,他知道现在皇子们一定已经成群结队地围在皇上的身边尽孝,他也不想去凑那个热闹。
“王爷,你在想什么?”
乔落茵的伤经过这么几天已经好了很多,最近没有人来打扰她,傅名奕又常常一直陪着她,所以她的心情很好,胃口也好了很多,身子自然就好得快了。
傅名奕笑着摇摇头,又给她夹了一块莲藕,最近他一直陪着她,也算是为了之前的事情赔罪吧。
“落茵,当时忘了问了,你为何会跟江一缺那样的江湖人在一起,你不是在乔员外那里吗?”
话说到这儿,乔落茵不由得有些伤心,她看着傅名奕有些无奈地落了泪小声说:“王爷,我不想做乔员外的女儿,因为他根本就不是成心想要我做他的女儿,只是想......只是想用我拉拢太子殿下而已。他说要将我送到洛神苑,我害怕,就逃了出来。可是路过九华城的时候,我见到有一群坏人欺负小孩子,我就帮了他们,没有想到这两个孩子居然是江大哥的孩子。后来他们收留了我,孩子们没有了母亲,所以我陪了他们一段时间,这次回来,也是江大哥送我回来的。他并不是坏人,请你相信我。”
“没事,我相信你。对了,最近我要去天皇城一趟,恐怕得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大小事宜我都交给了师兄,可是对于你我实在是放心不下。这王府中女人太多,而且你又不善交际,很容易吃亏的。”傅名奕皱起眉头很是担心的样子。
乔落茵倒是很大方的样子,只是傻傻笑笑:“那我就乖乖地待在房间里不出来,好吗?”
“傻瓜。”傅名奕轻轻地伸手抚摸着她的脸蛋,“这不是你乖乖的她们就会放过你的。”
乔落茵不说话只是乖乖地吃饭,傅名奕想了一下突然道:“不然这样如何?你带上江寒的骨灰去江一缺那里,让他收留你一段时间。等我回来了,就去接你好吗?”
江寒的骨灰?
乔落茵惊讶地看着傅名奕:“江寒公子的骨灰还在是吗?”
傅名奕点点头神情有些凝重地说:“是啊,虽然他是刺杀我的刺客,可是我还没有冷血到让他死无全尸。而且,师兄也为他说了情,我也就网开一面留下了他的骨灰。现在,你就带去吧。”
虽然不想离开王府,可是乔落茵也很担心江一缺的情况。她点点头,答应了这个条件。
没过两天,傅名奕便和乔落茵一块上了路,他生怕又会有人对她不利,所以派了很多的兵力去保护她。临走之时,他还依依不舍地将她搂进怀里低语:“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是,王爷也要保重。”乔落茵甜甜的笑了,“那我就走了。”
目送着乔落茵离开之后,傅名奕这才要启程,没有对林飞花说一句话,只是对着云逸嘱咐了几声而已。
江一缺自玖兰城回来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他没有带回江寒的骨灰,也不知道乔落茵的近况,虽然担心可是手头的事情又络绎不绝,他也没有过多的精力再到玖兰城去。
“哥哥,你看爹爹又喝闷酒了。”江雪嘟着小嘴很是不高兴,“我好想姑姑啊。”
江凌没有说话,可是看着江一缺的眼神也甚是不满。
这时凌霜走了进来一脸的无奈,乔落茵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大厅中沉闷的气氛抿唇一笑,突然开口道:“江大哥!雪儿!凌儿!”
“姑姑!”
江雪最先反应过来,她冲过来就抱住了乔落茵的腰乐得合不拢嘴。江凌也随即冲了过来,将她紧紧抱住。
“落茵,你没事吧?”江一缺放下手中的酒壶走了过来,“你没事就太好了。”
这种感觉竟然令乔落茵的心里那样温暖,她微微眯起眼睛轻叹一声温和的笑着,把江雪和江凌搂紧她更是泪如雨下。这家人是真的很担心她,真的是在为她着想。
把江寒的骨灰葬进祖坟,江一缺看着他的墓碑跪倒在地上,两个孩子就跪在他的身后,乔落茵也跟着跪在那里。虽然这葬礼是迟了一些,可是这是他现在唯一能为江寒做的了。
之前,江一缺还很痛恨傅名奕,可是这次他让乔落茵将江寒的骨灰带回来,他还是非常感谢的。既然如此,又是江寒刺杀傅名奕在先,他也就无法记恨他了。
“江寒公子,谢谢你。”乔落茵哽咽着低下头,“是你给了我这个家,是你让我有机会来到这里感受家的温暖,谢谢你。”
入夜,在场宾客几乎离去,只留下江一缺一人,他跪在墓前并没有像是上次那般嚎啕大哭,只是沉寂着落寞地说着悄悄话。
“爹爹。”
已经入睡的江雪窝在乔落茵的怀里喃喃着,她哄好江雪起身又去到了江凌的房间,果然江凌还没有休息。看着他端坐在床上,她走过去轻轻地搂住他温柔地低语。
“凌儿,怎么还没睡?”
江凌摇摇头,她搂紧他温柔地低语:“不要难过,你一定要坚强,你以后还要照顾你爹和你妹妹呢,不是吗?”
江凌也忍不住落了泪,趴在她的怀中痛哭:“对不起姑姑,可是我真的好难过。爹爹一定更难过,江寒叔叔以前总是陪我们玩的,可是现在他再也不能看我们了。娘亲死得早,爹爹一直很疼江寒叔叔的。”
“我知道,我知道......”乔落茵抱紧她,“不要哭了,我们一定要坚强。”
住在五毒门之中,乔落茵更加舒服也过得更为舒心一些,平日里可以教这两个孩子读书、制药,有时间了她也可以多看看这里的医术、古方,顺便也配制可以解江一缺身上剧毒的解药。有时闲下来,她还能够去种种草药浇浇花,过得十分滋润。
而江一缺,自从乔落茵来了这里他也省了不少事,起码不用担心这两个孩子的问题,而且她很聪明,时不时地也能为他参谋一些事情。虽然失去了江寒他很伤心,可是他也是一心一意将她当做自己的亲妹妹那般疼爱,十分纵容。
可是等了三个月,傅名奕都没有来接乔落茵,这着实是令她担心,她生怕自己又被他抛弃。写的信也都没有回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姑姑、姑姑!这里有一封你的信。”江雪一蹦一跳地拿着一封信跑了进来,“是从玖兰城送来的信。”
乔落茵赶忙接过来,可是满怀欣喜地一看她才发现这封信虽然是从玖兰城寄来的,却并不是傅名奕所回,而是云逸。她先是一愣,然后有些疑惑地读了整封信,这才知道原来北方暴动,傅名奕以及众多皇子,甚至就连太子傅青松都被皇上派去镇压了。
“王爷,你一定要小心啊!”
乔落茵看着天空,心里为傅名奕默默祈祷。
军营里,傅名奕并没有真正的去上战场,而是运筹帷幄之中出谋划策,而他正巧是与傅青松在一间营帐中。
“落茵近来如何?”傅青松看着地图突然问。
傅名奕同样看着地图,漫不经心地回答:“她最近很好,皇兄你就不用挂念了。”
“是吗?当时乔员外说将她送到了洛神苑,可是后来才又听说她在路上遇劫,失去了联络。既然回到了曜王府,我也就放心了,这段时间还请七弟对她好好照顾。”
“这当然不用皇兄你担心,我自会照料。”傅名奕虽然这么说,可是心里却还是有些不舒服。
“哦,对了,她注定是我的女人,所以还请好好保护。”傅青松坐回到椅子上,又看起了书。
“她是不是皇兄你的人,还不一定呢!一切,都要看她的选择。”傅名奕胸有成竹,因为他相信乔落茵注定是他的女人,他相信她。
傅青松露出诡秘的一笑来,似乎也同样胸有成竹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