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了那个还在大口喘气的小弟复述的田七狗的供词,石四和林震对视一下,就让那小弟先走,两个人又叫来了五妹和四毛、马三,几个人一起开始商量对策。
五妹没参与前期的问话,自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林震简明扼要地给她重复了一下刚才从田七狗嘴里抠出的那些内幕。
五妹听了这些事情原来就是跟自己公司竞争的“龟屋”勾结王义“天道盟”干的,咬牙切齿地想要报复回来。四毛、马三他们也第一次清晰地知道了这个阴谋背后的故事,也嚷嚷着要整这些犊子一下狠的报复报复。
石四劝了她几句,然后说:“对付老二,我本来也是打算再过一个阶段,因为他现在的势力已经发展的够大了,而我们,不管钱、还是人,都跟他差的太多,硬碰硬丝毫没有取胜的机会,只会白白把大伙搭上。”
虽然石四说的是事实,但是四毛、马三这些忠实的人听了,心里也不是滋味,都感觉能为老大做的事情很少,自己很没用,情绪都低落了。
“但是,我们对付不了王义,我们能想别的办法啊”,石四的话,又让在场的人有了新的希望,“我们能用自己的力量对付龟屋不就完了吗,大不了咱跟他们死磕了……”
对啊,在场的几个人都在飞快动着脑子,深入地权衡这件事的利弊,几乎都得出了相同的结论,确实是的啊,对付不了道上的庞大势力,出其不意对付阴险的对手不就行了,反正这件事的幕后黑手就是这些倭国人啊!这下在场的人都有茅塞顿开的感觉。
“他们找来田七狗那伙人,其实干的并不多复杂,就是影响咱的送餐员”,石四眼睛亮晶晶的,非常认真的在叙述这些情况,五妹看着认真说话,手里不时配合一些动作的石四,忽然觉得一阵安心的幸福,这个男人是大家的主心骨啊,她这么甜蜜地想。
“使用的手段,无非就是派人找茬打架、动手什么的,手段都很低级,就凭田七狗这样的憋犊子,大概也就能想这样的办法了”,石四找到了办法,心情显得非常不错,说话的时候整个人的状态比起刚才轻松了许多。
“其实,是不是王义身边也没啥拿得出手的人物了?”林震还跳出来补刀,引得大伙哄堂大笑,四毛一边捂着肚子狂笑,一边伸出右手大拇指,冲着林震比画着“棒”。一时间,笼罩在大家头上已经好些天的阴霾仿佛被不可阻挡的力量撕开了个口子,灿烂的阳光已经照进来了,每个人都能清楚地感受到。
“既然他们挑头了”,石四接着说,语调充满了信心,继续感染着在场的人,“我们就要迎战,咱们也是好长时间没好好活动活动了!”说罢,他继续开始布置每个人的任务,一直到最后,四毛忽然说了句:“我特别着急忙慌地想看看他们的表情了呢!”大家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小林子是龟屋的一个资深的送餐员,他已经做了好几年,现在已经是能开着微面送餐的小区域负责人了。这天,他一早就接到一个五十份“喜庆套餐”的订单,所以他很早就开始准备从厨房取餐然后派送过去了。不到十点钟,厨房就准备好了所有的套餐,这个效率他很满意,这样就不会耽误顾客提出的“十一点送到”的要求了。他细心地把餐盒装好,就开着车朝顾客指定的地址送过去了。
来到楼下,他给客人预留的电话打了过去,却没有人接听,他又打了两遍,仍然没有人听,于是,他就提着一个小保温箱,准备上楼先送去一部分。他来到三楼中间的门前,敲了几下门,里面出来一个面相有点凶的男人,非常不客气地问:“干啥?”
“我是‘龟屋’的送餐员,刘五哥订了五十份‘喜庆套餐’……”他按照服务标准回答顾客。
“啥餐?我就是刘五?”凶恶男有点面色不善地问。
“喜庆套餐……您看,这是订单……”他刚拿出订餐单子,刘五的大拳头就撞上了他的左眼,他后退的两步,心里想着:这是谁的恶作剧?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哈哈,刘五他二哥刚被车撞死,你给他订‘喜庆套餐’?”马三狂笑着,一边用手扶着四毛的肩膀,身体在抖动着,“还五十份……真有你的!”说罢继续狂笑着,上气不接下气。
“我也是碰巧听见这个事,刘五不是号称王义手下十大金刚之一吗,咱这调戏调戏他,也算是出口恶气!”四毛的解释让马三又大笑起来。
龟屋的另外一个送餐员小杨,这会儿也在郁闷中,一早就有人直接到他们的店里订餐,付了订金之后,要他送20份快餐到这条路250号。现在,他两条腿落地,支在电动车两边,站在这条路的尽头,面对着248的门牌号,在拨打刚才还通话的那个电话号码。虽然有一些怪异的感觉,但他仍然存有一些侥幸,希望尽快完成这单生意,但此时此刻,刚才还接通的那个号码忽然变成了“您拨打的电话号码是空号”,剩下小杨自己在风中凌乱……
同样的事情,一周以来发生在龟屋的好多送餐员身上,特别是各种奇葩的点餐,比如送五十盒白米饭到指定地点什么的,都已经是很客气的订单了,甚至,龟屋公司都放出风,以后预定超过十份快餐,必须先到实体店预付一定数量的订金才能提供服务,因为,这些日子这种让他们苦笑不得的预定实在是太多了,严重地影响了他们的成本。在这个时候,下面的某个厨房负责人眼看这些食物没办法卖出去,就想了个偷梁换柱的办法,没想到的是,第二天,这件事情就被人披露在了网上,引起了龟屋支持者和不喜欢龟屋的人之间的争吵,一时间,龟屋被舆论弄的焦头烂额,状况比当初的“食记”凄惨和许多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