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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鬼鬼祟祟

守在门口的小弟听到老大房间里传来的异响,害怕老大出了什么事,就立即招呼了几个人,来到门前,仔细听了听动静,发现又没有其他声音,于是就大着胆子敲了敲门,试探着喊了几声“老大、老大……”。屋子里,正处于癫狂状态的石四还满肚子的气,正在犯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听到小弟的喊声,也没法解释,只好说了句“没事、没事,都躲开门口!”,被赶走的小弟不明就里,只是带着怀疑的表情各自离开,不敢再接近老大的套房。

赶走了门口的小弟,发现再没人来打扰之后,石四光脚站在屋自当中,神情沮丧,目光涣散,眼圈通红,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还怎么活下去?”

暂时别出门,这个简直就是必须的,石四也认可这个现在形势下不错的选项,思考了一会,发现暂时倒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出去办,所以就决定这会一定要呆在屋里,坚决不走出房门半步。找到了暂时解决问题的办法,或者说至少看上去问题的紧迫程度得到了缓解,被震惊的外焦里嫩的石四精神一松,告诉旋转了半天的头脑放缓了运行速度,随后,石四就发现饥饿的感觉又充满了身体,烧灼的胃强烈质问石四为什么没有可口的饭菜充饥。

石四拿出手机,拨通了门外守着的那些小弟的小头目——四毛的电话。正在因为被老大赶走而惴惴不安的四毛一看老大来电话,就立即从窝在沙发上无聊状态中跳起来,恭恭敬敬地站直了身体,小声问:“老大,你有啥吩咐?”

“那啥……那啥……”一阵沉默,原本石四是想说出那句“狗懒子”的口头语,但生生被憋回去,可是听在四毛耳朵里却感觉后背一凉,联想到老大平日的为人风格,特别是不高兴的时候,一旦他着急却不骂你的时候,那就是暴怒啊,看来,老大……对我……相当不满意啊!

“那啥,给我弄个鱼香肉丝盖饭……那……啥……还有酸辣汤……那……快点吧!”石四磕磕绊绊地没有用粗话连接句子,让四毛听着很不习惯,更加印证了刚才自己的想法。这下四毛可更害怕了,老大跟我这玩文雅,待会儿不会往死里惩罚我吗?他左思右想,怎么也摸不着头脑,想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最近自己到底哪件事办的不符合老大的心思。琢磨了一会仍然没有头绪,他索性心一衡,先安排好小弟去给石四端饭,然后自己找了找地方,抡起左手,狠狠地往墙角一砸,咔吧一声,左手腕就传来了钻心的疼痛,立即就肿了起来,象刚煮熟的猪蹄一样。

饭很快就送来了,小弟找到了正咬着一条毛巾,给自己的左手草草包扎的四毛。四毛忍着剧痛,用没受伤的手推着送饭的小车,来到石四的屋门前,轻轻敲了敲门,听到石四的答应后转动门把手,把小车小心翼翼地推到房间。石四并不在外间,四毛一只手把饭都摆到桌子上,正要出去的时候,看见石四换好衣服,带着一脸不高兴的表情,神不守舍地从里屋走出来。

“老大,我知道错了……”四毛看到石四还是不高兴的表情,心想这下完犊子了,索性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虽然眼神看着这边,但实际上根本没把心思放在他身上的石四吓了一跳,然后就发现了他举在胸前,红肿的手腕。

“这是谁干的?怎么欺负到咱家门了?”石四不由火起,心情郁闷的问道。

“这是我自己弄的,我不是惹您生气了吗……”四毛很光棍的回答,他知道老大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那样只会让老大更愤怒。

“你这……”照例没有骂出来,石四一憋气,“行行,这没你事,别跟我裹乱了,麻溜的快给我上医院弄好,我这儿不要俩胳膊不一样长的……”

“谢谢老大!”四毛立即领会意思,迅速站起身,立即走出去,转身把大门关好,然后长出了一口气,琢磨“我这是过关了?”心里的高兴竟然稍微减轻了疼痛的感觉。然后,就找了个会开车的小弟,一路直奔骨科医院。

屋里的石四风卷残云地吃完了饭,又叫人收了碗筷。吃饱了之后,不舒服的感觉有所缓解,他的心思又活络起来,使劲琢磨着怎么才能把眼前的这个危机撑过去,光不出屋可不行,这些产业、这么多小弟可不是宅在家里就能摆平的。正琢磨的起劲,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很陌生的座机号码,他原本不想接,但铃声固执地一直响,于是鬼使神差间,他就接通了电话。电话里传来一个有些战战兢兢的低沉的男声:“您……您是天外天的石总吗?……我是环保局的,我姓丁。”来人不等石四说话,就抢先自报家门,显得非常训练有素。

“丁主任,您有事吗?”把话说出口之后,石四都惊讶自己这么有礼貌的回话,但形势所迫,他现在实在没一丝其他的办法,能回到以前那种说话的状态。

“哦,有一点小事”,估计电话那边的人在措辞,“有邻居投诉您的夜总会噪音污染,我们想请,想请您……想请您出席一下局里组织和邻居的协调会……”这位一边说,一边措辞,估计是听了石四的凶名以后也不敢大意。

“哦,好的,没问题,如果我没有时间,我就派总经理过去,给您添麻烦了”,石四自己都弄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客气话成吨地往外撇。

“哦,那……太好了。谢谢您。”对面这位估计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客气一下就挂了电话。

石四敢怒不敢言,这都叫啥事啊,竟然去迎合这样的通知,以往敢这样给我打电话的不都得让小弟们教训得爹妈都不认识了吗?这样的行事风格还是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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