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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斑驳点点

校园里的栀子花正在绽放,花蕾白中透碧,令人陶醉的香气,弥漫着整个空气,池塘中的鱼吐着泡泡,游窜着相互嬉戏,偶尔微风吹拂,水面点点涟漪…

林荫小道上一对小情侣在窃窃私语中亲昵的走过:

“你喜欢我吗”

“喜欢呐——”,

“喜欢我哪里——”,

“哪里都喜欢——”

“那你,能喜欢我多久,要是有一天我变老了,你还会喜欢我吗”

“要多久就有多久,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永远是我最美丽的天使”

……

透过沙沙作响的树叶,只见池塘边的藤椅上,静静的坐着一个人,外部的杂乱喧嚣,仿佛与他无关而静止,只是静静地坐着,眺望着远方...

背后传来匆忙的脚步声,一个五、六岁模样的小男孩满头大汗的喘着粗气,兴冲冲地跑到藤椅边,将手中的快递交给了藤椅上的人,双手不断地比划着...

藤椅上的人,从沉思中惊醒,看着眼前的小男孩跑过来,淡淡的笑着接过快递,轻轻地将少年拉入怀中,捏了捏小男孩胖胖的脸颊,细心地把小男孩凌乱的头发理顺,用纸巾把汗擦干:“小唐,和别的小朋友玩的怎么样啊,明天我带你去游乐园好么”

小男孩兴奋地比划了一会,然后高兴地跑开了,藤椅上的人,拿出快递看了看快递邮递地址,决绝良久,随即只见红色的快递像一片枫叶,打着转飘入水中,涟漪中,银铃般的笑声,洁白长裙在快乐的旋转,乌黑的长发随风飘动…

远处停靠着一辆黑色轿车,方向盘旁的烟灰缸已插满烟头,车内同样坐着一个年轻人,一只手夹着烟搭在车窗,不时将拿香烟得手收回车内,缕缕白烟飘散,他的世界安静的仿佛只有香烟燃烧发出的“滋滋——“声,

车内的人一直默默地盯着藤椅上的人和小男孩,眼神中充斥着希冀、哀伤、回忆和怨恨,下意识的一直在抽烟,任凭疼痛感从手指传到心间,直到不能忍受,才将烟头插入烟灰缸,看到红色的快递飘入池塘,再也忍不住,像发了疯一样拿着灼伤的手拍击着方向盘,同时咬着牙从嘴里蹦出”草,草,你他妈......草,草——“,发完疯之后猛地打开车门,从车内冲出,快步追上正准备离开藤椅的人,还没等坐在藤椅上的人转过身,一个勾拳重重的打在了他的脸上:“陌小北,你他妈,到底还要这样多久,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就算我们的不对,就算我们隐瞒了你,可是…”

原本坐在藤椅上的人,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上的血:“谁对谁错都不重要了,许栋,你走吧…”

“你,你,混蛋…”许栋捏着拳头冲了上去......偶尔路过的行人远远避开,地上疯狂扭打的俩人…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没有了力气,松开了对方,你瞧着我,我瞪着你,谁也不开口,只剩下剧烈的喘息,喘息平静下来后,原本坐在藤椅上的陌小北,默默地站立起来,将口中的血沫子吐出,拍了拍身上的土,伸出右手将从车内出来的人从地上拉起…

等校园保安接到通知赶到池塘边,只见藤椅上坐着两人,静静的坐在那抽烟…

年轻的保安正准备上前询问,却被旁边一起来的略微发福的秃顶老头拉住:“走吧,没事,这小子就得有人来收拾他,年纪轻轻的在这呆么久,还整天抢老头我的酒…”

保安一脸迷茫“哦,校长,那个不是…”

“嗯,也是当年我们国华的骄傲,当年他们可是….唉,算了,过去了,不提也罢,把在那边玩耍的小唐带走,别打扰了他们,老头子可还指望着他们…”

秃顶老头抱起刚才的小男孩,哼哼着京剧”四千岁你莫要羞愧难当,听山人把情由细说端详,想当年长坂坡你有名上将一杆枪战曹兵无人阻挡....“转身离开。

夕阳下,刚才还仇人般的两个人,默默地抽着烟,谁也不肯言语,直至天际最后的霞光消失…

夜幕降临,校园的路灯打开,昏黄的灯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斑驳点点洒向藤椅“许栋,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到唐晓嫣时的情景么…”

“咳咳…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就像昨天刚发生的那样,当时….”许栋苦笑着点燃两最后一支烟,将空空的烟盒扔进了池塘…

“不会抽就别抽了…这段时间我只想一个人静下来,安安静静的理平自己的思绪,我以为我会忘记,我以为我能弥补点什么,可是,时间好像一把无情的刀,一丝一缕的切割着原本的记忆,切割着曾经无处安放的青春…”

…………..

夜无声,月朦胧,斑驳点点忆青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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