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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赵泽的情况

回到寝室,已是午夜,却是决计没有了高中时候的平静,整栋楼大多寝室灯光通明,忘却了时间。平时我们都是要熄灯的,十一点半,在学校的督促下才能勉为其难地爬上床。而在周五和周六的晚上,学校还是很人性化地通宵供电。那这就促成了如同今晚这样的景状。

我们寝室的同学在微醺的状态下大侃特侃,欢闹得不亦乐乎。他们之前好像有些争吵,不过在我回去的时候已经完成过渡,归于平静。后来才知是对欧阳和汪诗言的亲密关系的不满,都说欧阳不厚道,应该帮忙牵线搭桥。

甘相已经坐到床上去了,不过并没有睡觉,而是拿着零食迟着,好像在他身边零食随处可寻,时刻都有。两遍的脸上挂着肉堆,在嘴唇的牵引下上下浮动,而他的全身像是要泥石流一样垮下来。他没有加入讨论,见我回来,跟我打了声招呼,就继续吃着了。没多大一会儿,全身都垮了下去,没了脑袋,却传出了呼声。

这呼声惊扰了田干坡他们的谈话,相视大笑,很快大家都散了,洗漱就寝了。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田干坡和朱国明也都很快鼾声四起;也许是酒精的作用,我却无法入眠。我没有跟他们谈笑,他们以为我喝酒后这样,而我却是在送完古琦之后思绪混乱。眼前始终萦绕着一个身材面条,长发飘飘的牛仔女郎。

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顶上的电风扇停止了转动,一动不动地在那里悬挂。旁边的半米长的灯管,在熄灯之后依旧没有灭去的气焰,似乎在嘲笑着我。黑乎的小截,是生命截止的前奏,也是永恒的预告。那他又似乎不是在笑我,而是在温柔滴苦笑。生命中的不期而遇,生命中的冥冥注定,生命中的错过,生命中的遗憾。生生息息与起起落落,在无边无际的自我否定中迷茫,在迷失中无法自拔,在一小截一小截地满满腐蚀全身,走向灭亡。但是,光亮的勇气会在黑夜中闪烁,嘲笑,别人给自己,苦笑,自己对别人,而终,从容自然面对暗夜。

我在无尽的妄想中,迷迷糊糊睡着。太阳照射进心灵,点醒着新的明媚的一天的到来。我醒来时,他们几个依然还在睡着,只是鼾声并没有那么明显了,经过一夜的平复,现在是那么的宁静。撒向寝室的阳光,在地上印上了窗户的影子,那柔和的光影,如画般,如诗般。我独自下楼,来到食堂,吃过早餐。也不知是什么推动,我走上柳树下的鹅卵石小道,这是一条湖边的小道,整条道围绕着学校的湖。每天黄昏的时候,总会有很多人在这条道上驻足,漫步。有两个甜蜜的小情侣牵着手踏着小步,也有老人来回甩着双手走,着或者在某一个地方打着太极,更是有一家三口或者四口,大大小小,在可爱与怜爱之间来回穿梭。温柔有力的大手掌牵着细腻稚嫩的小手,在夕阳的黄昏的包裹下是那么的温馨,那么的温暖。

但是早上这条路上的人真心不多,特别是现在还是六点多。偶尔有一两个进行晨练的,也偶尔有一两个晨读的。我在路上走着,鹅卵石的按摩使我倍感轻松,咯吱咯吱有种想笑的感觉。但是若是被旁人看到,一个人走在路上,呆呆傻笑,会不会觉得这人有病呢?可是想到这里,加之脚上的瘙痒劲儿,我是忍不住憋笑了,旁边有没有人,管他呢!

可是事实并非这样,这在傻笑时,我害怕被人看到,却又真是被人看到。然后我祈求这人不认识我,可偏偏又是认识的。

于晴班长,站在我前面,直直地看着我傻笑,惊了个呆。等我回过神来,也是吓了一大跳。看着她,我的脸瞬间红了起来,也许看起来像个红苹果吧。我以前也有红过脸,而且我还在我红脸的时候看过镜子里的我,真的像红苹果哩!于晴看着我,这次是她憋不住笑了。只不过她很快缓了缓,表情回了过来,跟我打着招呼。

“嗨,早上好。”

“早,早上好!”我依旧是红着脸,我想瞬间逃离,却又感觉不太好,便忍着尴尬。

“你起得挺早啊,他们呢?”于晴是很健谈的,她作为班长不仅学习成绩好,处理人际关系也是极好的。

“哦,他们昨晚喝的有点多,还睡着呢。”我回答道。

“喝多了,都没事吧?”于晴表情有些担心的样子。昨晚他们是一起回寝室的,她应该是知道大家都没事的,现在的担心的表情让我是有些疑惑了。

“都没事。”我还是回答了她,没有去深追。她松了口气的样子,听到我的回答。

“你们下场球赛是下周一,准备得怎样?”她对我们的赛程知道的很详细。

“我们一直在训练啊,今天下午估计赵泽会叫我们一起训练的吧。”我说道。

“今天下午,你们几点去训练呢?”她听到我们要去训练,很急迫地想知道一些训练的东西。

“不知道,等赵泽通知吧。”我说。

“那你到时候能不能也通知一下我呀。我有时间也过去看看。”她说。

“好。”我答应着,想着班长还真是尽心尽力,事无巨细,我是当不了班长了。突然想到她这么早在这里干什么,便问她道,“班长,你怎么也起这么早啊”。

“哦,我晨读呢,每天早上晨读一小时,练练英语口语。”她回答我说。

“哦!”我汗颜呐,我的学习成绩并不怎样,她的学习成绩如此之好,难怪呢。世界上就是存在着这样一种别人,长得比你好,条件比你好,成绩比你好,还比你努力。我此时就是深深体会。

“早上空气好,人不多,而且看着湖边的景色,很有感觉的。”她说道。“我的英语口语一直不好,很多发音都不地道。所以我就每天训练发音,现在好多了,效果还不错。”

“你的英语不是我们班最好的吗?”我说道。

“那只是笔试成绩,而且我只是高考运气好,班上很多人英语都比我好的。”她说。

“我只知道姚江的英语成绩也还行。”我说。

“他的成绩虽好,但是也是口语不行,用英语交流可能也还不够。”她说的很委婉。

“那还有谁?”我问着。

“赵泽和汪诗言,他俩英语都好。”于晴说着,眼中有情意也有敌意。

“他俩,成绩不都是班上垫底的吗?”我却是怀疑,因为他俩的成绩都不好,到这个学校来都或许是通过渠道的。

“他们两个英语成绩虽不好,但是他们的英语口语好啊。我知道赵泽从小学英语,经常参加英语角什么的,能够用英语与外国人交流呢!汪诗言更好,她经常出国,自然是没有语言问题的。”于晴有些羡慕滴说着。“所以,我必须加倍努力,一定要把英语学好,而且我以后一定要出国留学的。”她继续说着。

“你要出国留学!”我很惊讶。或许在大学了,出国留学是很正常不过了,但是在我这样连首都都还没有想过要去的人来说,出国却是震撼。我觉得能出国的人都是牛人,而牛人出现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是惊讶得不敢相信的。这就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

我跟她简单聊了,便不再打扰她。我感觉她的高度是我无法企及的,而我如果在继续打扰她有些不合适。跟她招呼了一下,我便离开回了寝室,让她自己继续努力着。

也许,他们活的价值就在于这样的快乐。

我回到寝室,都还在睡着。我在位子上坐了一会儿,并没有做什么,也没有想什么,一小会儿。然后,起身,整理书包,戴上耳机,背上书包,去了图书馆。

我到了图书馆,进门后,转身去了之前从没有去过的电子阅览室。我还没有电脑,我之前也没有怎么上过网,最多的只是在手机上用着流量,浏览着新闻,刷着小说。到图书馆找到一台电脑,打开网页,下载了一首《爱拼才会赢》,然后传上了我的手机。然后单曲循环,“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的神情从耳机里面传到脑中,传到眼前。

我并没有就此下网,我继续浏览,虽然漫无目的,却也能在千百条的新闻中寻找喜欢与不喜欢。每当有陈奕迅和NBA字眼的条文时,我都机械地停留,然后打开,然后阅读。后来这样不过瘾,干脆百度词条,浏览相关内容。我把我手机里面以前的歌曲都删了,然后都换上了陈的歌,外加单曲循环。

NBA的故事让我留恋,我沉醉于此,埋头在小牛与热火的恩怨情仇中。剑拔弩张,跌宕起伏,激情四起,英雄与团队在小小的篮球场上体现淋漓。遗憾,失落以及不服输的精神;震撼,高潮以及长风波浪的豪情,在总决赛的场上,没有输者。

手机的震动,打断了我的沉醉。来电是个没有显示联系人的电话,我很少接到陌生电话,甚至很少接到电话。不过我还准备去接了,万一有事儿呢。如果我没有看到或者错过了这样的电话,我是不会打回去的,因为我觉得,如果是找我有事的,会再打来的,没事儿的打回去也还是没事儿。

“喂。”

“喂,你好,你是李师吧。我是汪诗言。”

“汪诗言?你怎么有我的电话?”

“我找欧阳要的。”

“哦,找我有事儿?”

“额……也没有什么大事儿。想问问你关于赵泽的情况。”

“赵泽,他怎么了?什么情况?”

“昨天我们回去的时候,赵泽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所以我想你应该知道赵泽的很多情况。”

“啊!我不知道啊。”

“我都还没有问你什么,你就说不知道!”

“我在图书馆,没跟赵泽一起啊。”

“我是问你,赵泽他平时喜欢些什么,喜欢干什么,吃什么之类的……”

“我真的不是特别清楚,你直接问赵泽呀!”

“额……无语……那……那你知道些什么之后可以再告诉我吗?”

“这没问题。”

“好,那谢谢啦。”

“恩。”

我挂掉电话,仿佛听到电话那头骂了声“****”,不知是谁。也不关注了,我现在比较注重的是,赵泽说我是他最好的朋友,这是真的吗?他居然拿我当他最好的朋友,我真的很是荣幸的。难怪早上于晴也来问我赵泽的情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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