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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残缺

当太阳照破第一缕黑暗,阳光便逐渐飘洒大地,普润含生。

清晨,空气经过一夜的沉淀显得清新透彻。天空之中,烟雾朦胧,在暖和的阳光折射下,如梦如幻,弥漫着一股安祥宁静的气息,令人心中不自觉恬淡无比。若是世间一直这样,该多好?多情诗人在感叹。

李府,此时的场面同五年前抓周一样,门外依旧是车水马龙,门边站着依然是两排威武的护卫,以及在接待众人的福伯。而与五年前所不同的是,徐家以及其附属的势力一个也没看到。

突然,不远处人群分开,几辆豪华马车直接驶了过来。福伯一看马车上的王家商行标记,知道王家的人来了不少,紧忙上前迎接。

最前的马车缓缓停在门口,帘子一揎,一个看上去身居高位的中年人踏了下来,正是王定天。而后,把手一伸,这时从车里又出来一个美妇,扶着王定天的手袅袅落地。

“那是王家主的夫人,年轻时享有天心城第一美女之称的安清彤。二十几年前也是风华绝代的人物,没想到最后嫁入了王家。”有人看向门口指着安清彤。

“没想到,这次王夫人也来了,真是荣幸。快快入内,老爷正在里面准备,没时间来迎接,望海涵。”福伯看着王定兴和其妻子林婉儿也下了马车,赶紧招呼入内。

“几日没见,福老确是客气多了。不应该啊,不应该啊。”王定天携安清彤往里走,而后看着旁边的福伯打趣道。

“呵呵,王老爷说笑了,平时私底下开开玩笑无伤大雅,但在正规场合还是需要礼仪规矩的,不然就乱套了。福伯微低着头以示恭敬。

王定天摆了摆头,没说什么,他知道老一辈还是较为遵规倒举,因此也不怪福伯。

几人轻车熟路的来到主厅。此时主厅内坐着很多人,都在轻声交谈,这些人基本皆是李王两家之人或者附属势力之人。因此,气氛显得格外融洽。

李行道看到王定天等人到来,将之迎到上位。看着安清彤也来了,自是免不了赞叹一番。

而后不久,人基本已来齐。当洛紫珊将李天启和王语诺从后堂带出来时,众人目光便落在他们身上。测试也就即将开始。

测试仪程分为两个阶段。第一测试属性天赋,第二测试经脉。孩子五岁时,属性与经脉基本已经成形,难在改变,因此,测试便是每一个孩子的必然经历。同时,辉煌与落魄只在这一天。天赋强的风光至极,光宗耀祖不在话下,天赋弱的受尽歧视侮辱。

一般而言,天赋越高,经脉越粗大,这样非常适合元力运转。测试第一步便是将手放在测力石上,测力石是测试人体属性天赋的一种特殊的石头。放上后使心静下,处于空灵状态,这时,会有很多属性分子在你身边,哪种属性分子多,测力石便显示什么属性。同时,测力石上的属性颜色越深,这一系的天赋相应越高。

天赋等级划分五个:分别为下级,中级,上级,顶级,以及只在传说中听过的神级。天赋越高相应的属性分子就越浓。如水属性,出现浅蓝,便是下级天赋,十人九中。蓝色,便是中级天赋,百中无一。深蓝,便是上级天赋,万中无一。而顶级天赋,则是蓝到极致,亿万人才有一个。神级天赋听说已不仅仅局限表面,而是或无色,或混合色,或紫色,千奇百怪,让人根本无法从外在判断,因此,神级天赋少之又少,且不为人知。

此时,李天启进来已有一会。李行道微皱着眉头,看吉时快到,当下也只能挥去心头不安。吩咐福伯从仓库拿来测力石,众人都停止话语,静静的等着。盏茶功夫,就看到福伯用手托着一块三尺来高,一尺宽的青色石头快步竖在大厅中央。

李行道领着李天启来到石前,洛紫珊在旁边柔和的打气道:“天儿,放心,很快的,你只要按照那天教你的方法去做就可以了。”

“是的,很舒服的,天启哥哥。”位于李行道侧面的王语诺用脆生生的声音破天荒的叫了声天启哥哥。

李天启看着娘亲与语诺的关心,当下胸一挺,大声道:“放心,我的天赋很高的,以后还要保护娘亲与语诺的呢。”

李行道一看屋外阳光,知道差不多了。道:“启儿,开始吧,尽力就好。”

李天启也不言语,只是点点头,吸了一口气,慢慢的把手放在了测力石上,闭上了眼。一会,沉入空灵境界的李天启,“看到”身边围绕着十分活跃的五颜六色的分子,有红,黄,蓝,紫,青等等,李天启对此很奇怪,想着怎么跟父亲说的不一样呢?不过,还是照着父亲吩咐,思感来到最多最活跃的紫色分子上,好似沉浸在无边的雷霆海洋之中,暖和和的十分舒适。

而李天启不知道的是,在他沉浸雷海的刹那,外边的测力石开始出现淡淡的紫色光芒。紫色代表着刚猛至极,而又神秘无比的上天之怒——雷霆。一般人很难拥有此种属性。在李行道,王定天等人高兴的眼神下,紫色光芒慢慢的由淡紫向紫色转变,众人称叹不休,看这势头起码也是中级天赋,不禁感叹李家生了个好儿子。只见此时,测力石上的淡紫一滞,好似受到阻碍,但淡紫一冲,而后马上疯涨,一下子转为紫色,且还在不断的上涨。

“中级了,中级了,中级雷属性天赋,这样的天赋在天心城的历史上也没几人啊。”一个青年人惊叹。

“中级算什么,你没看到还在上涨吗?看来我们要见证天心城的传说了。”一个中年人眼中闪着神性的光芒。

“啊,难,难,难道会是上级雷属性天赋,这,这,还要不要人活了。”那个青年人激动的打颤说不清话。

中年人鄙视的看了青年人一眼,“真没见识,这就不行了。”殊不知自己也是一脸激动的看着测力石上不断上涨的紫色,只不过,中年人还能勉强维持自己不出丑而已。

而李行道看着这些,十分喜悦的同时也是疑惑,难道昨天的预感是反的,是因为天儿的天赋太强导致?心神一定,应该是这样,不然眼前的一幕怎么说得通。当下,长长的舒了口气,目光紧紧的盯着测力石。

此时,测力石上的紫色在众人希冀的眼光下,一滞,一冲,瞬间转为亮的发黑的深紫。照的大厅诸人脸上紫幽幽的,怪是吓人。但,这些人脸上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就连王定天等人也是如此,甚至有不少附属之人的大腿还在不停打颤。不是他们没见识,而是李天启的天赋当真是恐怖。

在天心城的历史记载中,没诞生一个顶级天赋者,上级天赋者只有寥寥五人,且还是普通的五行属性,像李天启这样特殊的上级雷属性天赋,甚至可以比拟一般的顶级天赋。这样的天赋不仅放在北荒,就算是放在天才无尽,强者无数的中央大陆,也是处于最顶级的一层。要知道中央大陆的各个绝代宗主也是这个层次,而李天启在天赋上与他们等同。这要是传出去,怕是有人争破了头也要收其为徒。故而,想到这些,就算是天心城三大家主之一的王家也是惊的无言,不能淡定。

李行道内心也是高兴的打颤,虽然以前在李家主脉见到的强者很多,但有顶级天赋的听说只有老祖宗一人啊,这下子功过抵消,应该可以回归主脉了。想到这,李行道自是十分激动,当下深深吸了口气,缓缓神,收敛笑容保持风度。

而沉浸在雷霆海洋中的李天启,一脸迷糊糊的慢慢舒醒了过来。福伯一双老脸笑成一朵菊花,慈爱的看着李天启,而后把测力石搬走。

只是,众人都没注意到,刚搬走的测力石上,深紫色又是一滞,一涨,继而变成无色,青色的测力石恢复原状。

随着福伯的动作,众人一个个的也都回过神来。

当下,随着王定天为首,赞叹的话语络绎不绝。

李行道十分平静的一摆手,道:“大家不要吵,还要测试经脉,等完后再议论吧。

王定天滔滔不绝的嘴,一下子噎住了,一脸鄙视的看着李行道,让你装逼,在装还不是我王家的女婿。

众人也是无语的停了下来,看着福伯又搬来专门测试经脉强度的测脉石,只好眼巴巴的等着。

测脉石与测力石一样,属特殊作用的石头。但测脉石是绿色的,只要把手静静放在测脉石上超过盏茶时间,测脉石里就会自动涌出一股微细的绿色能量,通过手掌流入体内,在奇经八脉上循环一圈,以此探测经脉的强度。绿色能量在体内转完会回到石身上,回到石身的能量跟起初流出的能量若是相差不多,就证明其体内的经脉粗大,且畅通无阻,属上佳。若是回到石身的能量很少,证明经脉较为孱弱,堵塞,属最差。

因为有的人天赋虽强,但经脉孱弱,无法承受元力运转,这样的天赋再高也没用。只是,天赋高而经脉弱的太少了,少的人们只知道天赋好,经脉就强。虽是如此,测脉还是作为传统一直保存了下来。

或许,你在想先天以上强者的内力也能透体探测,怎么非得用测脉石了?这其中有很大的关键问题,那就是先天以上强者的内力已经定型,这样的内力十分强劲威猛,不像测脉石天生天养,能量微细且还是带有生机的木属性能量。一个五岁孩童的经脉怎么可能承受的住这么刚猛的内力呢?就算是木属性先天强者也不行。因为,任何人体内的能量,定型后,都会烙印着其主人的意志精神,稍带攻击性,只是一般低微修士发觉不了罢了。

福伯放好如同测力石那般高的测脉石,在李行道希冀与鼓励的目光下,李天启将手轻轻放在石上闭着眼睛。与众人感应的一样,不一会,一股绿色生机勃勃的能量流入李天启的体内。

众人都瞪大着眼睛,细细感应,只是,盏茶时间已过,没有一丝能量流回测脉石。众人都迷糊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块测脉石出问题了?不可能啊,可没听过测脉石有这种状况。众人都没想过经脉堵塞问题,只因天赋高与经脉堵塞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的几率,堪比顶级天赋。只是,在这其中,看着越来越久,也无能量出现,李行道本就舒展的眉头却是皱的厉害。

难道,昨日征兆还是要发生?只不过不是天赋有问题,而是经脉。李行道想着,却是没说话,内心静静想着,也有可能是天赋太高,测脉石要久点,希望不要出差错。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半柱香的时间都已经过去。众人本就迷糊的眼神不在迷惑了,而是变得怜悯,人们再傻也知道问题所在。当下,议论纷起。

“没想到,上天赐予绝世天赋之人,也同时给予了他绝脉。这真是一种折磨。一人不甘的叹道。

没错,测力石无能量流回,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天生绝脉,其体内经脉堵塞耗尽了能量。因为天生绝脉之人体内每一处经脉都是凝结无比,这种人一般都不能修炼。

但,若是想强行冲开,能量少,无法打破经脉堵塞,能量多,无法承受。除非绝世大能利用无上手段边保护边冲开。但,这种大能不仅天心城没有,怕是连北荒大陆也没有。

李天启听到议论,知道自身竟是绝脉,当下低着头脸色白的吓人,小手紧紧握拳,显然并不接受这种结果。他先前还信誓旦旦的要保护语诺,现在自己却成无法修行的废物。这种打击并不是一个孩子能承受的。

看着李天启孤单单的站在那里,王语诺眼中泪光闪闪,走到身前拉着李天启的手,柔声安慰道:“天启哥哥,不要担心,就算你不能修炼,我也会保护你的,你不要忘了那日只属于我们的诺言。再说,不是还有叔叔和我父亲嘛,他们说不定有办法。”

洛紫珊也是赶紧过来,把李天启和王语诺都搂在怀里,抚摸着他们的头,轻声道:“乖孩子。你们都放心,你父亲肯定会有办法的。

听着娘亲的话,李天启把头伸出,希冀的看向也来到旁边的父亲。

不只李天启,王定天,王定兴两兄弟,在场的除李家直系外,听到洛紫珊如此肯定的话语,眼光都明亮的转到李行道身上,在这些眼光中甚至还能看到一些莫名的东西。

诸如,惊喜,贪婪,震惊……

有办法就代表能修行,说明李行道有能力冲开李天启的经脉,而这需要绝世强者,现在的李家明显不可能有这种大能。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李家拥有偷天造化的绝世神物,这样方能保证天赋的情况下,还能打通经脉。

要知道,这种神物比绝世大能还稀少。神物只要机缘好,就有可能被人得到,因此修为低微之人也能获得,只是这样的例子很少罢了。

想着这种可能性,众人眼中出现贪婪之心也就不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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