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的清晨,一处简单的茅草屋里,燕云缓缓的睁开眼,看着外面。
一个小孩正练着剑,一横一竖,缓慢又有力,朴实无华,很简单。
“晨曦?”燕云记得,他叫剑晨曦,一个很可爱的男孩子。
剑晨曦没有搭理他,就像没有听见似得,一心一意的练着。
“呵呵”,燕云微微笑了笑,这孩子练的还真是专心,自己叫了他一句都没听到。
燕云也就没有在打扰他,坐起身来,认真的看着。
剑晨曦的剑,看起来都很重,但是在他手里,却好像与一般的剑一样,剑招虽说简单,但是连贯起来就不简单了。
“好厉害的剑法!”燕云心里默默叹了一句,看他练剑,自己亦有所收获。
太阳慢慢的升起,而剑晨曦已经换了几套剑法,不停的舞着,终于,远处传来一老者的声音,他才停下来,然后轻快的跑过去。
燕云站起身,出门看见远处,来人拖着几只野兔,乐呵呵的走过来。
“晚辈拜见无名前辈!”燕云恭敬的行礼。
“醒了就过来帮忙,把这几只兔子烤了,可累死老头子了!”无名笑了笑,将野兔扔在地上。
剑晨曦很是利索的那些剑将这兔毛给剐去,用这么大又重的剑能熟练到如此程度,燕云心惊,或许,自己都不是这个十岁孩子的对手。
“我能做什么呢?”燕云走到晨曦边上蹲下,微笑着问道。
“燕大哥,你生火吧,然后用你那个剑把兔子放在火上烤!”剑晨曦抬起红扑扑的面蛋,智慧道。
“好嘞!”燕云答应了一声,便走开,去找木材,不一会儿,便生起了火,挑过剥好的兔子,放在火上烤了起来。
“燕大哥,我闻到焦味儿了!你转着烤啊,你怎么没有将它割开一点?这样烤,外面烤焦了,里面也不熟啊!”剑晨曦看了一眼,赶忙跑过去帮忙,随意的两三剑,便将兔身给割开。
就这样,一大一小忙活了好一会儿,烤出来六个兔子,一人两个,坐在阳光下,吃的正香。
燕云开口说话了:“多谢前辈两次救命之恩!”
“小事,别放心上,好好吃吧,补补身体!”无名咽下一口兔肉,轻声说道。
“谢谢!”燕云又道了谢,继续吃了起来,越吃越香。
“晨曦啊!这个兔腿我咬不动,你给吃了!”无名把兔腿撕下来给晨曦,宠爱的说道。
“喏,燕大哥,你伤刚好,给你吃”,剑晨曦接过兔腿,然后递给燕云。
燕云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无名,他没想到剑晨曦会把兔腿给他,一时愣住了,然后笑了笑:“不用,你吃吧,你在长身体!”
“不用,等你好了,以后多买点好吃的给我就行了。”剑晨曦摇了摇头,嘴里的肉都随着说话掉出来一些。
“你慢点!”无名大笑着说道,燕云也跟着笑,摇了摇头,小孩就是小孩。
中午,三人架着马车上路,燕云和晨曦坐在后面,无名坐在前面。
“前辈,我们这是去哪啊?”燕云好奇的问道。
“回家啊,为了你,我们在这呆了一年多了!”剑晨曦嘟囔着嘴,很不满意这一年。
“为了我?”燕云更是疑惑了。
“玄机阁告诉爷爷,你近来不顺,所以特地来看着你的,非要把我带上,这一路上风餐露宿的,我都黑了!”剑晨曦指了指自己的脸,又说道。
“前辈,您之前就知道我吗?”燕云好奇的问道,他之前绝对没有见过无名,更别谈认识了。
“你的云中步是在哪学的?”无名回过头,看着燕云,轻声问道。
“在一个山洞里,当时我被追杀,逃到那里,看见里面有本秘籍,便学会了!”燕云如实道。
“那是我放在那里的,你这些年,我一直看在眼里”,无名看着燕云,眼神里充满回忆。
“那这么说,我每次遇到危险,都是您救了我?”燕云不敢相信道。
无名点了点头,微微笑了笑。
燕云愣住了,自己跟他无亲无故,他为何这么多年一直守护着自己?难道是因为自己的父母吗?好像也只有一个可能。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不要急,我慢慢的说给你听!”无名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了,缓缓的说道。
“四十年前,我在朝阳峰上,收了一个徒弟,他英俊潇洒,资质极佳,在我门下,不出七年,在年轻一辈便已经没有几个敌手了!”
“后来,川国夜幕来到夏国,挑战我国年轻一辈的高手,他连战多场,斩杀五名敌手,风头一时无两!”
“就在这个时候,他认识了一个来自风花城的女子,此女子生的很美,乃是出自王府,两人相爱,我也没有反对,就在这一年后,这女子被抓了,被夜幕带到了川国!”
“王府得知自己的大家闺秀跟别人私奔,还被异国抓去,气的直接将她从家族里除名,任何人不得提起。”
“我徒弟想连手王府,却被下了通缉令,只能求助我!”
“我也没有答应他,我也劝他不要去送死,川国是何地方,夜幕又是有什么样的组织,但是他还是去了!”
“大约那个十天后吧,川国传来消息,他一人闯进夜幕,趁着夜色救出了女子,然后一路杀到夏川河,将女子送给了王柳,王柳是女子的姐夫!”
“他守在夏川桥上,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一人独战数百个川国高手,待女子安全,才闭上了眼!战死在桥上!”
“女子在王柳的庇护下,化身成青楼女子,终日弹琴,待一年后,她独自来到夏川河,投河自杀了!”
“他们便是你的父母是燕青、王云,而你取名燕云,便来自此!”
“我派人暗中保护了你二十年,不止是弥补我对你父亲的愧疚,更是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学会你爹的本领!”
“还有要告诉你的事,我之所以让王朔去救你,是因为,他是你表哥,他的母亲是你母亲的亲姐姐,而王柳就是他的父亲,王府谁都可杀,唯独他们一家,你不能杀!”
“现在,我带你回朝阳峰,你跟不跟我走?”
听着无名慢慢的说完,燕云傻了,愣愣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默默的流着泪。
无名叹了一口气,也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