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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幼儿时的憧憬

晚会上许黛儿陪小曼一遍又一遍练习着今天的曲目,苏寒早早地来到活动厅和几个同学布置着,大屏幕上是同学们为聂子轩准备的祝福词,早已随时待播,台的右边是小曼专位,她将在这里为今晚的气氛提至高潮,前台桌子上放着调好音调的麦,大厅的中央有一个圆台,上面放满了同学们布置的各种饮料,甜点还有用红布掩盖的惊喜,四周都是彩带和气球,就像是在迎接步入新婚的新人,让人温馨喜悦的同时充满激情和感动.

这也许就是这些十七岁左右心中所能想到最满意的场景吧,总是略带成熟又发着涩的摆饰使他们充满了成就感与激情,那些在脸上渐渐褪去的天真又开始若隐若现。

小曼给许黛儿讲着钢琴上那些黑白键的分区,脸上的欣喜就像是在自己演奏会上一样骄傲,在心中泛着蜜。

许黛儿的手指在上面轻轻地按了按,发出清脆了两个音符,然后断落。

聂子轩进门的那一刻,被关着的灯全部亮起,彩灯一闪一闪的在人的脸上撒下好看的花瓣,大家在钢琴的带领下唱起了生日歌,歌声把大半个校园都沉浸在这个十七岁少年的幸福中。

这时候的聂子轩被感动与幸福包裹着,脸上洋溢着挑花般的羞涩,眼睛被灯光反射的清澈透明,对着同学拍着手唱着节奏越来越快的生日歌。

当聂子轩把红布缓缓拉下的时候,眼泪开始向外蔓延,随着大屏幕上播的祝福音聂子轩哭的稀里哗啦,看着苏寒为自己准备的这份礼物,眼里满是冲动。

记得小的时候因为淘气,苏寒把聂子轩最喜欢的玩具木马弄坏就再也没有修好过,那是爸爸送的,它和普通的玩具木马不一样,不仅可以转,里面还有很多纯白的雪花不停的飞扬,坐在木马上的女孩看着漫天雪花笑的灿烂,整个木马被玻璃罩着,旋转着,飘舞着。

那天聂子轩看着满地的玻璃碎,眼睛里面的愤怒让苏寒细小的身躯变得发抖与不安,他知道聂子轩这回是真的生气了,不管怎么道歉,聂子轩都看着木马抽泣不止。

从那以后,每次苏寒路过饰品店都要看看有没有那个一模一样的木马,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当他们都开始忘记了的时候,苏寒在一次去奶奶家的时候,无意中在路边的精品店里发现了这个和当年一模一样的木马,那时候苏寒抱着它都哭了,十几年了,他最后还是找到了,终于可以还聂子轩一个惊喜了,他想这是欠他的。

现在聂子轩看着旋转的木马和当年满地的玻璃碎,泪水弥漫了他的眼睛,所有的一切仿佛瞬间归零,他又回到了他们在一起玩的那天。

苏寒拍了拍聂子轩的肩膀,对着大家说:“既然是生日就不要跟个女生似的了,等下还有好多活动呢,聂大帅哥许愿吧!”苏寒指着蜡烛就快燃尽的一排蛋糕说。

灯光又一次暗了下来,聂子轩在麦架上拿起麦大声喝道:“我的愿望就是,我希望每年今天都能有大家的陪伴,也祝大家永远快乐,谢谢!”身子倒退到蛋糕前,和大家一起吹熄了蜡烛。

当灯光亮起的时候,小曼的音乐也响起了,大家一边吃东西一边聊着各自的话题,许黛儿把手中的一块奶油擦在聂子轩脸上说了一声生日快乐,然后迅速的闪开了。

所有的同学都开始进攻起来,无五颜六色的奶油在白色的衬衫上就像是一副艺术画印在上面一样,还很值得欣赏,很多同学的头发上和衣服上都被丢的面目全非,尖叫,欢笑,跳跃,闪动,在这个一百多平米的空间里表现的淋漓尽致。

最后聂子轩拿麦大声的说:“今晚谢谢大家来给我过生日,我要说的是,我们都长大了,但我们永远是最好的朋友,今晚大家开不开心!”

所有的同学都兴奋起来,欢歌笑语冲破了夜的安静,然后慢慢的平静下来,直到校门口的最后一道车灯消失。

生日在狼狈中终于结束了,大家都迫不及待的回去清理满身的狼藉,苏寒今天也被整的够呛,头发都僵在一起,脸上五彩缤纷的,连衣服和裤子也挂彩不少,聂子轩看着不停的笑,手宝贝的抱着木马,快到家的时候聂子轩很认真的说了句:“寒哥,谢谢你!”见到苏寒向他翻了个白眼,聂子轩认真的挺直腰杆说:“真的!”然后互相笑起来。

这天晚上,所有的梦都是美好的,充满笑声的。

聂子轩痴痴地望着旋转的木马,像是回到了十三年前的那个下午,玻璃碎散落一地,木马躺在白色的瓷砖上,雪花没有了,女孩的笑容依然是那么天真,仿佛看见了心中的天使,正在天空守护者她,聂子轩多想他就是那个天使,可以把一切都复原的天使。

暑假的天气是热的连苍蝇都有点抬不起翅膀,无精打采的穿梭在垃圾桶的周围,阳光把大地照的滚烫,道路两旁的玉兰树开着大朵的玉兰花,公交车上乘客昏昏欲睡,不由得坐过了好几个站。

许黛儿拧开水龙头,一股热气冲上了脸颊,然后开始慢慢降温,随便清洗了下,吃了点牛奶面包,又翻开了那本古希腊神话看起来,她总是小心的翻动着书页,因为她对那些神话中的保护神和天使们充满了无限的崇敬和喜爱,生怕吵醒了那一刻的安宁。

远处苏寒骑着自行车穿过一个又一个路口,拐进了一条小道,许黛儿的眼中闪过一丝的白色亮光,移动眼球望了望,她像是看到了书中的保护神那样,冲破层层的障碍带来一片光明,然后消失不见,留下一段传奇。

阳光下苏寒像是被笼罩上天使的光晕,穿过一个个门径来到了楼下,许黛儿朝他招了招手,然后跑下了楼。

“有什么事吗?这么热的天骑自行车过来。”许黛儿从冰箱里拿了罐上次剩的可乐丢给了藤原超。

“没什么,就无聊,想找你去图书馆看看有没有什么书可借的,还有我已经决定读理科了,虽然我现在不知道有什么用,可是男孩子还是要明智点比较好,你呢?应该不是吧!”苏寒背靠沙发坐在地上望着站在不远处的许黛儿,认真的问。

“说真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选,但结果都一样,我连以后要干什么都不知道,再说我爸这些年也挺不容易的,大学我还不知道念不念呢,兴许会找个专职学校吧!”许黛儿有点失落的也背靠沙发盘在地上:“你也喜欢这样坐?”

苏寒看着眼前这个身型单薄的女生,因为家庭的关系,她脱离了花季少女的幻想和青涩,眼睛里充满了无限的安静与平淡,似乎与这个忙碌而浮华的世界隔离了一般,点了下头,说:“恩,我觉得这样靠着背好放松,而且想问题也比较清晰。”

“我也是这样觉得的,可是地已经好久没拖过了,你不怕脏就坐。”说着双手抱着两腿,把头靠在膝盖上,眼睛望着苏寒的反应。

苏寒喝了口可乐,转过头说:“没关系啦,反正我这衣服也挺脏的,我可不管那么多。”

两个人的笑脸映在玻璃桌上,把距离拉的老近,就像是情侣的合影一样,洋溢着幸福的两两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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