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正风显然是不信宋乾所说的话,这么高的悬崖绝壁,在这里并不能御剑而上,若不是长了翅膀的鸟兽,一般人又怎么能够轻易上去。
见他并不相信自己所说的话,宋乾笑了笑,道:“怎么,你不信?”
欧阳正风点了点头。
“你看见这些藤蔓了么,这些便是你最好的攀岩工具!”
宋乾边说边走到绝壁底下,扯了扯下方的藤条,这藤条经他这么一拉扯,居然没有扯断。
就在此时,孙玉阳从一旁走了过来,一脸鄙夷的看着欧阳正风。
“我说你一个刚进门的弟子怎么能通关如此之快,原来是背后有宋师兄指点。”
他走到欧阳正风面前,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恭恭敬敬的对着宋乾行了个礼,这宋乾毕竟是这里的弟子监,孙玉阳还是对他忌惮三分,况且这宋乾身份成谜,不但一个人独住着凌云阁,而且修为还高,自然不敢在他面前胡乱说话。
“孙师弟,你误会了,我确与这欧阳师弟相识,但也不过是数面之缘,他此番通关全靠他自己天赋极高,绝无你口中帮衬之说。”
宋乾在一旁听的这孙玉阳话里的意思,指的是自己一路帮着欧阳正风过关,若是说辞不当,不但让欧阳正风遭人口实,也极大影响试炼公平,心想有必要对此事说明一下,也好让众弟子安心。
“你们其中有些人是第二次参加试炼,还有你,孙师弟,若是这次你们再不能通过试炼,我看你们修为也只能到此了!”
孙玉阳道:“宋师兄说的极是,我等必当竭尽全力,可若是有人作弊,只怕我们再怎么努力也是比不过的!”
说完,孙玉阳的目光从宋乾身上移开,朝着欧阳正风看去。
“离试炼结束不过五个时辰了,眼前这绝壁你是无论如何也上不去了,倒不如自己退出算了,也省得到时候过不了,被同门耻笑,丢了你们翠微峰的脸面。”
“你不是也还没上去么?也丢了你们天柱峰的脸面?”欧阳正风反问道,骨子里的倔强,眼睛里没有一丝害怕。
“好啊,你这厮竟敢当中这般顶撞于我,真是没大没小,看我怎么……”
孙玉阳原想吓唬吓唬小孩模样的欧阳正风,却没想到他年纪虽小,回答的却让自己无言以对,一时激动,怒火中烧,举起手便要教训起欧阳正风来,只是话没说完,手便被后面的宋乾制住。
“我觉得他说的有理,同被这绝壁难住,你身为二期弟子都没能过去,怎的说他被耻笑,真是让人难以理解。”宋乾说完,还是紧紧的抓着他的手,并没有放了的意思。
孙玉阳毫无防备,况且宋乾力气又加了几分,他渐渐的觉得手有些麻木,急忙道:“师兄教训的极是,极是。”
看孙玉阳一番求饶,宋乾才用力将他的手送了下去。
“你给我等着”
孙玉阳揉了揉麻木的手臂,气冲冲的撞过人群走开到另一边,那些弟子见他气愤地走开,也不敢说些什么,只得跟在后面。
“谢谢你,宋师兄”欧阳正风仰着头对着宋乾说道。
宋乾一转刚才一本正经的神色,笑了笑,道:“没什么,对付这种人就该有话说话,自以为家里老爹是城里的大官便想在蜀山作威作福,可恨的就是这种人了!”
听宋乾这样说来,他不甚明白,只能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不过他隐约明白,就像是以前在大元村,有钱的二狗子便总是仗着家里有钱就随意欺负、看不起自己是一样的。
欧阳正风心里感动,但眼看此时时辰不早,离试炼结束的时间也是越来越近,当即说道:“宋师兄,等我这次通过了试炼,你肯教我修习蜀山道法么?”
宋乾哈哈一笑,脸上自有一些得意神色,道:“这样再好不过了,只是你这般天资聪颖,只怕到时候薛长老舍不得你了!”
欧阳正风哑然一笑,看着前面的绝壁,淡淡道:“我哪有那么聪明”欧阳正风扫了那边一眼,只见孙玉阳等人似乎是找到了上绝壁的方法,正在摩拳擦掌,欲欲而试。
他看了宋乾一眼,微笑道:“宋师兄,我得继续试炼了,可不能落在他们后面。”
宋乾挥了挥手,道:“去吧,天色也不早了,若是天黑了还在崖上,难度更大。”
欧阳正风点了点头,也不再答话,扯了扯崖上的藤条,还算结实,一个跃步,跳了上去。
他刚上崖壁,双手扯住长藤,石壁本就光滑,没地踩蹬,更糟的是石壁上面因常年渗出清水,长了许多湿滑的青苔,滑溜溜的,更是让他无从着力,情急之下,他用双脚缠住了藤条,至少没有往下掉。
他大喜过望,发现这样似乎还容易些,惊喜之下,想与宋乾说说,他稳住身子,往后看去,可是下面地上的宋乾已经不见了人影,不知去了何处。
他心里一阵失落,但随即就被眼前的现实冲淡,他必须尽快爬上去,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他咬了咬牙,用力拉扯了一下藤条,身子借力往上爬了上去,就这么重复着动作,他一个人在一边慢慢也快追上了上面的孙玉阳等人。
孙玉阳眼角扫到欧阳正风上升速度极快,心里正是不解,低声骂了一句,道:“果然是受宋师兄指点了,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赢得了我吗?”
欧阳正风原也没有要跟他争第一的意思,不解道:“我只想通过试炼,并不是要跟你争什么!”孙玉阳哪里理他,冷哼一声,轻蔑的看着他,道:“你以为我像三岁小孩那么好哄么,你若不想得第一,也没得必要这么快,没想你年纪轻轻,心思却是这般深!”
欧阳正风见他并不相信,也便不去理他,自顾自的往上爬着,每上升一截都显得极度吃力,不得不停下来缓缓。
他踩住藤条,朝上方看去,云雾之下,并不能见到石壁的尽头,太阳已快要落山,落日余晖撒在天边,云朵都被衬成了红色,十分好看。
他艰难的拉扯着藤条,额头上已布满了汗珠,双手早已被扯出一条条红印,严重的地方已然是划破了手掌,鲜红的血将手中握着的藤条也染成了红色。
山风渐起,没有了刚开始的灼热感,如风吹麦浪,吹起来还有那么一些舒服。
好不容易来到了云雾下,抬头所见云雾与地上看的又是有所不同,此刻的云雾倒不像是云雾,看他在这么大的山风中竟是动也不动,似是一种凭空而起的隔障,保护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