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会,吕道渊从外面走了进来,径直走到了前面,手里拿着前几天青玉掌门手里的那张旧纸。
这吕道渊不仅掌管着整个蜀山内外的刑罚,蜀山年度试炼之事也是由他组织,而今年,已是他组织的第三十一次试炼。
试炼分为地点选择,路线选择,难度设置,可以说每个试炼的地点路线和难度都经过了深思熟虑之后才决定启用的,而这几届试炼也都举行的较为顺利,结果也让众人信服,久而久之,大家对吕道渊的组织能力还是相当满意。
试炼一共只有十个时辰,十个时辰之内,参加试炼的弟子皆要通过五个难关,分别是体力,上竹,攀岩,七步棋和解八卦象。
体力试炼是这五个难关中相对较为简单直接的一个,它主要是为了考察试炼弟子耐力如何,每人需在出发之前双手各举起一个五斤重的铜鼎半刻钟,若是半刻钟内,铜鼎落地,则该人第一项为零分,虽然可以继续试炼之路,但往往此时已是在试炼之中丢了先机,为此,门中多有人练习举铜鼎,便是为了应付这一关。
上竹是试炼的第二关,顾名思义,便是要求每位试炼弟子,无论男女,皆要不带工具徒手攀上一根十丈高的青竹,主要是考察试炼弟子腿脚灵活与否。
攀岩,最考验试炼弟子体能的一项,门中认为,修仙之人虽不必身强体壮,但若是最基本的耐力体能,总是承受不住严苛的修炼功课,所以这一关,却是万万不能失的。
七步棋,最让人费脑筋的考验,待通过前三项考验之后,七步棋自会自动呈现在弟子前面,试炼弟子需在三个时辰内从七步棋中走出,若是走不出来,将被视为自动放弃,直接出局,这样做的目的也是为了挑选天赋更好的弟子。
最后一关,八卦象,是所有任务难关中最难的,这八卦象不但要求试炼弟子要有良好的心态,更要有习得高深修为的领悟力,八卦象中千变万化,只有一条路可以出去,试炼之人需头脑清醒,还要懂得周易之术,方能平稳过关。
简而言之,若是其中有一个关卡没过,就很有可能被淘汰。
欧阳正风从小便是一个不服输的性格,看着眼前这些人,心底暗暗下了决心,定要勇往无前,说什么也要通过这些难关,不然被淘汰了,还不知道以后会怎样。
想着,吕道渊咳嗽了一声,拿起手中卷纸念了起来,原来是此次参加试炼的弟子名单,因为欧阳正风和陆千童是最新请求入门的弟子所以要到最后才念到。
大概念了有七八十名弟子名字,这些弟子有大半都是入门好几年的弟子,因一直未曾通关,所以他们必须参加,若是五年之内不能通过一次,就证明这名弟子天赋已是达到瓶颈,会被强制出门。
好不容易,终于点到了翠微峰的众人,随后便点到了欧阳正风和陆千童的名字。
“陆千童,欧阳正风”
两人心里一般的忐忑,毕竟这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试炼,心里难免会有一些紧张。
还没等两人心里平静过来,两名蓝衣弟子各自端着一个木盘模样的东西从两侧朝试炼弟子这边走了过来。
木盘里放置的是一块块玉佩模样的石头,这石头四周各有一处纹路,说不清是什么鸟兽的图腾,这纹路四周连线,在中间聚成一个凹槽,凹槽里面正微弱闪着一簇白光,煞是好看。
两名蓝衣弟子从前至后,给每名参加试炼的弟子发放了一块这模样的玉佩石头,欧阳正风拿在手里掂了掂,约有五两重,仔细瞧了瞧,出了这些不知名图腾外,石头背后还刻有一个道字。
他望着这块奇怪的石头怔怔的出了神,也不知怎的,他突然觉得这块石头很是熟悉,不光是这,还有这个凌云阁……
“你们手上的玉玦是你们试炼过程中唯一的向外界求助的工具,不到万不得已不得使用,一经使用,外界虽会搭救于你,但与此同时,你也就被淘汰了!”
玉玦,原来这东西叫做玉玦,欧阳正风对着玉玦呼了一口气,擦了擦,将它好生放在了自己腰间,似乎想着这样能给自己带来些好运。
“新近弟子将前往赤魂古道,其余的弟子都往碧血池那边去,你们且先对号站好。”
此话一出,厅中弟子互相看了看,在左边的往右站,在右边的往左站,一阵混乱过后,才慢慢恢复了队形,陆忆清看了看欧阳正风和陆千童,知道在所难免,挟着霜儿冰儿站在了碧血池弟子一边。
欧阳正风,陆千童两人自不必犹豫,连忙在新近弟子那边末尾站了过去。
因为年纪小,身高原本就矮别人一截的两人被挡在人群后边,压根就看不到他们两个的身影。
吕道渊收了旧纸,扫视了一下厅中,一声令下,众人由前变后,往厅外有秩序的出去。
欧阳正风原本站在最后,此刻却是第一个出去的,他不知道自己将要去到哪里,也不知道哪里是赤魂古道,更不知道此次试炼会发生些什么。
而眼下最关键的,是如何去赤魂古道?
“赤魂古道试炼弟子随我这边来。”,刚才发玉玦的那位蓝衣弟子已不知何时早候在了门外。
欧阳正风和陆千童跟在蓝衣弟子后面,一句话也不敢说,他回头望了望,想要寻找一下陆忆清和霜儿冰儿的身影,然而此时人流涌动,她们三人也不见了人影。
又走了一阵,他们来到了两块崖壁的一边,再走近一看,云雾之中,前方赫然出现了一搜飘在空中的大船。
没错,飘在空中的大船!众人忍不住一阵惊呼。
这大船两层高,一层外边遍布着大小十几个船舷,二层留出几个窗户,多是弟子休息用,最显眼的还是大船中间高高竖起的船帆,一根长竹,一块青布,在山风中吹的猎猎作响。
船头顶在崖边,蓝衣弟子若无其事的踏上了这船,这船倒也还算平稳,只是晃了晃,欧阳正风和陆千童看着胆怯,双手搭在船头,爬了上去。
约莫过了一刻,所有弟子都已上了船,随着一阵抖动,船头慢慢离开了崖壁,众人一个没站稳,纷纷倒在了地上。
那蓝衣弟子摇了摇头,似乎对此不为所动,还是让船继续往前驶去。
“什么破船?颠死老子了。”一个声音从船中央传了出来,想必是对这个抖动很是不满。
欧阳正风循声看去,只见孙玉阳站在船的中央,用手狠狠的砸了一下船体。
孙玉阳虽是太守之子,但入门不过一年,去年试炼因被困在七步棋中久久无法破解,最终是被淘汰了下来,本是要被遣出门去,但太守听说之后修书一封送至蜀山,后来不知为何,还是让他留在了山中。
旁边围着孙玉阳的弟子多是新近的穷苦人家的孩子,家里虽常遭到官府强征赋税,欺瞒打压,但骨子里对官家的惧怕,也怕因此让身在山外的家人受到伤害,使得他们不敢得罪于他,纷纷在一旁‘孙大哥’、‘孙少爷’的叫着,讨好于他,而这孙玉阳对他们这些称呼似乎也是非常受用,摆起了官少爷的架子。
“若是真有真本事,也不必用在我的船上,若不是你父亲是太守,只怕也轮不上你在此作威作福。”蓝衣弟子冷哼了一声,便往二层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