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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48惹怨群芳斗气深(二)

“王爷,王爷!”

不一会儿的功夫,小顺子却是打听到了消息,急着跑了进来,由于太过慌张焦急,一不小心,竟跌倒在了地上,丑态百出。

暻暄也顾不得礼仪,忙把小顺子搀了起来,倒是让小顺子有些惊慌。

“你快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暻暄急着问道。

“王爷,都打听清楚了,事情的起因是礼勤院的宫女兰星,今天早上,有一个宫女忽然向周尚宫告发,说是兰星给了苏姑娘一个香囊,里面藏有私信,写着什么奴才就不知道了,之后便传出了兰星和太医署医员私通的消息,周尚宫听说有宫女私通,十分震怒,见牵扯的是太医署的医员,才禀明了楚寻楚大人,和楚大人一同审问,秉公处理,苏姑娘这才被抓走了!”小顺子详细说道,已是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清楚了。

暻暄听了,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并不是有人针对苏梨,便也稍稍安了心。

只是那周尚宫为何要故意将事情闹大?难道怕别人说她护短有心偏袒礼勤院的宫女吗?可若是她管辖的宫女出事,她也难免受到牵连,若因此惹得皇后娘娘震怒,恐怕她这个尚宫也不好当吧!?

暻暄想到这,却是看不懂了。心中暗叹:好一个公正无私的周若仪。

这周若仪便是尚宫局的掌事尚宫,也是皇后萧碧华的心腹,深得其赏识。掌管着宫中四房两院的宫女。

这四房便是司珍房,司衣房,司膳房,司设房;两院指的是礼勤院和浣勤院。

这许多年来,周若仪将后宫管理的井然有序,可谓是权利独大,又是个仔细的人,为人机警谨慎,倒让萧碧华省去了不少心思。

“对了,王爷,那个告发的宫女名叫彩月,曾经和兰星发生过冲突,之后在礼勤院便一直不和,这次很可能是故意寻事,只是可怜了苏姑娘,被无辜连累了。。。”小顺子担心道,却是为苏梨抱冤,有些不平。

“若是因嫌隙而生歹意,也不无可能。。。”暻暄低吟道,却是皱紧了眉头来回踱着步子。

他要好好想想搭救苏梨的办法,因为私通的罪名一旦坐实,可是要掉脑袋的重罪,稍不留神苏梨的命就没了!不过解铃还需系铃人,既然事情是因兰星而起,便也该由她而止,只是暻暄有些奇怪,好像事情太过巧合了些,那个告发的宫女彩月如何得知香囊里面藏有私信?就一口咬定她们私通呢?实在可疑。。。

暻暄想到这,已经暗暗打定了主意。

“胡大人,你去廷暄那里走一趟吧,告诉他事情的经过,让他去楚寻那里探探口风。但要劝着他保护苏梨,让楚寻的人不要为难她就好,千万不可让廷暄一时冲动,去求皇后帮忙,以免节外生枝!”暻暄沉稳道,却是想得周全。

“是,下官这就去办!”胡耀途说着,退了出去,快步踱向沐阳王的寝殿。

果然,沐阳王刚刚也听到了消息,已是急得没了章法。正寻思着要不要去求母后帮忙,胡耀途就到了。

“王爷,您快救救苏医员吧!”胡耀途说着,已是到了刘廷暄跟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哀求道。

“胡大人,你来的正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刘廷暄急得问道,也是一头雾水,知道的并不仔细。

“王爷,苏医员肯定是被冤枉的,今日有个宫女送了苏医员一个香囊,不知怎么的,从里面掉出来一张字条来,也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那韩大人就一口咬定,说是苏医员与宫女私通,便把人押走了。”胡耀途简单道,几句话已是将事情说清了。

“什么?私通?我认识的苏彦绝不会做出这等事情来!”刘廷暄肯定道,也是十分相信苏梨。

“王爷说的是,不过楚大人并不相信啊,他只会看证据说话。这个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定了苏彦的罪。。。”胡耀途故意说道,偷偷看着刘廷暄的反应。

“不行,在这里等也不是办法,本王还是去楚寻那里走一趟吧!”刘廷暄急道,忽然看到书案上苏梨送他的千羽星,已是打定了主意。

“王爷思量的极是,只找楚大人便可,若是惊扰了皇后娘娘,将事情闹大了,苏医员恐怕更是凶多吉少,皇后娘娘可是最恨宫中私通之事的!”胡耀途婉转提醒道,却是按着暻暄的吩咐,示意刘廷暄不要去找皇后娘娘帮忙。

“这个。。。本王知道了!”刘廷暄犹豫道,却是半信半疑。他年纪尚轻,当然不知道十几年前的事,那时宫中曾出现过一次侍卫和宫女私通之事,当时皇后娘娘十分震怒,对二人施以极刑,确是惨不忍睹,悲鸣之声让闻者无不惊慌畏惧、暗自落泪。。。

最后,二人在悲痛中痛苦离世。。。

不过是多年的前一桩旧事,刘廷暄当然不知道,不过当时已在太医署当差的胡耀途却是记得清楚、心有余悸。

“王爷,切莫冲动才好,只吩咐楚大人不要为难苏医员就是了,其他的事情还得合着宫里的规矩来办,不然,即使救了苏医员,也不会还她清白、堵住悠悠众口的!”胡耀途小心谏言道,也是想得周全。

刘廷暄听了,微微点了头,却道:“胡大人说的正是,事不宜迟,我这就去找楚寻!”说着,已是出了寝宫,身后的德喜公公连忙跟着,既不敢多言,也不敢阻拦。而一旁的胡耀途害怕沐阳王一时冲动,便也跟了过去、见机行事。。。

不多时,刘廷暄便到了楚寻那里。

“参见王爷!”

“参见王爷!”

所到之处,侍卫们纷纷下跪施礼,已是跪了一片。可刘廷暄却任由他们跪着,毫不理会,一直到了门外,隔着镂空的窗棂,看见楚寻正坐在桌案前一边细细的品着茶,一边看着手中的书籍,却是不慌不忙,一副怡然自乐的模样很是悠闲,刘廷暄心中更是有气。

“嗯嗯”刘廷暄忽然假意的咳嗽了一声,这才推门进去。

楚寻一愣,见没人通报就有人擅自闯了进来,放下手中的茶盏,却是沉下脸去,抬头一瞧,见是沐阳王,不由得一惊。

“参见王爷!”楚寻连忙起身跪下行礼。他知道,这沐阳王定是为了苏彦的案子而来,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而刘廷暄见他跪下,并没有说话,也没有让他起身的意思,倒让楚寻有些尴尬。

“楚大人,身为臣子最重要的是对皇家忠心,如果本王有何吩咐,你是不是应该照办呢?”刘廷暄傲气说道,双手背在身后,只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楚寻,大有居高临下的王爷气派。

“王爷说的是,不管王爷有何吩咐,微臣定当竭尽所能,赴汤蹈火,以示忠心!”楚寻坚定道。他也是个性情之人、忠义之士,只是有时候过于迂腐,太守章法了。

“那好,本王命你现在就放了苏彦。”刘廷暄语气坚决,掷地有声,却透出一股孩子般的稚气,倒是把楚寻,甚至身后的胡耀途都吓了一跳。

“王爷,这。。。”楚寻犹豫道,看了一眼刘廷暄,很是为难的样子。

“怎么,楚大人刚才还说会听本王的吩咐,如今,就想反悔了吗!”刘廷暄气道,怒目看着楚寻,气势咄咄逼人。

“下官不敢!只是,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苏彦是不是被陷害的也还没有定论,若真有私通之事,定是死罪,下官决不能轻易放过!”楚寻争论道,满是豪气壮语,并没有乖乖的听刘廷暄吩咐。

“大胆,本王的话你也敢不听吗?”刘廷暄震怒道,紧皱着双眉,却是寒气袭人只望着楚寻。

“下官不敢!只是,若王爷因顾念情谊就将苏彦放了出去,实在难以服众,更有违楚寻为官的本分,恕楚寻实难从命!”楚寻气道,也是个倔强的脾气,过于迂腐守旧,分毫不懂得变通。

“楚寻,你不过是臣子,竟敢以下犯上,出言不逊。。。”刘廷暄气得脸塞通红,正要发作,一旁的胡耀途自是焦急,忙上前了一步拉了拉刘廷暄的衣角,轻声道:“王爷,冷静啊!”

刘廷暄听罢,便将怒火往下压了一压,见这楚寻拗的很,倔强的像块木头,随即态度缓和了一些,带着几分坚决,又道:“本王敢拿性命担保,那苏彦一定是被诬陷的,这中间定是有什么误会!”

“王爷放心,这件案子微臣自当竭尽本分,为皇家殚精竭虑,若苏彦真的是被冤枉的,也一定会还他清白。只是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就私自放了苏彦,这样做实在不合理法,还请王爷体谅!”楚寻倔强的说,也将语气缓和了一些,随即向刘廷暄扣头谢罪,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既然如此,本王也不为难你了。”刘廷暄妥协道,见和他已是说不通了,气得一甩衣袖,背对着楚寻,又道:“但是你要记住,不准对苏彦用刑,也不许为难他,定好好的伺候着!倘若等他出来,让本王发现他少了一根头发,本王定会唯你是问!”

“微臣谨遵王爷吩咐!”楚寻答应道,他也是个聪明之人,刚才公然顶撞了沐阳王,已是让他面子上下不来台,若是连这点小事也推三阻四,恐怕王爷一时震怒,也是不会轻易饶过他的。

况且,他在宫外也认识苏彦,还在马蹄之下救过她的命,料想她也不会以身试法,是个私通宫女的无耻之徒,倒不如仔细的调查清楚了,还她清白。若是私自把人放了,只会遭人口实,反而说不清了。

“好!”刘廷暄这才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的怒气稍稍消去了一些,接着说道:“楚寻,你现在就带本王去看看她!”

“王爷,这。。。这恐怕。。。”楚寻听了微微皱了皱眉头,面露难色。随即考虑了片刻,又道:“王爷圣体,身份尊贵,恐不便去幽室这等污秽之地,还请王爷在此稍后片刻,我这就让侍卫把人带过来!”

刘廷暄细想了一下,也觉得有理,微微点了头,见楚寻还在地上跪着,却道:“楚大人起来吧,既然是为皇家尽职尽责,哪里有错?何必久跪呢!”

楚寻见刘廷暄的气已是消了大半,这才松下一口气来,向刘廷暄行了一个礼,谢道:“多谢王爷!”随即站起身来,因为跪得久了,腿上似是有些发麻,却是隐忍着面上并不分明。

“你们两个,去把苏彦带过来!”楚寻说着,看了看刘廷暄的脸色,吩咐道。

那二人自是领会,便去幽室将苏梨带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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