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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再遇石愿

苏雪儿听着她神乎其神的叙说,呆呆地看着她,紧张的抿着嘴,手摇摇晃晃的抬起来指着她:“你…你骗我的?”

“不信呐……”木兮看她一眼:“始皇不是升仙了吗?但这个天下可还是他的,这里的每个人也都是他的子民,他的眼线,而他在天上想看他的国家自然是通过人的眼睛,那根神经就是他用来惩罚破坏者的神秘工具,你把他的眼睛摘了,他自然就把你打下地狱受刑了……”

苏雪儿听她说的有理又道,脸色更加苍白:“你…你胡说,陛下他…他怎么会选这个卑贱的奴才……”

“我说的是每个人,高贵的陛下可不只看这一个地方,而是整个天下,自然是通过每个人的眼睛……”

她颤栗:“那…腿呢?”

“腿砍了不会走了,他还看什么?天天看茅草屋吗?你会吗?”

苏雪儿听了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心里恐惧又呆呆愣在那:“那…那我岂不是……那我就…不能给我的奴才做记号了?”

木兮白了她一眼:“挂个条幅,写上你的名字,这不更简单吗?”

苏雪儿听了她的话恍然大悟,却又睁大了眼睛,紧张的看着她:“可是…可是我剪了小舞的头发,拔了管家的胡子…这…没事吧?”她没有挖过谁的眼睛,也没砍过腿,本来要做的,幸好被阻止了,不然……

“吃斋念佛十日,向始皇赎罪。”

“啊?”苏雪儿被她说的愣在那,吃斋念佛?她又不是和尚……

木兮看着她又道:“犯的错还不大,每天早中晚各一个时辰,十日足够请罪。”

苏雪儿听到她的话连忙跑着离开,这不是马上中午了吗?

“小姐……”

后面的人马上跟了过去,地上的女子也被众人带走,女子很感激的看着木兮还有离玉,如果不是他们,她可能真的会选择死……

人群散去,莫寒谨慎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你觉的呢?”木兮挑眉看着他,拉着离玉走了。

莫寒无语,看她说的那么逼真,就连他都信了,不仅他,就连离玉都听得异常认真,眼中的那抹温柔也只对向她……

信的,不仅是苏雪儿,还有很多无知的百姓,但也确实因此少了些惨事……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莫寒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编的。”

莫寒停顿了一下,思考又道:“编也不是谁都能编出来的,门主是学识渊博,莫寒改日请教,还望门主不要嫌弃。”

莫寒的话不仅让木兮一愣,就连离玉都忍不住笑了,二人皆是停下看着莫寒。

“怎么了嘛?”莫寒见他二人停下,退回来看着他们,对那笑有些不解。

木兮摇着头看着他:“越看越像书呆子。”

离玉无声的笑着,没有说话。

“……”莫寒还是无法理解二人,离玉更甚,连他都一直在笑话他。

“走吧!”离玉拍拍他的肩膀,向前走去,莫寒跟在后面疑惑。

“那个孩子。”

木兮疑惑了一下,说着走了过去,离玉也看到了,莫寒没有见过石墨,见他二人过去,也走了过去。

……

“求你给我一些吃的吧,我可以在这做工,干什么都可以……”

“求求你了,大婶,我家里真的很需要一些吃的。”

“快出去出去,我家不需要,你们石家的没一个好东西,滚一边去……”

“滚滚滚,离我家远点……”一个凶悍的男声此时也传了出来。

“别再过来了,不然打断你的腿,真晦气!

,呸呸呸……”女子轻蔑的看着他,将他毫不留情的赶了出去。

“我家没吃的,别来我家。”另一户人家果断的关上门,从门缝中看着他走过去。

……

三人躲在角落里,默默的看着,莫寒不解道:“为什么不出去?”

“他虽然是个孩子,也是有自尊心的。”木兮道。

离玉点头:“先看看。”

莫寒噤声,三人就这样看着他一路被推出来,有时甚至门都进不去,还被臭骂着……

“孩子。”

此时,一个身形干瘦的老婆子从一户不起眼的破房子里走了出来,只见她面色蜡黄,瘦的骨干嶙峋,只有一层皮包裹着,颧骨极其明显。

“奶奶……”

石愿听到熟悉的声音看过去,看着老婆婆,犹豫的走了过去。

老婆婆将手里的小小干粮递了过去,慈爱道:“拿着吧,婆婆就怎么多了!”

“我……”他干看着却不想拿,他已经受她帮助很多次了,而且,他知道她自己一个人生存就很难了。

“拿着,婆婆怎么年纪了,吃的少。”说着,她强制性的塞到他的手机,石愿抬起头看着她。

“婆婆…给您添麻烦了,我这一世都会报答您的!”

“好好,婆婆记住了。”老婆婆笑着点点头,甚是喜欢这个孩子。

石愿有些踌躇的问道:“婆婆…您为什么一直帮我?”

老婆婆看着他一笑:“我在这住了一辈子,遇到了不少次饥荒水灾,每次都要死很多人,我的家人,孩子都是在五十年的一次水灾中死去的,只有我活了下来,是石家救的我。”

老婆婆看着他的表情,叹了口气:“石家人是好人,也帮助了很多我这样一无所有的人,很多人都感激石家……“

“那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帮我和石家……”石愿自打有记忆以来,就不知道被嫌弃了多少次,此时他已经被人心弄得迷茫,不自信!

老婆子轻摇着头,无奈道:”你大伯是一个好孩子,至于背叛楚王一事,我也看不透,但老婆子活了怎么大岁数,有些事也看透了,人心本就难测,孩子,好好撑着,我相信石家会好起来的,你就是希望!”

“嗯。”石愿听了她鼓励的话,重重的点头:“婆婆,我扶您进去吧!”

“好。”

……

“石家?”莫寒不解的的看着二人。

三人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木兮面色平静,离玉如常,只有莫寒不解。

“石家本是当地一户大人家,先祖曾跟楚国先王征战……”

“原来是这样,”莫寒皱着眉:“这些人竟丝毫不念当日的恩惠,真是忘恩负义。”他看着石愿那孩子一路乞求,却没有一个人施以助手,他真想过去将那些心狠的人教训一顿。

“你也不能怪他们,”离玉道:“他们不知道其中的牵扯,更不知道这是个阴谋,相反的,他们只相信所能听到的,看到的!”

木兮想着石愿那小身影,有些心痛,年纪轻轻,身上的负担却很大,所背负的是平常孩子的数百倍,没有童年,没有天真!

她依稀记着那天街上的小男子汉,可当下,他低声下气,只为了一点粮食!

“即便如此,也不能忘恩负义。”莫寒愤怒的看着石愿走过的几户人家。

木兮看着他,突然笑道:“人呢,大都这样,说善良,能善良到自己死都不顾,说狠,连自己的亲爹娘都能杀。”

“更何况,这世上没有谁喜欢他人的一味施舍,对大多人来说那就是一种变相的财势炫耀,石家几辈人积攒起来的恩惠,大都已由恩情变成了人情负担!

……

现下石家没落,坏名声在外,那些沉重的恩情自然而然就顺势化为泡沫,烟消云散了!人呐,骨子里都是喜欢别人不如自己的,更何况是施舍自己多年的‘恩人’!这样的情势反转,没有谁会觉得可惜,反而觉得痛快……“

她说着无声的自嘲一笑:”人性大多虚伪,为了生存,什么都能忍,却又喜落井下石。”

莫寒听着她的话张张嘴,她对于人性,居然解剖的如此详细,他听着一时无力反驳!

离玉看着她:“大多人只是受了蒙蔽,一时接受不了石家前后的落差。”

“…对,我刚刚也想说这个,毕竟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谁对自己好,谁对自己不好,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说到底,百姓只是太善良单纯了,太容易欺骗,不像朝廷上的人勾心斗角……”莫寒接着离玉的话嘟囔了一大堆。

“小心哪天被我卖了。”木兮看着他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

离玉和莫寒互看了一眼,跟在后面,而离玉,心里出现了新的思考问题。

……

夜幕降临,天还是很热,屋里虽然放了不少冰块吸热,但她还是觉得闷,木兮倚在窗旁,看着外面闪烁的星月,手中拿着一把扇子悠哉悠哉的扇着,心里又想起了石愿的事……

不是她爱管闲事,只是觉得这孩子不应该像她一样失去无忧无虑的童年!

人,虽然有软弱的一面,但也有很多好的一面!

物有两极,事有对错,有阴有阳!

没有对立,哪来的判断!

她已经不再像以前想事想的那么极端!突然想到离木枝离开也半个月了,他的伤不知道好了没有?还痛吗?

母亲的事…她心里隐隐的有了答案……

她愿意相信!

“兮儿…没事吧?”

她正在出神,突然听到离玉的声音,她回身看着他慌张的模样,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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