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刀帮两大高手身死,更是激起了绣刀帮帮众的疯狂。但是他们终究是人少,高手也不多,没多时,已无一绣刀帮帮众站立的身影。而江湖盟军这边,也是仅剩七八十人,地上全是尸体,无人是因伤倒地。
远处的方仕行见此大喜过望,对着部下大喊道:“给我搜!搜出天矩赏银一万两!”
方仕行手下还有着十来个捕快喽啰,他们是所有人当中最识时务的,并无像那些江湖人士一般一头鲁莽冲过去,而是在战圈之外徘徊,一副想要上阵但却。奈何自身实力不济的样子,倒也没有引起什么个怀疑。与爱好脸面的江湖人士比起,这些常年在官场厮混的捕快们更是爱惜自己身家性命。而且在方仕行有意无意地说要保存自方实力情况下,那些个捕快除了几个热血上头的年轻人之外,其余的都是一副看戏模样。
十几捕快在方仕行的命令下一窝蜂地往绣刀帮的总部冲进去,那些江湖人士也是被热情非常的捕快们吓得有些呆愣,张掌门见状连忙也是对自己余下几个弟子吩咐:“你们也进去搜!谁搜到天矩的话,你们谁就是下一任泰山派掌门人!”其余江湖人士也反应过来,纷纷朝着那绣刀帮的总部里边冲过去。每人都兴奋的哇哇大叫,虽说就是搜到天矩也不一定会落在自己手中,但拿天矩来换一世之富贵荣华也是很有吸引力的,要是把天矩献于皇上,兴许还能混个帝王心腹呢!
这几十人就像是一窝劫舍土匪强盗一般,那冲在最前头的十几捕快更是兴奋至极,但忽然,一人脚下蓦的一踩空,只见脚下的那所谓青石板居然变成一张脆弱的树皮!这名捕快一时不察觉,整人都往前头扑去,并本能地拉住身边一个同伴,两人齐齐摔了下去。其余捕快有反应快的已经停下,而反应慢的也是步入了先前那两人的后尘。
但古怪的是,这几捕快掉下怎不发出甚么声响?一些人探头往下望,顿时汗毛倒立,只觉一股凉气直冲脑门,好些人都是倒吸一口气。只见那地面出现一巨大坑洞,往下望去,那是一把把利刃朝天的银刀银剑,发出阵阵夺人心魄的寒光,那几捕快早已被数把利刃刺穿身体一命呜呼,连一声惨叫都未曾发出,血染红了整个坑洞,如同地狱那刀山。
在后头的方仕行见到这些人停住脚步,气急败坏的大喝道:“你们在这作甚?还不快快去搜?!”至于死去那几个捕快,一点都没有被他放心上。
就在此时,那绣刀帮总部里走来一名白须老僧,他赤着脚,一脸的悔恨,望着浑身都沾血的江湖人士,叹气道:“阿弥陀佛,各位施主,你们杀伐之气已经过重了,回头吧!里面真如余施主所言,并无甚么天矩。是我们都着相了,老衲这就回寺悔过自省二十年,阿弥陀佛,人终是有善恶念,佛祖莫怪。”
“是你说要真要天矩的秃驴?!你居然趁我等拼死拼活时偷偷闯入里边,真乃好胆识!想必天矩一定是在你这秃驴手中,乖乖交出那天矩,否则咱们弟兄可是杀红了眼了,多杀你一个又何妨?”有人认出了那老僧,跳脚大叫道。
“你这泼皮老和尚!一人未杀一力未出居然坐享其成!天矩交出来,饶你不死!不然不但要杀了你,还有拆了你的寺庙!”
“大师,一人之言抵不过众口之谈,佛家讲究不贪,您还是将那天矩拿出吧!天矩落您手中也不过徒增杀伐罢了。”
“哼!对这秃驴那么的客气作甚?直接杀了他抢了那天矩便是了!”
“都给我住嘴!”那张掌门怒喝道,随后转头望向老僧,说道:“张某乃泰山派掌门,敢问大师出家前的俗名是何?为何张某看大师总觉甚是眼熟?”
老僧对那些人的骂语熟视无睹,对那张掌门说道:“张施主,这俗名老衲已经不记得了,而且每人一生下都是眼睛一双,耳朵一双,头一个,下巴一个,脸一张,鼻子嘴巴各一个,又岂能看得不眼熟呢?”老僧话一落下,作势就要离去,张掌门老尼姑这些人忌惮老僧那份始终从容的态度,并没做阻拦,但他人就没那份子眼力了,几名江湖散人对视一眼,朝老僧围去,其中一人说道:“秃驴,得到天矩还想安然离去?真当是不把我们岭南六侠放在眼中了!”
“老衲手中并无天矩,施主还请让一让路,好让小僧回寺向佛祖忏悔。”老僧面色古井无波,平静地让人心惊,张掌门等人都是一流高手,并在江湖中闯荡多年,察颜阅色的本事自是炉火纯青,自然是看出那老僧已经非常不喜了,那架势要是几人再拦下去,真的就要动手了。
但张掌门几人并没阻止,一是那几江湖散人与他们并无什么关系,二是他们也想要借这几江湖散人之手来探探这老僧的实力,若是能从他的武功当中看出他是哪个门路,腿短出他的身份那就更好不过了。
那所谓岭南六侠只不过是江湖中的不入流小喽啰,自然是瞧不出这老僧的不凡之处,有人才破口大骂:“呔!好不要脸的秃驴和尚!天矩明明就在你手中你还死不承认,哥几个儿,杀了他天矩就是我们的了!到时候要多少荣华富贵就有多少荣华富贵,还用看那些个大人物的脸色说话?”
另外五侠也是心动,那沾满鲜血的武器对着老僧,只要老僧稍有异动他们就要杀上去。但那老僧就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更奇怪的是哪怕一阵风吹过,他的袈裟僧袍都是没有动过分毫。就这样僵持着,可那岭南六侠可不是可以安分的主,那第一个开头喊话的人持着一个流星铁链锤就往那老僧砸去……
数息过后,地上躺着六个死人,而那老僧已经是一个远去的背影。张掌门吞了口唾沫,额头冷汗直冒,压住心里的震惊,有些丧气地对弟子说道:“能搜到什么就是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