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让李成飞那么兴奋,似乎是找到了不用分离的办法,确实李成飞找到了!还记得国家相关人员找到李成飞时,同意他带上几名研究人员吧,李成飞想到了这点。在李成飞看来,高素养的深栽不管从那里看都是完美的适合人选,他怪自己怎么没注意到身边最亲的人,原本打算只身一人前去,因为他觉得周围尽是些拘泥于现有成就不敢大胆创新的腐化的科学家,但深栽不同,年纪轻轻就有很高的成就,对待科学又充满热情,并且为人谦和,不善言辞。现在不管李成飞怎么想,深栽都是太优秀了。
路上的车飞驰而过,李成飞迫不及待地赶到和秘密人员汇合的地点进行了简短的交谈﹉
在家里,深栽将信将疑。关灭了煤气灶的火,脱下了明显不合身的围裙,桌上煮好的糯米粥还冒着热气,深栽看着叹了口气,“叔叔到底在干嘛呢?”深栽疑惑不解,回到房间收拾衣物去了。
之后的事,便是李成飞带着深栽会见了秘密人员,深栽知道一切后惊得目瞪口呆,不过和李成飞一样,对科学的热情让他倍感兴奋,很快压过了之前的惊讶,不断的感谢叔叔给他这次机会,满面的喜悦扑面而来,手舞足蹈的表达着“人类科学将会有个质的飞跃”之类的豪言壮语。李成飞看着高兴到不知如何言语的深栽,他觉得第一次对得起深栽,觉得做了一件正确的事。
但是如今,还沉浸在悲痛里的李成飞,觉得在他的人生里犯了一个永远无法挽回的错误,他后悔把深栽带来!他后悔自己的自私!受伤的总是深栽,他觉得他的罪孽太深了,对不起深栽也对不起死去的兄弟。
李成飞用手撑着桌子才撑起疲惫的身躯,重新回到实验台,看着眼前屏幕闪闪,深栽的笑脸仿佛就在面前。
出事前一天,深栽跑来找他“教授。”深栽很激动的叫唤李成飞,声音中还带着喘气。
“哎呦,怎么了,这么急。”李成飞停下手头的工作,走到深栽身边。
“我听说了,明天还要对飞船进行实地考察,能让我去吗,我想去看,我想进去,这是我的梦想。”深栽非常激动,一步步靠近李成飞,好像猛兽扑向猎物一样,当然现在飞船就是深栽求知欲的猎物。
“额,不行,你还不行。”
“为什么?我一定要去。”深栽很大声的说,看得出深栽有点生气了。
“太危险了!”李成飞也怒了。“我们还没有了解这东西的构造原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哪他们为什么能去?科研不去研究怎么知道原理,自己实地考察好过背后看数据。”深栽意正言辞。
“你,我这是担心你出事!”李成飞拗不过现在的深栽只好摊牌了。
“不会出事的叔叔,好吗,你看之前那么多次也没出事啊,叔叔,你就批准我去啦。”深栽居然向叔叔“撒娇”,李成飞也是第一次见到深栽要求他,李成飞思索了一会“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难得深栽这样。”掂量一番后,李成飞同意了。
“真的吗?是真的吧。”
“眼珠都要掉出来了,真的真的。”看着面前激动的深栽李成飞也情不自禁的笑了,他觉得他让深栽来是对的,因为他让深栽感到开心,他也很开心。
当李成飞在地下研究所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深栽的背影走向飞船时,李成飞感到的是骄傲和满足,从未有过的骄傲,他带着满满的喜悦去办公室开会,当时的人看着洋溢着幸福的李成飞都觉得不可思议,“你说李教授今天是不是捡到钱了?这么高兴?”“怎么可能,研究所哪里需要钱?”
当会议结束时,李成飞小步快跑到落地窗前,找寻着深栽的身影,“啊,在哪。”李成飞贴近了玻璃窗,想看的清楚些,他嘴角流露出了微笑的上扬。
他就这样像父亲看着孩子比赛一样,一直用眼神关注着他,在心里为他加油为他呐喊。
突然,一阵尘土激起,像波涛巨浪一样吞噬周围的人,一个不留的吞噬,好像人们激怒了这搜飞船一般,李成飞站在落地窗前,双手按在玻璃上,紧紧盯着刚刚深栽的位置,他感到了深深的不安,忐忑万分,“深栽,深栽,千万别出事啊。”李成飞祈祷这只是飞船普通扬尘,在他心底也觉得这只是普通的扬尘,但是又觉得忐忑不安。尘里有有光线从飞船出照出,但重重地飞尘模糊了视线,李成飞不能等了,他要去找深栽,他冲向电梯,推开涌来的人群,人们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僵硬了,脸似乎都扭曲了。
“噔!噔!噔!一号外门已关闭…”电梯里传来研究所楼下阀门关闭的消息,李成飞惊讶地听着这绝望的声音,双眼死死盯着电梯里的消息屏。
“砰”哪是愤怒的一拳,李成飞脑袋一片空白,大口的喘着气,好像窒息了一般。他觉得头皮发麻,眼神泛晕,无力的靠在电梯墙壁上,双腿已经瘫软无力撑不住这的身躯,李成飞知道出事了!
“深栽,深栽!深栽…”无力的呼唤从电梯里传来。当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急着离开下层区域准备坐电梯的人们看见的是一个两眼无神,不停呼唤着什么的憔悴的李教授。
“一切都太突然了。”回过神的李成飞继续手头的工作。回想过去是李成飞最不愿意做的事,他不愿意再想起一点关于过去的事,但是脑中总是不断浮现着深栽的笑脸挥之不去,深深的自责始终缠绕着李成飞,每到夜深时,李成飞总觉得凄凉,后悔当初。他现在只知道他一定要完成他在深栽火化时立下的承诺“我会实现你的梦想,一定要研究透飞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