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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诸天书苑

舞家祖祠内,或许是那一声痛彻心扉的呼喊耗尽了所有的气力,福伯陷入了深层次的静默中。

那失去色彩的双眸变得更加浑浊黯淡,如同失魂般,神情木然地盯着前方,怔怔的出神,伸出枯瘦的手掌,一手机械地轻抚着舞天邪散落一地的长发,一手将自己体内仅剩的一丝真元注入其体内,为其护住心脉。

随着福伯的真元耗尽,舞天邪游丝般的气息逐渐变得微不可察。

深感回天乏术的福伯,一时间,老泪纵横,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

“禁!”暮然间,福伯似是想到了什么,慈爱的望着昏死的舞天邪,盘膝而坐,一脸决然之色。

只见福伯周身犹若黄金浇铸般,金光大盛,沐浴在金光之下的福伯,宛若佛陀降临,让人不自觉生出顶礼膜拜之感。

“欺天夺命,逆乱阴阳,咄!”福伯嘴角频动,口中念念有词,随后双指并拢对着舞天邪虚空一指,却见一道柔和的金光没入舞天邪体内。

随后,只见福伯露出眷恋满足的微笑,而后吐出一口黑色的淤血,原本便已是枯瘦的身体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终,竟化作一具微微伸出手臂、离舞天邪仅隔咫尺之遥的消瘦枯骨。

古殿的梵唱之音,竟是化作道道哀乐,响彻这方天地,舞家祖祠内,凭空的,飘出一阵淅沥的细雨。

此时,随着金光入体,一道喷涌着紫色华光的光团自舞天邪眉心处冲出,悬浮于舞天邪上空,盛放的紫光瞬间便笼罩住舞天邪全身。

随后,只见舞天邪衣物瞬间化作齑粉,沐浴着氤氲紫光的身体缓缓升至半空虚浮着,破损的丹田,断裂的经脉,竟是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愈合着。

随着氤氲紫光的流转不息,舞天邪的意识陡然间清醒过来。

下意识的,舞天邪直起身子,才发现自己竟是伤势尽复,不由得暗自出奇。

“对了,福伯。”舞天邪压下心中的疑虑,找寻着福伯的身影,却才发现自己似乎已经不在舞家祖祠之内。

“这是什么地方?”舞天邪有些惊愕的低声自语,却并未有一丝的惶恐,只是纯净幽黑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疑惑。

舞天邪怀揣着一丝好奇轻抬脚步,却发现身体竟是不受控制般的虚浮起来,目光所过之处,尽皆一片幽黑,仿若五感皆失。

对此,舞天邪也不惊慌,索性闭上双目,细细感受着。

这方空间,静谧异常,仿佛是被天地所遗弃般,感受不到任何生灵的气息,唯有一股仿若自开天辟地以来便亘古长存的沧桑气息,充斥着这方天地。

似是有着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舞天邪的身体以不急不缓的速度向着前方飘去。

漫长的无光之旅,感受不到日月交替,四季变更,令人感觉宛若遁入永恒的黑暗国度。

对此,舞天邪却并未和常人一般深陷黑暗便焦躁不安,反倒盘膝端坐于虚空,若同老僧入定。

或许,在黑暗中,任何一切的思绪都将被无限放大,近些时日舞家所发生的一幕幕,宛若回声留影般,在舞天邪脑海中再度重现。

原本心若止水、神入空灵、紧闭双目的舞天邪,突兀的睁开了双眼,在这片光线无法存在的幽暗空间里,竟是闪耀出两道猩红的精光。

“杀!”随着眼眸中的猩红愈闪愈烈,一声饱含凛冽杀意的惊天怒吼自舞天邪口中发出,响彻这方天地。

“来吧,唯有魔道,才能赐你无上力量,唯有杀戮,方可洗刷仇恨,在堕落中沉醉吧……”一道充满着诡异诱惑的声音不停的在舞天邪耳畔响起,犹若魔音灌脑。

随着那道靡靡之音不断的引诱,舞天邪的识海逐渐染成一片幽暗的墨色,就连心脏,也变得半黑半红起来。

心神即将被心魔吞噬,处在入魔边缘的舞天邪,宛如醉酒一般,身形变得有些摇摇欲坠起来。

“化魔成佛,称仙作神,一切皆由我心,非外物所能控!”忽然间,舞天邪突兀的开口,犹如大道之音,竟有舌绽金莲、遍地生花的虚影浮现。

却见一缕紫黑色烟雾自舞天邪体内升腾而出,而后只听得一声诡异的惨叫,舞天邪双眸之中,猩红尽去,识海之内,墨色消散,竟是斩却了心魔,唯有心脏,变成了诡异的暗红之色。

此时,原本幽暗无比的空间,突然间闪耀出夺目的璀璨光芒,瞬间从黑暗深处迎接到光明的舞天邪,不得不用手捂住眯着的双眼,待到慢慢适应强光后,松开双手,缓缓打开双眼,幽黑宛若星空黑洞的眼眸中,闪烁着不可思议的震惊之色。

只见幽暗尽去的这方天地,群星闪耀,竟是化作浩渺星空,一道贯穿星空的银白长虹,宛如九天银河,一道由点点星光组成的星辉登天之梯,出现在舞天邪的前方。

舞天邪的思维在这一刻短暂的停止,身体却仿佛受到某种莫名的召唤般,踏上了前方星辉组成的阶梯。

不觉间,待到舞天邪回过神来,已然抵达天梯的顶端。在这星空的尽头,一座石碑,沐浴在星辉下,静静伫立着,显得古朴、沧桑。

舞天邪不由自主地走近石碑,石碑上并无碑文,也无雕刻,仿佛仅仅只是一枚历经万古、岁月长存的顽石。

一手轻轻触碰上去,透过指尖,舞天邪感受到的,是一股淡淡的暖意,和一道历经万世轮回而不朽的古老气息。一时间,舞天邪在凝望中,恬静的沉醉下来,宛如雕塑。

仿佛历经漫长纪元,又似乎只是眨眼瞬间,只听闻“叮”的一声,恍如本源之音,自石碑内透体而出,以舞天邪为中心,牵起层层有形无质的圈圈涟漪,朝四周扩散而去。

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舞天邪的脑海中,出现万物生长最终凋零、星空破灭而后重组、宇宙开辟归于混沌的模糊场景,一切显得隐约不查,却又好似清晰可见。

随着画面一幕幕闪过,舞天邪如同陷入魔征,脸上的神色不停地变幻,随后脸色惨白,双手紧紧捂住头部,感觉脑袋似是要被撑爆一般,想要恢复意识,却无力醒来。

“凡人之身,斩却心魔;蝼蚁之姿,触碰大道;通过考核,传承于汝,诸天书苑。”一道仿若来自天地本源的混沌之音在舞天邪识海中响起,唤醒了宛如陷入魔怔的舞天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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