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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两年后

城东有一家客栈,叫做德邻客栈。客栈掌柜叫林寒,字知松。林寒是个眼光毒辣的。他与名人官差,江湖侠客相交时慷慨大方仗义疏财。短短的两年时间,原本二层小楼,全被改成酒楼。后院的平房拆除了,又起了一座小楼作为客房。

有了大量的人流,林寒当然想留住这些人。林寒一直对扬拳酒家能邀请到周青虹讲书十分羡慕。但是周青虹并不愿意去德邻客栈讲书。除了德邻客栈给的出场费太少,还有德邻客栈太远的原因。

不过周青虹作为丐帮副帮主,他并没有放弃这个可以赚钱的机会。他派遣自己的得意弟子文叹到德邻客栈说书。文叹经过两年的努力,已经可以初步登台,讲一系列的小故事了。

于是文叹就在这个奇热的夏日在德邻客栈讲书。

“……从此,两人形影不离,双宿双飞,在世间留下一段佳话!”

文叹结束讲书,本想和林寒打个招呼,哪知道林大掌柜仿佛没看见文叹一般。

文叹洒脱地一笑,心想:“这个林知松果然眼神毒辣!三年前我来到这里,相必他看出我是城西文府的人,就与我称兄道弟。如今我不过是一个丐帮弟子,他就对我视而不见!果然有趣。”

文叹回到周青虹的小院。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文叹哥!”

文叹一回头,就看见白婉云站在墙头,纵身一跃轻轻落地。她三蹦两蹦就来到文叹面前。文叹道:“婉云,你的灵猿听禅又精进了!”

“那可不!”白婉云笑嘻嘻地回答。

这时,铁疙瘩才推开大门跑了进来。白婉云和铁疙瘩拽着进到书房。

文叹奇怪道:“你们两个干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有什么好事吗?”文叹熟练地从三个布口袋中取出一块砖头,三块羊膝盖骨。他将砖头放在手背上,将它抛起,然后迅速地抓起放在书桌上的羊膝骨。这时砖头落下,文叹用手指托住砖头而羊膝骨还在手心。这个游戏叫做chua噶了哈。

铁疙瘩迫不及待地说:“文大哥,你不知道!昨天晚上,我和师姐把我师父灌醉了!可不得了!师傅一喝多,说了好多话!”

白婉云兴奋地道:“我来说!昨天义父把他年轻时候的事情全说啦!”

白婉云和铁疙瘩一脸地兴奋。他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地把他们的师傅、义父的事情都说了。

铁丐和周青虹都在幼时上少阳山妙莲寺。铁丐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周青虹则是家贫,不得已被送到妙莲寺。两人年纪相仿,又几乎是同时上山,变成了至交好友。十二岁时,铁丐和周青虹一起受戒,成了正经和尚。铁丐强壮活泼,被选入伏虎堂,整日习练武艺,是为了保卫寺院而受培训的武僧。周青虹声音哄亮,聪明好学,就被选到讲经堂,日夜阅读背诵佛经,为将来做传经僧人做准备。

周青虹有个长他三岁的姐姐。周青虹家太穷了!周青虹的姐姐周青花始终没有嫁出去,因为根本拿不起一点嫁妆。等到周青花变成老姑娘,就更难嫁了!周青花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看望周青虹一下,因为还能蹭一顿斋饭吃。戒律堂长老是个心软的和尚。他明知道周青花来妙莲寺不合规矩,但也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铁丐整日习武,常常腰酸背痛。往常都是周青虹帮他拿捏按摩。等到周青花来的时候,周青花就会帮忙给铁丐按摩。铁丐年幼的时候还好,等到铁丐成为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的时候就不得了了!

铁丐犯戒了!和周青虹的姐姐周青花!

一时的甜蜜铸成了大祸!当周青花肚子越来越大的时候再也没有办法瞒住了!周青花生了个女儿,然后却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抱着孩子跳了河。铁丐和周青虹都不知道什么原因。铁丐差点发疯。他冲出了戒律堂,跑出了妙莲寺。周青虹也跟着铁丐跑出了妙莲寺。

白婉云摇头叹道:“没想到义父还有个女儿!”

铁疙瘩也摇头道:“没想到没想到。”

白婉云噗嗤一乐,敲着铁疙瘩的头训道:“你才多大的年纪?就来感慨义父的情情爱爱?”

铁疙瘩哎哟一声:“师姐你别敲我的头!师傅说我头很圆,所以教我练习铁头功了!我现在天天用木棒打自己的头,疼死我了!”

几个人在一起欢乐地讨论着自己的长辈年轻时候的实情,时而装模作样地唏嘘不已。其实几个单纯的年轻人又懂得些什么呢?

“你们几个说什么呢?这么开心?”铁丐和周青虹一起回来了。

文叹几个马上正襟危坐。没有座位的铁疙瘩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白婉云一本真经地回答道:“文叹哥正在给我们讲他新创作的作品,真的十分好笑!”

“没错没错!”铁疙瘩赶紧点头。

“噢?讲来听听。”铁丐道。

文叹顿觉交友不慎啊!

“行了!有些事情要说一下。”周青虹摆摆手。

几个年轻人马上起身,铁丐和周青虹坐入主位。

“申家庄发来了请帖!邀请丐帮参加品石大会。据说申家庄的矿山里出了一块绝世凉石,有拳头大小。颜色光泽俱是上上之等,放在大厅之中不出一盏茶的工夫,就能叫大厅清爽凉快!”周青虹拿出一个大红金边的请帖。

“真的假的?”铁疙瘩大呼小叫,一脸期待。

“你要是相信,你就是傻!”铁丐鄙视铁疙瘩道:“我看这回申家庄就是想把这块凉石卖个好价钱!我怎么就觉得凉石就是块普通的石头?哪里还能防暑降温?”

周青虹对几个年轻人解释道:“申家庄之前也办过品石大会。会上的确会有珍宝供大家品鉴。大概三年一次。有的是珍品凉石,有的是绝世玉石。这个品石大会一共举行三日。第一日,品鉴各种宝石,互通消息。第二日,安排各势力弟子比武打擂,排定名次。第三日,按照名次给比武弟子发放奖励,当然奖励都是申家庄出。”

“啊!还给奖励?申家庄图什么啊?”白婉云一听奖励,两眼放光。

“结交各个势力,保证石料向其他地方的运输出售,显示自身实力,给自家货物打出名气……获利的事情多了。当年给金枪申丰雄出主意办品石大会的人不简单呐。”

“这回你去。”铁丐对周青虹说道。

“人家可指名道姓地请你去!”

“我姓铁,但不叫铁丐!他们请的是铁丐!”铁丐犯了个白眼,耍赖不去:“申家庄的申子游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就想跟我比武。这几年找我多少次了!我又不傻,干嘛总让他拿两杆金枪戳我?这回我躲着他还不行吗?”

周青虹只好点点头:“行。这次我去。叹儿,婉云,铁疙瘩,下个月初一你们都跟我去长长见识。这些日子,你们几个努力练功,到时候说不得要上台比试一番。”

周青虹继续说道:“去申家庄参加大会的有码头的踏浪帮,城北的度音庵,我们丐帮,东城的扬拳派。”周青虹顿了一下:“还有城西的文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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