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观战的******人看见隋军大胜,大惊失色,******可汗率领五千铁骑赶紧离开了战场。
而隋军这边鱼将军命令军士们打扫战场,准备回丰州历城庆功。
……
历城边上的
隋军大营内,到处是一堆堆猎猎篝火,主将鱼俱罗下令,宰羊三万只,搬出羊酒万坛,犒赏三军,十万隋军兴高采烈,尽享胜利的喜悦。
在可容纳千人的大帐内,鱼俱罗在为数百名有功将士举行庆功大宴,立下战功的将士济济一堂,肉山酒海,热闹喧天,杨素的心情极为欢畅,这是他十几来打得最痛快的一仗,斩敌近四万人,而隋军只死伤不到三千,如此悬殊的伤亡对比足以使他名垂史册。
他身边不远处的第一功劳席便坐着秦笑,他箭伤达头可汗,夺下金狼头大旗,立功巨伟,使鱼俱罗扬眉吐气。
“各位将士!”
鱼俱罗举起酒樽,大帐里霎时间安静下来,只听鱼俱罗带沙哑的声音在大帐内回荡,“这一仗打出了我们大隋帝国的军威,这是三军将士舍身杀敌的功劳,在我们欢庆胜利之时,我们也不应忘记为国捐躯的弟兄,我提议第一杯酒,敬给阵亡的将士,愿他们在天之灵安息。”
说完,鱼俱罗缓缓将酒倒在地上,数百将士也跟随主帅将酒洒在地上,杨元庆也想起了阵亡的十位手下,他们已经无法和他共享此时的胜利,他心中不胜悲思,默默将酒倒在地上,默默道:“我会去探望你们的父母妻儿,安息吧!”
这时,鱼俱罗举起了金狼头大旗,对众人高声道:“这是突厥可汗的王旗,突厥可汗也深受箭伤而逃,另外发现敌军主力,探查敌情,使我们应对有术,这些功劳堪称此战第一,我的第二杯酒,就要敬给这位立下第一功劳的历城旅帅秦笑。”
众人的目光刷地向秦笑投来,在战场上,很多将士都看见了这位高举金狼头大旗奔驰的年轻旅帅秦笑,秦笑的脸有些红了,他还不太适应这种众目睽睽下的荣耀。
鱼俱罗端起酒樽又微微对众人笑道:“我很自豪,因为这位少年才十四岁,他是参军李靖的徒弟,我为他而骄傲,秦笑何在?”
大营内一片惊呼,原来这位立下头功的年轻旅帅才十四岁和李靖的徒弟,杨元庆脸胀得通红,走上前单膝跪下,“历城旅帅秦笑参见大帅!”
众人见他满脸通红,大帐里顿时响起一片会意的笑声,鱼俱罗也忍不住笑了,他将酒樽递给他,“这杯酒赏给你,你可饮了!”
鱼俱罗接过这只沉重的酒樽,里面的酒足有两斤,羊酒刺鼻,他不敢闻,屏住呼吸咕嘟咕嘟喝下,一饮而尽,他将酒樽朝下,向四周团团展示一圈,四周将士一片鼓掌喝彩,“好!好酒量!”
秦笑微微摇头一笑,其实他的意思只是让秦笑象征xing地喝一口,没想到他居然全部喝了,真是个痴儿。
“秦笑,你所立功劳甚大,按照军中惯例,伤敌酋夺王旗者可连升三级,但这不是我的军权能封赏,必须禀明兵部,由圣上亲自加封,至少要两个月后,你可安心等待。”
连升三级,那就是升为鹰洋郎将了,让所有人都为之羡慕,杨元庆也知道会有这个结果,但他心里早有打算。
这时,他酒意上涌,单膝跪下,抱拳昂声道:“禀报大帅,秦笑愿以军功为我手下赎罪,望大帅恩准!”
其实鱼俱罗和李靖也并不想给杨元庆连三级,他还是少年,升官太快对他没有好处,只是军中惯例如此,他如果不这样做,军中将士会不服,不能因为是他孙子而罢其功劳,让也很鱼俱罗和李靖为难。
不料秦笑却是要为他手下赎罪,这让鱼俱罗和李靖不由一怔,秦笑竟然事先没有和他们说起此事,鱼俱罗心中略略有些不高兴,他勉强笑了笑道:“你的手下犯了何罪?”
鱼俱罗不敢说周玉和杨思恩是逃兵,逃兵是大罪,除非是主帅赦免,否则任何功劳都难以洗脱,他含糊道:“我的两名手下开黄十八年参加高丽之战,身染重疾,和军队走失,没有能及时归队,他们心中畏惧,又重新投军。”
这是杨元庆反复考虑才想到的理由,开黄十八年的高丽之战,隋军水土不服,染病十几万人,大部分都不幸病死,染病而没有归队,虽然和逃兵是一个意思,但xing质却不同,一个畏死而逃,一个是无法归队,只要不去详细调查,基本上可以蒙混过关。
鱼俱罗和李靖是何等jing明,一下子便猜到了,恐怕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十有仈jiu是逃兵,不过想到孙子居然学会笼络手下,而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倒是有点手腕,杨素刚才的一点点不快也随之消逝。
开黄十八年打高丽的主帅是汉王杨谅,如果要免罪,应该是汉王杨谅来决定,但鱼俱罗知道汉王杨谅等到太子杨广登基,就是死期了,和李靖对视一眼,回过头来想也好,就借这个机会不让秦笑连升三级。。
“好!既然你有此心,那我就成全你,可以,你的功绩可以为两名手下赎未能及时归队之罪。”
秦笑大喜,“多谢大帅恩准!”
鱼俱罗看了一眼大帐内的数百将士,又缓缓朗声道:“秦笑按惯例应连升三级,但他愿为两名手下赎罪,那就去其两级,升为校尉。”
大帐里一片遗憾之声,夺旗之功,这么好的机会,却只得了一个校蔚,太可惜了,不过众人也暗暗敬佩,肯为手下而放弃升官,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至少他们扪心自问就做不到。
鱼俱罗再一次举起酒樽,高声道:“这第三樽酒,是我敬在座的将士,敬所有隋军将士,我们饮了此杯!”
“饮了!”众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大帐内庆功宴还在继续,秦笑却有点不胜酒力逃了出来,他已经喝了不下五斤羊酒,人人都来敬他,让他着实招架不住,如果是上好的米酒倒也罢了,偏偏是刺鼻的羊nǎi酒,哎!不喝也罢。
酒意上头,他有点头晕脑胀,脚下也开始不稳,踉踉跄跄向自己营帐摸去,可走了十几步,他便再也忍不住,直向的寝鱼俱罗帐后面冲去.
过了半晌,他才长长吁了口气,胃里变得空空,感觉到好多了,他仰望天上的一轮皎月,忽然笑了起来,他升校尉,以后就叫秦校尉了。
“你这个混蛋,你竟然还敢跟我顶嘴!”不远处忽然传来怒骂声。
秦笑一愣,他听出这是宇文化及的声音,他在骂谁?
“给我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滚!”
“那好,我走!”
杨元庆只见一个魁梧的身影从宇文化及的大帐里冲出来。
“宇文CD!”
杨元庆一下认出了他,他连忙迎了上去,“宇文将军。”
宇文CD认出了杨元庆,他苦笑一下,“是你啊!怎么不去大帐受赏?”
“已经封赏完了,升为校尉。”
宇文CD一愣,“怎么会,你可是夺旗之功啊!应是连升三级?”
“不是!”秦笑摇摇头,“也是一言难尽,我为两名手下赎罪,去掉两级。”
宇文CD明白了,他有些感慨道:“你的手下有你这样的首领是他们的运气,而我哎!”
他长长叹息一声,感开万千。
“宇文将军,走走吧!”
宇文CD默默点头,和杨元庆一起向后营慢慢踱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