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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今生今世再不为奴

王胜在王家做奴仆,只做两件微小的事情,一是做王广少爷的书童,二个就是给王家的七小姐喂养一匹宝驹,“赤龙驹”。

养名驹可不是个简单的事,赤龙驹脾气很差,一旦哪里出了什么错,它倒不会嘶鸣发怒、怒而蹄之,却会在王七小姐来看时偷偷摸摸地掉毛。不知道多少三心二意的人栽在了这上面,看到赤龙驹毛发的王七小姐也不会多为难那些人,同样把他们身上的毛发拔光而已。

王胜为了做好这事,常常要半夜三更起来,给“赤龙驹”添加冬虫夏草人参何首乌等混合在一起的草料,搅拌均匀了,给“赤龙驹”吃。再把调制好的牛奶让赤龙大爷享用,最后要倒进马料槽切碎的老虎大腿肉一斤。等赤龙驹吃饱喝足了还要拉它上马场上溜达几圈,消化吃下去的食物。

但是因为今天傍晚看到燕王遇刺,虽说王胜自己没受伤,精神上受到的惊吓却是实实在在的。一回到王府就阵阵倦意涌上心头。强撑着睡意给赤龙驹喂完食的王胜,并没注意到坏马眼睛里那丝嘲讽。

第二天清晨鸡叫三声的时候,王胜拖着疲乏的身体匆匆忙忙走到了马场。不料刚进门就看到了自己豢养的那匹“赤龙驹”上面骑着刁蛮任性的王家七小姐。。

七小姐旁边,站立着丫鬟秋香,她正拉着七小姐的臂膀不知说些什么。秋香后面还有威风凛凛的护院甲士,个个都是目光如炯,显然修为不差。

“王胜,你闯祸啦!赤龙驹额前的毛发掉了一撮,七小姐气的浑身发抖,还不快快下跪请七小姐开恩饶命!”看到王胜进门,一个老头连忙跑过来,一边对着王胜怒吼,一边偷偷摸摸地使着眼色。

“大总管,我昨天看到燕王被刺,受了惊吓,可能没能照顾好赤龙驹,可这不至于要我命吧。”王胜没看道老头使的眼色,理直气壮地说道。

这个老头,就是王家马场的大总管,一直很欣赏王胜。

“我不管你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原因,耽误了七小姐的事情,就是大错特错。我们王家的《仆役守则》你没背过,不知道主人的事情要摆在第一位么?”老头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道。

“你就是这次养赤龙驹的王胜?七小姐叫你过去!”

就在这时,秋香趾高气扬地走了过来,两手叉腰喝了一声。

“这秋香,平日我给她买了那么多胭脂花粉,她居然如此无礼!”听到秋香的王胜顿时想起自己给过她的好处,想着想着身体不由自主就往后缩了缩。

秋香凤目一瞪,五指一张,像老鹰抓小鸡一样,直接抓住了王胜的肩膀,把他滴溜了起来。

王胜顿时感觉到浑身难受,使不出一点劲,竟然就这样被一个小丫鬟硬生生地提了起来。

不过他想了想,自己确实一点都躲不开,秋香是七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肯定练了上好的武功。

更何况,就算他躲得开,也不敢去躲。《仆役守则》第一条就写着:有理无理,莫抗家法,违者打死勿论。

“砰!”

王胜被一下子扔到了地上,全身酸麻涨痛。

“跪好了,老老实实回七小姐的话。”秋香扔完人还顺便踢了一脚。

“问话就问话,凭什么要我下跪,现在还没定我的罪,我也是姓王的!“

王胜这下不乐意了。

秋香气得小脸通红,抢进几步说:“你敢胡说!你姓王么?”

王胜看到她表情,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想往后退;秋香跳过去,给了他一个嘴巴。

“你怎么会姓王!——你那里配姓王!”

“好了,秋香你别闹了,我不会对你小情郎多狠的?”,神骏无比的“赤龙驹”上,王七小姐的声音传递了下来,语意调笑声音却清冷。

“小的就是王胜。”王胜不得不低下头去,卑微回答。

他知道,这王七小姐叫做王愁情,下人间都叫她“抽筋娘娘”,自己这次本来就犯了大错,若是再有把柄被她抓住,下场恐怕堪忧。

“赤龙驹从被你接手后,豢养是得不错,足见你是用心了的。不过今天这撮毛掉了,你难辞其咎。”王愁情冷冷道:“我也不想知道你有什么原因,身为奴仆,要全心全意为主人着想。我王家待你们这些下人也不薄,你犯了滔天大祸,凭什么要逃脱罪责,还找人求情,扰乱我家规公正!”

“小的不敢再犯错了,小人以后一定拼着性命伺候好赤龙驹,人在马在,人亡马亡。七小姐饶了小的今天这次吧。”王胜头如捣蒜,他一想起那些“无毛人士”就不寒而栗,自然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做。

“来人!拖下去!按旧例!“

王胜诚惶诚恐的叩头没能对王愁情产生影响,秋香和大总管也不好再说话帮腔。

”且慢!表妹手下留情。“刚晨练完的王广赶到了马场,他头发还披散着没有扎起来。

”哦,表哥你有何话要说?“王愁情挥手制止了准备动手的护士,饶有趣味地对着王广问道。

“赏他二十来个牛皮鞭,他肯定会记住这次教训。再说我打听到了火魅的事,就不要让他扰了表妹的兴致吧。”王广不慌不忙说出了理由。

王愁情在马上听了,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是!”旁边站着的秋香,立刻拿起了马鞭,狠狠地抽在了王胜的身体上。

啪!啪!啪!啪!啪!啪!

王胜身体不停地哆嗦,刻骨铭心的疼痛,秋香手劲极大,每一鞭都卯足了气力,抽打的部位倒是挑的肉多的地方。饶是如此,还是快把他的骨头架子拆散了,但是他紧紧咬住牙关,任由冷汗淋面。

等二十鞭抽完,人瘫软在了地上。

“谢七小姐赏鞭!谢广少爷开恩!谢秋香姐教导!”

王胜在鞭抽完之后,提气说道,这也是《仆役守则》中的规定,雷霆雨露皆是主恩,必须谢恩。

“好!说的不错!”马上的七小姐满意的点了点头,“我做事,赏罚分明。你今天失职了,就要领责罚,不过这匹赤龙驹,你用心养了,而且从来没有私自克扣马粮,我倒是要赏你,就提你做这马场的副总管,再赏你五十两白银!”

一块银光闪闪的银元宝,从马上落了下来,掉在王胜身上,又压的他偷偷喘了口气。

这块银元宝,上面有足纹五十两的字样,显然是黄宋王朝的官银。

五十两相当于王胜十年的收入,又是官银,换成散银能折六七十两。再升了个官,这赏赐很重了。

赤龙驹吃得比人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之前有很多家丁都暗中克扣马粮自己吃,但是王胜却从来没做过,毕竟前车之鉴在那里。

但因为这个就赏赐这么多显然不太可能。

“记住了,做我王家的下人,只要你熟读并背诵《仆役守则》,按它行事,不会亏待你的。”王愁情丢下赏赐后,对着身旁的王广道:“表哥咱们走吧,不要错过了晨读的时辰。”

“恩,表妹治家有方,颇有老祖宗之风。”

王广看完了自家表妹处置王胜,开口赞叹道。

“不过是恩威并施,甜头加苦瓜罢了。如何施恩,如何施威,这其中的火候把握好就行了。””王愁情声音很是清冷。

两人说话之间,离开了马场,秋香跟在后面不敢回头看。

“哎呀!胜老大!你这次因祸得福。虽然挨了二十鞭子,但升了官法了财,太划算了。”

“对头,大三喜就差个女人了,我也愿意挨打”

“对对对,不管你愿不愿意,反正我是愿意的。”

“胜哥儿,这次伤好了要请客啊。”

等王愁情和大总管都走了,马场之中一些养马的马夫都围绕了上来,看着王胜手中的银子,都流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呵呵,说的比干的好。”看着这些家伙,王胜心中冷冷一笑。

“请客是必须的,大家也不用太羡慕我,你上你也行”他一边冷嘲热讽,一边一瘸一拐地脱离了这些人的纠缠。

王胜回到自己屋子里之后,抹上万金油,身上的鞭痕疼痛顿时减轻了许多,趴在床上看着手中的五十两银子,王胜想起了七小姐、想起了广少爷、大总管还有秋香。想着想着突然又想起昨晚那剑客的话来:

王候将相宁有种乎!

惫懒的王胜突然就开始厌倦这种与人为奴的生活。

“啊啊啊!我要变的强大起来!今生今世再不为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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