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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秦嬷嬷

不知不觉间,林忆慈嫁进洛亲王府已经有十天了,这日,宇文延恕早上出门前便说让林忆慈主持王府的中馈。于是,在宇文延恕出门后,林忆慈便让宇文延恕的贴身丫鬟碧清将王府内大大小小的管事叫到正厅,她有话要交代。一听到王妃有请,所有的管事都很快来了正则居,深怕会不小心得罪了这位王府里新来的主子,因此没过多久,所有人差不多都到齐了。看着恭恭敬敬站在下面的二十多个人,林忆慈开口问道:“碧清,是不是所有人都来了?”

碧清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回王妃的话,除了秦嬷嬷之外,王府中所有的管事都到了。”这个秦嬷嬷是宇文延恕的奶娘,从小在宇文延恕身边伺候,因此宇文延恕对她也算尊敬,以前王府中大大小小的事务都是由秦嬷嬷在管理的。但是这个秦嬷嬷呢,仗着自己是宇文延恕的奶娘,还主持着王府的中馈,在王府里一直都是横行霸道、耀武扬威的。

又过了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秦嬷嬷还是没有来,碧清看着林忆慈高深莫测的表情,心里有些发毛,忍不住道:“王妃,要不然,奴婢再派人去催催秦嬷嬷?”

“不必了,”林忆慈依旧是一幅平静的模样,就连语调也一点都没有变化,“既然她还没来,那就劳烦各位管事陪本王妃在这儿等着吧。”

不知道为什么,碧清看着林忆慈那平静的脸色,却是感到心惊胆战。虽然她没有生气,可是看起来竟是比生气还要可怕几分,这个时候,碧清也不得不承认,这位王妃并没有表面上那样简单,她的城府之深,只怕是在后宫沉浮多年的嫔妃都未必比得过。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秦嬷嬷依旧没有来,林忆慈依旧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在静静地喝茶吃点心。明明看上去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可是底下站着的管事们,却是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一股压抑的气氛,就连呼吸都便得小心翼翼的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总觉得这位王妃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威压,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直到林忆慈又喝了一盏茶,秦嬷嬷才终于在万众瞩目下走进了大厅,而且出场时的排场挺大的,还是由几个小丫鬟簇拥着走进来的。秦嬷嬷一身暗红色的锦华正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还戴在一个金步摇,手上还有一个玉扳指,看起来不像一个奴婢,反倒是像哪一家的贵妇人呢!

看到姗姗来迟却没有一丝悔过表情的秦嬷嬷,所有下人的脸色都变了,碧清更是暗骂这个秦嬷嬷拎不清。唯独林忆慈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终于来了。”

秦嬷嬷一直就仗着自己是洛王的奶娘,所以在洛王府里一直横行霸道的,而且洛王出宫建府之后,一直都是她在管理着王府里面的内务的。所以虽然王妃已经嫁进来了,都是秦嬷嬷是一点儿也不怕这个新王妃,如今这般姗姗来迟,就是为了给这个新王妃一个下马威的。看到自己来的这样迟,而新王妃依旧是没有生气,便敷衍地行了一个礼,只是弯了弯腰,连膝盖都没有弯一下:“奴婢年纪大了,又要主持中馈,所以来的有点晚,相信王妃是不会建议的,奴婢在这里给王妃行礼了。”

面对秦嬷嬷的无理,林忆慈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让在场的众人心惊胆战的:“碧清,看来秦嬷嬷是不太懂规矩,给我掌嘴!”

听到了林忆慈的吩咐之后,在场的人都是大吃一惊,秦嬷嬷更是感到不可思议,王爷的奶娘,哪个王妃不会恭恭敬敬的?就是仗着王妃不敢把她怎么样,她才敢这般无礼。可是没想到,她才刚刚来,不过才说了一句话而已,就被王妃掌嘴了!秦嬷嬷喝道:“王妃,奴婢究竟做错了什么?你凭什么掌奴婢的嘴?奴婢可是王爷的奶娘,你这样对奴婢,难道不怕王爷责怪你吗?”

林忆慈却是不为所动,碧清也上去开始掌秦嬷嬷的脸。看到秦嬷嬷被掌嘴了,下面站着的诸位管事,有的很是惶恐,有的却是幸灾乐祸,而这一切,都被林忆慈尽收眼底。整个院子里,只能听到秦嬷嬷的叫骂声以及被掌嘴的啪啪声,但没有一个人敢为秦嬷嬷求情,大家的心情十分压抑,几乎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了。

喝了一盏茶之后,林忆慈才慢悠悠地开口道:“好了,停下来吧。”

听了林忆慈的话之后,碧清才停下来手中的动作,而这个时候秦嬷嬷的脸已经肿的老高了,就连梳的一丝不苟的发髻都有些散乱。秦嬷嬷也是憋了满肚子的怨气和不瞒了,一脸的愤恨之情:“王妃,奴婢究竟做错了什么?你凭什么掌奴婢的嘴?你这样是非不分,就不怕王爷责怪吗?”

林忆慈的语气很平缓:“碧清,你告诉秦嬷嬷,王府的下人见到王妃应该怎样?而刚刚秦嬷嬷是怎么做的呢?”

碧清有些不明所以,道:“回王妃的话,王府中的下人们见到王妃,论理应该行跪拜之礼。而秦嬷嬷刚才——”

秦嬷嬷一听,懊恼不已,她刚才只是敷衍地弯了弯腰,连屈膝都没有,心里忍不住有些发毛,不得不说道:“奴婢知道错了,请王妃恕罪。奴婢以后一定会谨言慎行的,绝对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林忆慈微微一笑:“既然知道错了,那本王妃就不追究了。不过秦嬷嬷,你刚才说你年纪大了,又要主持中馈,所以才来的这般晚,正好,今天早上王爷出门之前和本王妃说了,他实在心疼秦嬷嬷,所以让本王妃主持王府里的中馈,让秦嬷嬷安心在府里颐养天年。秦嬷嬷,这可真是一件大喜事啊!以后后院的事情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听到林忆慈要拿回管家权,秦嬷嬷这下终于大惊失色了,只是她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这种感觉实在是憋屈的很,只能说道:“奴婢遵命,谢王妃体恤。”秦嬷嬷是一副强颜欢笑的样子,眼中却是闪过一丝不甘,自己现在虽然没有了管家权,但是自己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于是恭恭敬敬地说道,“王妃,奴婢在乡下有一个小女儿,奴婢想要让她来王府陪着奴婢。希望王妃恩准。”

林忆慈听了似笑非笑地望着秦嬷嬷:“这么多年来,秦嬷嬷也算是劳苦功高了,若是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本王妃都不答应你,岂不是显得太不近人情了?”心中却是一片了然,这个秦嬷嬷的小女儿,究竟是来陪她的还是陪王爷的呢?

得了林忆慈的同意之后,不过几天的时间,秦嬷嬷就将自己的小女儿带到了王府里了,林忆慈冷眼打量着这个娇俏的女子。面前的女子名叫秦珞菱,大约二十岁左右,脸蛋圆润,一双杏眼可真是水灵灵的,娇唇淡粉,惹人怜爱。还真是一个清新可人,却也带着一点点妩媚的美人儿,总结起来四个字:清纯多妖。

一转眼,林忆慈嫁给宇文延恕已经有一个月了,皇帝已经下旨让洛亲王出发前往远在西北的封地。于是林忆慈抽出时间回了一趟乐阳郡主府,和父母说了去西北的事情,就算林家人都预料到了,但还是此时还是有点难舍难分。乐阳郡主红着眼眶塞给林忆慈不少银票:“慈儿,西北荒凉,你们也不可能一时半会儿带太多东西去,娘现在,你多带点银子傍身也不是坏事。到了西北,要好好保重啊!”林忆慈也是红了眼眶。

林忆慈的祖父齐国公找了个借口将众人屏退,齐国公早年在西北任过征西大元帅,虽然如今因伤赋闲在家,但是在西北还是有人脉的。只见齐国公一拍手,屋内就出现了一男一女,长得颇有几分相似,应该是对兄妹。“属下岳凌|降袖,见过主子。”兄妹二人齐齐对林忆慈行礼。

齐国公才说道:“这兄妹二人是我精心培养的,岳凌你就送给洛王殿下,降袖就放在自己身边伺候。他们二人身手都十分了得,对你们应当有所帮助。去了西北,一切小心,祖父对如今的庐陵刺史有救命之恩,你若有要紧的事,也可让降袖去找庐陵刺史。”

和林家人告别后林忆慈回到洛亲王府,把祖父的意思以及一枚黑玉和岳凌一起交给宇文延恕,宇文延恕叹息道:“祖父有心了。”

之后的几天林忆慈在洛亲王府中也忙碌起来,各种打点,收拾东西。最后收拾下来光是衣物就带了二十几辆马车,其余姬妾加上府中带出去的下人倒是只坐了十几辆马车。林忆慈贴身伺候的下人她只带了洛嬷嬷、林妈妈、冰心、降袖、听雪、司锦、半夏和半月而已。而王府中贴身伺候宇文延恕的丫鬟碧清、碧泉、碧秀和碧怜自然也是要随行的。

京城距离西北将近有两千公里,路程遥远,又因为有女眷这车队的速度也快不起来,因此没有两个月是到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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