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橙色风帆酒吧,一队海军已经赶到了酒吧,一个头发花白的男子站在正被人包扎着伤口的布雷茨上尉面前,那种是伊卡鲁斯港海军最高指挥官霍尼曼少将。
霍尼曼望着布雷茨说道:“我听说了争斗的起因了,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布雷茨。”
坐在椅子上的布雷茨慢慢抬起头,咬着牙说道。
布雷茨:“我父亲就是死在格尔特人之手,这个仇恨我永远不会忘记。”
听到布雷斯这么说,霍尼曼将军叹了口气。
霍尼曼:“格尔特人早已经是米德加尔特王国的子民了,这种无意义的仇恨你还要记到什么时候?”
布雷茨吼道:“笑话!我永远也不会忘记这帮野蛮人的罪行,也永远不会忘记我父亲是死在谁手上的!”
霍尼曼:“你。。。”
就在霍尼曼刚刚要说话的时候,副官领着被两名海军押着的艾拉和昆特来到霍尼曼面前。
副官上尉:“将军,这两个人怎么处置?”
霍尼曼转过头,望了望艾拉和昆特,然后说道。
霍尼曼:“你们认识这个叫索斯的佣兵吗?”
昆特咬着牙,一言不语,艾拉则赶忙说道。
艾拉:“大人,索斯是我们酒吧的常客,为人很温和,其他的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霍尼曼点了一下头,然后对旁边的海军上尉说道。
霍尼曼:“放了他们吧,今天的事对他们来说已经足够了。”
海军上尉淡淡笑了笑,然后冲身后的两名海军点了一下头,于是两名海军放开了艾拉,昆特夫妇。
见此情景,布雷茨对着霍尼曼吼道。
布雷茨:“你在干什么!他们可能是烙印武士的同党,你就这样放了他们?”
霍尼曼转过头,对着布雷茨说道。
霍尼曼:“同党?一名血魔余孽跟一对酒吧夫妇能密谋什么?烙印武士只不过是身负血魔灵魂碎片的人罢了,他们本身并不是恶魔。”
布雷茨:“将军的意思是对这个叫索斯的佣兵也不予追查了?”
霍尼曼又叹了口气:“这个叫索斯的佣兵既然是烙印武士,那我自然不会姑息,毕竟这就是希恩一族的原罪,但这罪孽由他们一族承担就够了,我不会因为牵连无辜的人。”
布雷茨:“无辜?别忘了,这对男女可是格尔特人,他们有什么做不出来?”
听布雷茨这么说,霍尼曼冷冷说道:“全王国的人都知道,我的母亲也是格尔特人,你觉得我会这样任由你诋毁格尔特一族吗?”
听霍尼曼这么说,布雷茨一愣,然后恶狠狠地咬了咬牙。
霍尼曼:“要向格尔特人复仇,你随时可以来找我决斗,虽然我已经是一把老骨头了,不过也不会倚老卖老,绝对会保证决斗的公平,至于你,布雷茨家的小子,如果你还有一点作为军人的尊严的话,就不要再把你的长剑对准无辜的平民,那样只会让自己显得更加不堪。”
布雷茨:“说出这样的话,你觉得蔷薇骑士团会就此罢休吗?”
霍尼曼不屑地笑了笑:“我说了,我已经是一把老骨头了,这种事根本没有所谓,你竟可以把我的话转递给你的叔叔休—布雷茨,有什么问题就让他来找我好了。”
说完,霍尼曼转过头,对着自己的副官,那名海军上尉说道。
霍尼曼:“传我的命令,全港戒严,全城搜捕这名叫索斯的佣兵,在此之前,不允许任何船只离开伊卡鲁斯港。”
此时,伊卡鲁斯港港口,一匹军马从城间小道疾驰而来。
骑马者驾着马,来到港口边上的一件挂着“卡托杂货铺”牌子的小木屋前停了下来,翻身从马上下来,然后朝着军马后屁股狠狠踢了一脚。
军马痛叫一声,然后沿着来时的小路跑走了。
骑马者赶跑了马,然后转身来到木屋门前,敲了敲旁边的小门。
半响,门里面传来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谁啊?”
门外站着的人正是佣兵索斯,此时他头侧向木门,轻声说道。
索斯:“是我,索斯。”
听到索斯的声音,木屋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然后紧接着,门打开了,一个满脸褐色胡子的中年男子出现在门口,惊奇地望向门外的索斯。
男人:“索斯?!这么晚了你来我这干什么?”
索斯伸出手,一把把男人推了进去,然后反手把门带上。
男人惊愕地说道:“你。。。你这是干什么?还有。。。你的衣服哪里去了?”
借着屋内昏暗的烛光,男人一脸疑惑地上下打量着此时赤着上身的索斯,然后猛地发现索斯身上的血污已经几道如纹络般的焦痕,然后不自禁地吼道。
男人:“天啊!你身上的那是什么?难道是铭文留下的痕迹?”
听着男人的喊叫,索斯无奈地叹了口气。
索斯:“嗯,我暴露了。”
男人:“怎么会!?这世上现在谁还知道烙印武士的存在?而且你平时做佣兵的时候不是从来不会用烙印武士的力量吗?”
索斯:“怪我,我没有料到蔷薇骑士团里居然还有一名元素使,我被他用冰雾给冻住了,不得已才。。。”
男人:“什么?!你居然跟蔷薇骑士团动手了!?”
索斯咬了咬牙:“跟几名骑兵发生了点小冲突,我本打算动完手之后就跑走的,那样顶多是骑兵团的人会追查我,我还可以跑去下一个城市,本来我也打算去艾尔帕兰了,不过现在烙印武士的身份暴露了,今晚,全城的海军,步兵,骑兵都会通缉我,所以我必须今晚就离开伊卡鲁斯,卡托,你得帮我!”
听索斯这么说,叫卡托的男人叹了口气。
卡托:“呵,一旦有人知道了现在世上还有烙印武士,那别说全伊卡鲁斯,用不了一周,全王国都会通缉你的。”
索斯:“所以暂时,王国内我是待不下去了,只能躲到海上去,你知道今晚就出航的货船吗?”
卡托一愣:“今晚?”
索斯点点头:“没错,而且必须是马上,估计再用不了一会,海军的人就会赶到港口封锁,那时候就是我想走也走不了了,在你配货的商船中有没有马上就出港的。”
听索斯这么说,卡托愣愣地想了想,然后说道。
卡托:“的确是有一艘叫作克瑞米号的商船要出航,不过估计这会已经出港了吧。。。”
听卡托这么说,索斯惊呼道:“什么?!已经出港了?”
卡托:“应该。。。应该是吧,下午的时候船长俄赛里斯叫船上的水手运走了最后几桶酸甘蓝,把货款结清了,我想这会已经。。。”
还没等卡托把话说完,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听到声音,卡托和索斯都是一惊,然后互相对望了望。
索斯冲卡托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镇定,然后拔出自己腰间的长剑,退到了木门的侧边,然后转过头,冲卡托点了点头。
卡托望了躲到门后的索斯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冲着门口喊道。
卡托:“谁啊?”
门外:“是我,克瑞米号的二副布拉尔,快开门啊。”
听到门外的回答,卡托愣了愣,又望了索斯一眼,索斯冲他又点了点头,然后卡托才走到门边,把门开了一道小缝,把头伸向门外。
门外站着两名穿着水手服的水手,其中一名细眼歪眉,脸色惨白,身材瘦削。另一名身材壮硕,皮肤黝黑。
卡托一眼就认出了两人,一名是俄赛里斯号上的二副布拉尔,另一个是名叫皮兹克的普通水手。
望见两人,卡托壮着胆子问道。
卡托:“这么晚了,二副你来我这里干什么?”
那个高瘦的水手布拉尔笑了笑,说道。
布拉尔:“来你这当然是买东西啊。”
卡托一愣,然后问道。
卡托:“东西?什么东西?”
还没等那个高瘦的二副布拉尔回答,水手皮兹克已经急不可耐地说道。
皮兹克:“酒,朗姆酒,我们要一桶。”
听水手皮兹克这么说,卡托又是一愣。
卡托:“上午的时候,你们的大幅墨菲斯托不是已经把酒都提走了吗?怎么这会还要酒?”
布拉尔:“嗨,那点酒都是供应给船长的,一般的水手哪喝的到,大家都闹情绪呢,没办法,身为二副,我只好替船上的几个酒鬼出个面,凑着钱来你这再买一桶,喏,这是钱。”
说着,布拉尔伸出手,把5枚银币朝着卡托递了过来。
卡托望了望布拉尔递过来的钱,又望了望面前站着的两人。他知道,为了防止船上的水手喝酒闹事,平时出航的货船是根本不会供应给水手酒的,那些被船长俄赛里斯买去的酒一般只作为海上节日庆祝或者登岸后招待客人时候用的,但布拉尔这个人向来不服气船上的大副墨菲斯托,总喜欢干一些讨好船上水手,收买人心的事,这一次晚上偷偷出来买酒运回到船上去,肯定就是布拉尔的主意。
见卡托在犹豫,水手皮兹克不耐烦地说道。
皮兹克:“卡托,你快一点啊,船马上就要出航了,我们不马上赶回去就糟糕了。”
听皮兹克这么说,卡托一愣。
卡托:“你说什么?你们的船马上就要出航了?”
皮兹克:“是啊,我们是借着最后检查船况的由口才偷偷跑出来的,所以马上就得回去。”
听皮兹克这么说,卡托眼睛闪过一道光,他赶忙回答道。
卡托:“那好吧,你们在门口等着,我这就给你们拿酒去。”
说完话,卡托就把头伸了回来,然后把门关上了,弄得门口站着的布拉尔和皮兹克一愣。
卡托回到屋内,转头朝门后望去,可是却没看见索斯的身影,卡托一惊,猛地回头朝屋子里面望去,只见索斯正爬在货架上,从上面取下来一捆麻绳和一个牵引小船用的铁钩。
望见索斯如此,卡托呼了一口气,心里想着看来刚才自己跟克瑞米号上两名水手的对话已经全被索斯听到了。
卡托也没再多说什么,去到里屋的小仓库,从里面的的角落抬起一个满装着朗姆酒的小木桶,又返了回来,此时见到索斯已经准备妥当,就连自己披在椅子上的自己的一件水手衫也已经被索斯套在了身上。
索斯望了卡托一眼,冲他点了点头。
于是,卡托抱着酒桶,又打开了自己杂货铺的侧门,把酒桶抬到了布拉尔和皮兹克面前。
卡托:“喏,这是你们的酒。”
皮兹克走上前来,笑盈盈地把酒桶从地上拿了起来,颠了颠,然后咧开嘴笑了。
皮兹克:“不错不错,一桶满满的。”
布拉尔也冷笑了笑,对着皮兹克说道。
布拉尔:“这回你和皮埃尔,克洛德几个人该满意了吧?”
皮兹克赶忙说道:“当然当然,还是二副你想着我们,不像墨菲斯托大副,整天就会跟着俄赛里斯船长后面对我们狐假虎威。
布拉尔又笑了笑:“你们几个知道就好。”
然后转过头,对着杂货铺老板卡托说道。
布拉尔:“行了,老卡托,那就谢谢你了,下回再见面就得我们从拉布雯回来的时候啦。”
卡托淡淡笑了笑,然后说道。
卡托:“替我问俄赛里斯船长好。”
布拉尔:“哈,知道了。”
说完,布拉尔又转过头,对着皮兹克说道。
布拉尔:“行了,赶紧拿上你的宝贝,我们回去了。”
皮兹克:“好嘞。”
说着话,壮硕的皮兹克把酒桶抬了起来,扛到自己的身上。两人冲卡托点了下头,然后转身就往港口边向去了。
望着两人的背影,卡托舒了一口气,关上门,返回到屋里,等到他在往屋内张望的时候,屋里面已经早已经不见了索斯的影子了。
皎洁的月光下,一艘货船正横着停靠在一处支出来的长长的木质岸板边上,并于船上的登船梯连接着,有两名水手正站在船梯口朝着远方,焦急地望着。
此时,两个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中,那正是刚才去卡托杂货铺购酒的两个水手布拉尔和皮兹克。
“回来啦,回来啦。”
就在两名水手欢声雀跃的时候,忽然背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船马上就要开了,你们不去下面准备划桨,还待在这里干什么?”
听到声音,两名水手赶忙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脚踩黑短靴,穿着褐色长裤,灰蓝色风衣,头戴大副帽的男人,那正是船上的大副,墨菲斯托。
“我们。。。”
两个水手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跟大副墨菲斯托解释,就在这个时候,大副墨菲斯托也望见了从远处朝着码头浮梯走来的布拉尔和皮兹克。
墨菲斯托:“布拉尔。。。”
布拉尔和皮兹克走上浮梯,朝着登船梯口走去,等皮兹克望见此时正站在登船口的大副墨菲斯托的时候,一愣,然后脸上显示出惊慌的表情。
而布拉尔却不以为然地冷笑了笑,然后带着皮兹克继续朝着墨菲斯托身边走去。
布拉尔走过浮桥,来到墨菲斯托面前。
布拉尔:“找我有事吗?”
墨菲斯托皱了皱眉,很不悦地望了望布拉尔和皮兹克,说道。
墨菲斯托:“布拉尔,船马上就要开了,你们两个到底干什么去了?”
布拉尔笑了笑:“没什么,买点东西罢了。”
墨菲斯托:“买点东西?”
墨菲斯托转过头,对着抬着木桶的皮兹克怒目而视。
墨菲斯托:“皮兹克,木桶里装的是什么?”
皮兹克:“这。。。”
皮兹克有点惊慌地望了望墨菲斯托,又下意识地朝布拉尔偷偷瞄去。
墨菲斯托:“到底是什么!”
说话间,墨菲斯托已经伸出手,要去触碰皮兹克肩上的木桶,就在墨菲斯托的手要触碰到木桶的时候,却被布拉尔伸出来的手一把给拉住了手腕。
布拉尔拉住墨菲斯托的手腕,阴阴说道。
布拉尔:“大副,有这个必要吗?”
墨菲斯托转过头,对着布拉尔低吼道。
墨菲斯托:“有这个必要吗?俄赛里斯船长已经说过很多遍了,船上明令禁止私带枪支与酒水,你们怎么还敢这么做?”
布拉尔:“既然如此,那你真应该感谢诸神,我和皮兹克没有带一堆火枪回来。”
墨菲斯托:“你说什么?”
墨菲斯托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布拉尔:“我是说酒起码要比枪要好得多吧?”
“只不过是一桶酒罢了,大副你就开开恩吧。”
伴随着布拉尔的威胁,一直等在船口的叫克洛德的水手也像年轻的大副墨菲斯托求情道。
墨菲斯托望了望布拉尔,又转头望了望其他三名水手的表情,然后咬了一下牙,哼了一声。
墨菲斯托:“哼,如果有人在船上发酒疯,我一定一脚把他踹到海里去。”
说完话,墨菲斯托又冷冷地盯了布拉尔一眼,然后扯了一下风衣角,猛一转身,朝着船舱里面去了。
布拉尔得意地笑了笑,然后也迈起脚步,走进了船舱。
等最后几名水手登入船口,登船口的门被关上,船上响起了铃声和水手们的呐喊声。
“开船啦!”
伴随着船上水手各种开船准备的口号声,船下整齐的摇桨声,克瑞米号慢慢掉过头,终于徐徐地,一点一点地使出了港口。
此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船尾上层船舱外的木窗旁边,赫然挂着一个钩锁,一个身影正拉着连接钩锁的绳子,踩着陡斜的船舱外壁,一点一点向上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