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姐你醒了!”,见纳兰柔若睁开了稀释的眼睛,刘温心中安稳不少。
“小弟,我不是在做梦吧!”,睁眼就见着自己寻找了许久的人,情绪瞬间难以自制,扑向而去。
“是我若姐,好好休息休息吧”,对方所流露出的真情,他能体会得到,拍了拍纳兰柔弱后背。
“小弟不要走让我靠一会”,纳兰柔若拉住了刘温粗燥的大手,眼神之中流露出渴望的神情。
刘温知道对方内心之中还存有一丝阴影,就如人们做了一场噩梦般。只是她所做的这个梦,与真实差别不大。
“恩”,刘温点点头,撩拨开兽裙坐在她旁边。
后者慢慢依靠在其怀中,片刻之后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刘温本欲习惯性的抚摸其头部,但抬起手掌的一霎那间,最终还是选择放弃。
纳兰柔青早已醒来,只是不知她的心中在想些什么,只见他侧身盯着面前的沙地入了神。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此时离出死境的日期只剩下不到三天时间。
陶辉此时那是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只见其身后西门无敌与刘温紧追不舍。
原来刘温救得纳兰姐妹之后,便向西边赶去与西门顽强汇合,顺带打听陶灰这个始作俑者。
当三人汇合西门家之后,这才知道西门顽强一直跟着对方,就是怕三人出来找不着人报仇。
对于刘温是否能出来,其实西门顽强自己心中也没底,但是直觉告诉他一定要这样做。
汇合之后自然是冲突爆发,纳兰柔青尤其突出。
在赶路的途中,她一直没与刘温有过交流,好似变了一个人般,沉稳冷漠了许多。
刘温心中知晓,其还未从那虚幻中的真实之中恢复过来,只有时间能帮助她磨灭这一段记忆。
大战开始刘温独战陶辉不落下风,将其逼得连连后退。
见势不妙的陶辉,趁机偷袭了纳兰柔若一掌之后,便召集跟随自己的家族子弟逃亡。
“辉少爷要不你先逃吧,我与陶千拦下那两人”,陶冥望了眼身后的两人,大有慷慨赴死之心。
“不行,我这还有不少的回元丹,就不信他两能一直追下去”,陶辉断然拒绝道,自己身边只有这两名忠心耿耿的心腹,要是失去了太可惜。
丹药没了可以买,人没了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二哥现在死了,自己将要独自面对大哥与三哥的打压,想至此处陶辉心中就有一种无奈感。
“这里是二十枚回元丹,你们两人各十枚,一旦元力不支便服下”,将丹药交给两人之后,自己立即也是服用了一颗。
经过刚才与刘温的厮杀,元力消耗大半,丹药一入口这才恢复了少许。
两人拽着十颗回元丹,心中更加坚定自己没有选错人。要是换了其他人,恐怕巴不得让自己去拦下身后之人。
“妹夫,他们好像在服用回元丹”,西门顽强见着这一幕,情绪似乎有些失控。
对于这称呼,刘温也要求其改正,可是经过长时间的沟通之后,他也只有放任不管。
因为西门顽强就是一根筋,纳兰柔若是他妹子,那刘温自然就是妹夫。
“没事不用管他,逮住机会吃进去的都要给他轰出来”,刘温神色严峻,盯着陶辉的背影眼睛都没眨一下。
西门无敌此时已是气喘吁吁,显然元力有些不支,“妹夫,他们有吃的,我们没吃的啊,怎追得上啊”。
刘温瞪着大眼,有些好奇的看着他,“顽强哥,再怎么说你也是五品世家嫡系吧,难道连区区二品灵丹也没有”,他明显不信。
西门无敌粗脸一红,“妹夫,父亲曾三令五申告诫我们,没到元师境界不能服用回元丹,他说这样更能激发出自身的潜质,以达到淬炼体质的效果”。
刘温这才明了,不得不说西门无敌这种做法也不无道理,不过世上之事并无绝对,有时灵活一点也是可以的。
“哦,那你吃不吃,你不吃我吃了”,取出两枚自己服下一枚之后,便看向他。
西门顽强纠结了半响,这才将之拿起吞服,元力慢慢回升的感觉,使他十分亢奋。
心中甚至想到回去之后偷偷换取一些,留待后用。但这个念头刚一萌芽,就被他亲手折断了。
因为其脑海之中浮现出了,父亲凶神恶煞的模样。
见西门顽强将之服下,刘温笑了笑,便继续盯着前方。
“辉少爷,他们好像也有回元丹,怎么办”,陶千撇了后方一眼急道。
“他们一定没多少,不用管他”,陶辉点点头,安慰了一声。
他的心中何尝不吃惊,荆州六大家族谁不了解谁,对于西门家教导子弟的方式,陶辉是知晓的。
原本想要靠回元丹逃过去的他,心中也是微微一沉,不过他不信一个蛮人能有多少。
此时后方传来粗旷的吼叫声。
“陶辉,是个男人就停下来与我家妹夫比划比划”,西门顽强哈哈大笑道,元力的恢复使他心情大好。
前方的陶辉犹如没听见一般,根本不予理会。
“别去管那莽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此时我们斗不过那两人,但未必以后也斗不过。大丈夫能屈能伸,何必与人计较这些”,感受到身旁两人情绪波动较大,陶辉出口讲道。
两人对望一眼,这才平复了情绪。
一前一后两拨人,就在这死境当中你追我赶,不时还能听见西门顽强嚷嚷的声音。
此时几道人影出现在了数十丈外。
“顽强哥前方可是拓跋家的人”,瞟见远处有着七八人的队伍,刘温有些吃不准。
“恩是了,当前那萝卜身就是拓跋豹”,西门顽强眼睛微眯,言语之间有些不善。
刘温脸色阴狠,他虽不肯定拓跋家一定会拦下陶家人,但相信挡住片刻还是可能的。
“不好!前方有拓跋家的人”,陶冥眼尖,看着前方大叫道。
“不管!冲过去,要是他们胆敢出手拦下我等,先行砍了再说,就算是死也要赚个够本!”,陶辉神色平常,但其语气异常冰冷。
拓跋豹抚着失去的左眼,阴毒的看着正向这边逃来的陶家三人。
“陶辉真是冤家路窄啊”,毁眼之仇他岂能忘,此时见着正主正好出了这口恶气。
“拓跋豹,我两家虽有仇,但你要知道没了我们,单靠你一家是抵抗不了他们的”,虽然希望不大,但能活谁想死,不管行与不行,他都要试上一试。
拓跋豹心中也在思量,眼睛微眯,片刻之后这才决定,“放他们过去”。
“豹少爷使不得啊,还有几个时辰就要离开此地了,这次要是放了他们,到了外面我们何时才能报得了仇啊”,拓跋一郎捂着断臂,狠毒的望着陶辉三人。
“休要多说!正事要紧,欠我们的迟早要让他们还回来”,他何尝不想留下三人,但正如对方所说,没了他们自己一家就得面对别人两家。
西门家的人定就在不远处,别到时候人没杀着,还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拓跋一郎咬牙切齿的盯着与自己擦肩而过的三人。
见对方松了口,陶辉紧绷的脸皮,这才松弛了下来。
“快走”,陶辉一声大喝。
耽搁的数息间,身后两人已是追至两丈开外。
拓跋豹诡异的一笑,只见他手持狼牙棒,无声无息一步跨出,“陶辉先吃我一棒再走”。
三人根本没料到拓跋豹会来这一手,只见这一棒直接敲在陶辉肩膀之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
“辉少爷!”
陶冥两人大惊。
“走!”
额头之上斗大的汗珠流下,陶辉咬紧牙关,抱着只剩下血肉连接在一起的手臂,急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