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捷回家并没有将在回来的路上吓掉魂的事告诉张云凤,他怕母亲为他担心,大伯陆海山在回来的路上也嘱咐他不让他说了,聪明的陆捷只将学艺的情况及自己好的方面告诉给了母亲,还将自己锻炼的满身肌肉给张云凤展示了一下,张云凤更是十分的欢喜。
张云凤将给陆捷做好的棉布书包拿出来的时候,陆捷已经知道这是母亲要准备让他上一年级了。他也没有像其他的小孩一样,哭闹着不去上学,很平静的接受了张云凤让他上学的意愿,这两年在外学艺也确实使陆捷在独立自主上得到了很好的锻炼。
陆捷自从开始了一年级的学习生涯后,每天将自己安排的满满的,早上很早起来练功,吃完早饭后去家附近的村内小学上学,放了学就和村内几个爱跟在他屁股后头的小娃在村里疯玩。
陆捷的脑子不是很聪明,根本就不是学习的料,十以内的加减法学了很长时间才学会,老师都开始给学生讲十以上的加减法时,他就更学不会了,在学习上脑子笨的出奇。
陆捷别看学习上啥都不会,但对于玩却门门精通,经常放了学去河里摸鱼抓虾,爬墙掏鸟窝,粘金蝉抓野鸡,所有农村孩子会的不会的,他都行。
陆捷虽然跟着师父如云道长学了两年武艺,如云道长确是把自己会的所有功夫倾囊相授,武艺的精深与否在于长期努力的修炼。如云道长曾告诉陆捷,只要他回去后坚持不懈的将自己传授给他的武艺刻苦勤练,长年累月的积累下去的话,不但不会荒废,而且会越练越强的。
陆捷从离开如云道观那天起,每天早上早起练功,听从师父的嘱咐,没有丝毫的懈怠,上学后他早起练功都比学习勤奋多了。
整个陆家庄上至十五六岁的青少年下至七八岁的顽童没有一个能打的过他的,俨然成了村里大小孩子的头目。
经常和陆捷在一起玩的有五个小孩,四男一女,这五个小孩与陆捷相差不了几岁,他们如果不去爬屋上墙逮什么好玩的东西时,就整天钻在一块玩丧葬出殡的游戏。
两个男孩扮演抬棺,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哭丧,陆捷和另一个男孩敲锣打鼓吹唢呐,别看他们都八九岁了,仍然对此游戏玩的乐此不彼。
一天他们五人正在陆捷家中玩的高兴之时,其中一个看起来岁数比陆捷小的男孩停下了自己哭丧的伙计,眯缝着原本就不大的小眼笑嘻嘻着冲着陆捷道:“捷叔,你家老枣树上的枣子熟了,咱去吃点枣子呗?”
“行,不就个枣儿吗,走,爬树摘枣去。永刚,你小子待会吃了枣可得给我哭的用力些啊,要不我把你吃进肚里的枣儿给打出来。”
“嘿嘿,好来,你侄儿啥事不听你的?”陆永刚家的辈分比陆捷家小一辈,所以他按照辈分管陆捷叫叔。
陆捷满不在乎、大大方方的给其余几人说道:“咱可说好了啊,会爬树的有枣儿吃,不会爬的在树下吃枣尺蠖的毛啊。”
陆捷的话刚落,就听众小孩中一声“哇”的大哭,“我不会爬咋办?枣尺蠖的毛可是掉到身上很疼的。”
陆捷一看哭鼻子的是他们中唯一一个女孩,比他大一岁,名字叫陆海龙,陆捷听到陆海龙哭就有点腻歪,刚要出声骂他两句,只听一个看起来比陆捷要大在众人中个字也是最高的一个孩子出声骂道:“傻海龙,刚才哭丧你不会哭,捷子这说没了枣吃了,你就哭开了。再哭,我们谁也不给你摘,反正就你笨,不会爬树。”
听了这孩子的话,陆海龙接着不敢哭了,陆捷这时开口了,“都快爬吧,秋云,你最大,一会你给海龙姑多摘点啊,哈哈。一句玩笑话就把她给逗哭了。”陆海龙比陆捷大一辈,和他算是一个家族的人,海龙的爷爷与陆捷家的二爷爷是亲弟兄。
听了陆捷的话,除了陆海龙这个女孩外,其余四个男孩兴高采烈的朝着陆捷家最靠南墙的那棵枣树冲了过去。这棵枣树看起来粗壮异常,得两人才能抱过来,看起来年岁也是不小了。
据陆捷的爷爷给他讲,陆捷的爷爷的祖父小时候,这棵枣树已经这么大了,最起码有五六百年以上的树龄了。这棵老枣树可算是陆捷家的传家宝了,经过这么多年的风雨,枣子依然长的很茂密,口感也是清脆蜜甜,它产出的枣子是整个陆家庄乃至十里八村味道最鲜美可口的。
光这棵老枣树上的枣子都能给陆捷家带来一笔丰厚的收入,每到枣子丰收的时节,陆捷的爷爷就会来到他家帮着张云凤打枣,毕竟枣树实在太大,没个两三人集中两天干是收不了的。
陆捷家附近的邻居一到枣熟时就会时不时的来陆捷家讨点枣子吃,特别是馋嘴的老人小孩,有的一些离着陆捷家远,关系也和他家一般的人家,小孩甚至都有趁着陆捷家没人时来他家偷枣吃的。
枣子熟的时节,二爷爷和傻铁山爷俩基本白天黑夜的轮班职守,看着这棵老枣树,他们对自家的这棵宝贝可是上心的狠。
二爷爷为了给多给家里创点收,即使再怎么馋嘴也舍不得吃,直到枣树上的枣打完卖出钱来后,他才从树下找几个干枣吃,这还是打枣时漏下被太阳晒干风吹后掉到地面上的。即使吃着干枣,二爷爷也会有滋有味的仔细品尝一番,直到嚼的那个干枣枣核一点肉都剩不下才算完。傻铁山可是不管这个,一瞅见家里没人时就时不时的偷摘几个吃,别看他在外人眼里是个脑子有点不灵光的傻子,但吃的心眼他还是有的。
包括陆捷在内的五个男孩朝着老枣树冲上去的时刻,从西屋里忽然冲出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如同老鹰般挡在了老枣树的前面,“都,干啥,俺家的枣不让你们吃!”
“起开,不就个破枣吗,你还拿着当宝贝似的,我请我的小伙伴们吃点枣子你拦挡啥,傻铁山。”陆捷走到铁山的面前也不管他叫爷爷直呼其名。
“小儿,咱家的枣不能让外人吃。”铁山还想在那跟陆捷继续解释,可陆捷却根本不听他的,继续招呼其余四人道:“甭管他,你们爬树摘枣去吧,我拦挡着他。”
原本因为铁山一出来,那四个男孩怕他打他们,不敢再往树上爬了,但看到铁山被陆捷挡住,他们就壮着胆子爬上了老枣树。
平时这些个孩子别的大人都不怕就是怕铁山,别的大人碍于面子不会打小孩,傻铁山可不同,只要谁侵占了他家的东西,无论大小,吃的还是喝的,照揍无误,他可不管是小孩还是大人。
即使挨了揍的小孩,家里的大人也不会专门去陆捷家找铁山麻烦,背后骂他两句解气了就算了,村里人都知道他傻,正常人总不能和一个傻子较真吧。
陆捷使劲推着铁山往大门外面走,“快出去,快出去,我们在这玩,你掺和个啥劲。”铁山不情不愿的被陆捷推出了大门外,别看他傻,他可不敢动陆捷哪怕一根手指头,只能嘴里嘟囔着让陆捷听他的,可是陆捷就是不听。
陆捷把铁山推到大门外,马上跑回家里将大门关上,怕他回来再继续阻止他的那些小伙伴们摘枣吃,没有铁山的拦挡,陆捷这些人摘枣摘的不亦乐乎。
五六人摘了不少枣子,都下了树集中到一起,嘻嘻哈哈围在一块吃了起来,陆捷笑着看他们吃,自己却是没动。
“捷子,你咋不吃?”他们中年龄最大的孩子边吃边问他道。
“我不吃,我经常吃这个,都吃腻了,你们捞不着吃,今天就让你们解解馋吧。秋云,你弟兄俩瞅着我家这棵枣树的枣很久了吧,哈哈,你们和我家熟,不好意思来偷枣吃。”
被陆捷称作秋云的孩子是众人中岁数最大的,比陆捷大两岁,他的弟弟海滨和陆捷一样大,他们家里穷,经常呆在陆捷家玩。海滨就是一直没做声的那个,另一个一直没吱声,年龄看起来最小的孩子叫雪路,他管陆捷按辈分叫叔。
五个孩子这下终于过足了嘴瘾,彻底解了嘴馋,他们吃着老枣树结的美味枣子,都感叹没有白巴结陆捷,村内别的小孩哪有他们这样的口福,这下以后他们就有和别的小孩炫耀的资本了。
他们这些外人不知道的是,陆捷家的这棵老枣树有个秘密,这个秘密陆捷家里的人基本都不知道,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是陆捷另一个是他爷爷。
这个秘密还是爷爷偷偷告诉陆捷的,老枣树结的枣子成熟的时间和大多普通的小枣树差不多,但却在每年的一个固定时间段结的枣子最为好吃,味道也和老枣树上结的其他枣子大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