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豁去村中找叫魂之人了,陆海山心里装着事哪有心情吃的下饭,他就在老豁的屋内来回的渡着步,他心里着急啊,自家的孩子自己清楚。
老豁媳妇劝他坐下来吃口饭,陆海山满脸的焦急,根本坐不下来,一边来回在屋里走着,一边不住的向着大门外张望着。
大约等了一盏茶的功夫,陆海山就看见老豁摇摇晃晃的身影,他从大门外一边说着话一边朝着屋门走来,后面还跟着一个穿着米黄色大褂的人。
“老陆啊,人我给你找来了,他可是我们村,哦,不,我们方圆百十里地,道行最深的大仙,只要将他找来,你侄子保证能好。唔,你叫他黄大仙就行。”
陆海山见老豁面带醉容的给他介绍着进来的那人,连忙迎上前去,“哦,黄大仙,这么晚了麻烦还得麻烦你,真是过意不去啊。”
被称作黄大仙的人,年龄五十左右,面色白净无须,一身自制的道袍披身,手中还拿着一根五十公分长的桃木剑。
“哦,不麻烦,你远道而来,又是老豁的哥们,帮忙是应该的。”黄大仙跟陆海山客气道,随即话锋一转,“天不早了,孩子呢?我先看看。”
这时老豁媳妇跟上来接话道:“哦,在里屋呢,我抱出他来,还是?”
“我进去吧。”黄大仙听了老豁媳妇的话,直接朝着她拿手指着的那屋走了进去,老豁媳妇赶紧从外屋一个角落里找了个煤油灯,动作麻利的点上,拿着煤油灯抢在黄大仙的前面走进了里屋。
黄大仙进了里屋,看了看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路捷,坐在路捷身边翻了翻他的眼皮,又摸了摸他的眉心处,闭上眼像是在感应着什么似得。
“这孩子吓的还不轻来,别看他八岁了,刚才他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了。”黄大仙感应了一会,这才抬头看着陆海山道。
“我咋没看见?”陆海山很疑惑。
“大人哪有见到那些东西的,见到他们可不是好事。”黄大仙略带微笑的说道。
“哼,你小子嫌自己活的命长啦?等你见到它们,你就不能和我在这说话了。”老豁在一旁数落陆海山道。
“人有‘三魂七魄’,其中魄是人体内的恒星,一般七魄是固定的,在任何情况下均不会丢失,但是三魂却不同,在特定条件之下,魂会离人体而去。这个特定条件就是你在那里遇到的。”黄大仙说着话,朝着村外小柳树林的方向指了指,继续说道:“丢魂的人,轻者精神恍惚,四肢酸软无力,重者可失去生命!这孩子这次掉了魂,不轻但也不是太重,由于咱们这离着那里比较近,用一般的叫魂之法是叫不好他的,只得用引魂执法了。”
黄大仙说到这,看了老豁一眼,“老豁,你先把家里的小供桌搬到屋外院子里,准备一包香,两只蜡烛,一会儿时辰到了我出去作法,哦,对了再盛一碗烈酒。”
听了黄大仙的话,老豁赶紧给自己媳妇施了个眼色,他都有些醉了,怕笨手笨脚的准备不利索,让经常在家烧香拜神的媳妇去准备。
由于老豁他们村靠着个挺邪乎的柳树林,那些很迷信的人家中的妇女大多都在家烧香拜神,以保自家的人平安,那些拜神的东西自然都有。
看到老豁看自己,老豁媳妇立马出了里屋去外屋准备去了,这时,黄大仙继续说道:“在路上,老豁将这小子的情况都给我说了,我大体对他有了些了解。”
说到这,他看了陆海山一眼,“通常情况下,成人走魂的事非常稀少,而最易发生走魂的年纪是零到七岁,其次便是七到十二岁。人到了十三岁以后,魂魄已经和身体结合的比较紧密了,那时人思想的独立性开始初步形成,因此魂不易离自己而去。就算离开了,大多能自己找到回归的路。”
黄大仙叹了口气,继续道“唉,这小子,不能拿他如今这个年龄段的法子制,得按照不到两岁婴儿时期的法子,挺棘手啊。”
“呵呵,呃,好治的话,就不劳你大驾了。你个假牛鼻子老道,俺媳妇都把东西给你准备好了,你快施法吧。”老豁打着酒嗝,不客气的催促说道,从他说话的语气看,两人关系还不错。
“哼,再揭我老底儿,等你喝的不醒人事了,叫你老小子的魂离开身体回不来!”黄大仙瞪了老豁一眼,恐吓道。
听了黄大仙的吓,老豁满脸的不在意,就要反驳一句,黄大仙却没再搭理他转身走出了屋子。
“哎,嘁,老陆,出去看他施法吧。”老豁看黄大仙说完后径直走了出去,他也就不再跟他斗嘴,摇晃着身子走在前面,陆海山跟在他身后也一起出了屋门。
他们俩出来时,就看见黄大仙已经在那准备开始作法了,他先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接着自己点好蜡烛和香,手拿桃木剑摆了个道家的起手礼,并朝着空中遥遥的拜了拜。
拜完之后,黄大仙开始拿着手中的桃木剑踏着北斗七星步一边念着咒语一边拿剑朝着空中某个方位虚刺着。陆海山只听清了前面的词,像什么“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等等的词,再后面黄大仙越念越快,他就听不清楚了。
黄大仙念着道咒舞了一会剑,停顿下来,神色严肃的从怀中拿出几张画满红色符文的黄纸,插到他手中的桃木剑上,然后端起桌上的那碗烈酒喝了一口,“噗”的一声将酒喷在黄纸上,黄纸瞬间着了起来,眨眼的功夫烧为灰烬。
黄大仙看着村外柳树林的方向开始念起一段晦涩难懂,与刚才那一段道咒完全不同的咒语,据老豁跟陆海山暗中交待,那就是黄大仙最拿手的本事,不知从哪里弄的一段招魂咒。黄大仙靠着这个招魂咒在周围十里八村的给人收魂很是吃香,真是俗语说的一招鲜吃遍天啊。
老豁和陆海山乃凡夫俗子,如果他们的眼睛开通了阴阳或者有特异功能的话,就能看到黄纸烧完的瞬间,随着黄大仙咒语而起的有一道白光似的细绳。
这个白光似的细绳经过焚香的香烟,朝着空中柳树林的方向飘去,通过黄大仙咒语的加持,细绳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瞬间的功夫就到达了陆海山和陆捷刚冲出树林正加速往村这边跑的地带。
黄大仙此时通过作法,如同看见了树林边的景象一般,双眼放着光,嘴里念招魂咒的速度更急速了。
只见在那片小树林的外围,有一个直径大约在十公分左右,模模糊糊的光点在懵懵懂懂的朝着树林中飘着,就像林中有什么东西在吸引这它一样。这个模糊的光点实际上就是陆捷丢失的魂,如果再往林中再走一步的话就能看到离着陆捷丢的那魂三米外有四个虚幻的身影,他们就是陆捷没吓着前看到的四个吊死鬼。
四个吊死鬼此时像是胸有成竹般,在那不紧不慢的引着陆捷的魂朝着他们所在的地方飘着,如果再晚一步对陆捷叫魂或者用的叫魂之法太过一般的话,陆捷这魂就再也回不去了。可见他这次看似很普通的吓着,后面竟然暗藏了那么大的危险。
四个吊死鬼眼看刚才钓的那孩子的魂就要到了自己身边,正在那激动的手舞足蹈呢,他们却没有注意有个白光似的细绳正速度飞快的朝着陆捷的魂追来。
细绳飞的很快,眨眼间就到了陆捷丢失的魂的旁边,这时,陆捷的魂已经来到了四个吊死鬼的身边,他们正要出手将陆捷的魂抓住,那细绳闪电般将陆捷的魂牢牢的栓了起来,并且朝着来时的方向往回走。
眼睁睁看着就要到手的魂被一股白烟似的东西给卷走,四个吊死鬼顿时火冒三丈,开始驾着阴风朝着细绳飞的方向敢去。
黄大仙似是能够看见一般,念的咒语比刚才快了几倍不止,老豁和陆海山都能看见他此时脸上一脸的汗水,他们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看黄大仙的表情就是傻子也知道,此时是最为危急的时候,容不得一丝马虎和外力干扰。
细绳绑着陆捷的魂在前面飞快的跑,四个吊死鬼在后面拼了命的追,一追一逃间,情况万分紧迫。
就在老豁和陆海山在那看着黄大仙万分紧张的作法,自己却完全使不上力,焦急之时,黄大仙语气焦急的开口道:“老豁,你家有辟邪之物没,赶快将其放在大门口,魂这就要归家了。”
黄大仙此时光急着作法了,早忘了他们这个村几乎家家户户都有辟邪之物,故担心之下有次一问。
“有。”老豁答应一声就跑进屋子将婆娘平时烧香拜的神像取下来,拿着就跑到大门口,他来的可真是及时,刚到门口那根他看不见的细绳绑着陆捷丢的魂就冲了进来。
紧随其后的四个吊死鬼就要跟着进老豁家的大门口,忽然三道白光分别从两扇门及老豁的怀中发了出来,照的那四个往院中紧追的吊死鬼一阵惨叫,当然老豁和陆海山是看不到也听不到的。
吃了痛的四个吊死鬼,不敢继续前进,猛然调转鬼身,向后逃出几十米开外,才躲过刚才那三道白光的照射,要是他们躲得晚一点,非被挂在木门上的两个门神和老豁家的神像化掉不可。
心有不甘的四个吊死鬼,恨恨的停在那里一动不动,一直等到鸡叫才愤愤然离开老豁家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