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木蓉被沈墨严送出了沈府,万青得知后,当下想收拾包袱先收拾了宋家大夫人和宋若瓷再启程。木蓉心里也气啊,可她不会明目张胆的以卵击石,既然宋若瓷骑到头上了,她可不会善罢甘休,她要让宋若瓷后悔一辈子。
进入八月,天气逐渐不那么热,一早上立夏兴高采烈的拉过木蓉,悄声说了几句。
福宝他娘居然同意立夏进门了!
什么时候的事,木蓉瞟了眼忙碌的福宝,轻声说“他这几天回过家?”
立夏点点头,“本来是不想回去,但福宝他娘托人传话,福宝他爹风湿犯了,福大宝据说是瞅了个媳妇,按理说该回去,可福宝愣是不回去。我好说歹说才把他给请回去了,结果进了门福宝他娘居然一反常态,对我也不像以前那样吹胡子瞪眼了,对福宝也是好的没话说。“
木蓉挑眉“没问福宝要银子?”
后者摇头,接着说“哪里要什么银子,我们走时还给福宝塞了几个茶叶蛋,吓得他扔我手里就跑了。”说到这里,立夏眼里掩不住的笑意。
木蓉突然神经一紧,她细细的看了立夏欢喜的小脸,意识到一个问题。立夏中意福宝,但福宝那时却向自己表明心意,不知立夏心中会不会对自己产生隔阂。木蓉心思一转,“福宝这几月对你如何?”
立夏眼眸垂了一瞬,抬起来时那一闪而过的纠结木蓉很迅速的捕捉到了。虽说福宝对立夏的态度有所改变,但不代表就从心底接受了立夏,恐怕立夏如今心里也挣扎的慌。木蓉看中的就是立夏脑子灵光,若是她识趣,便最好。若她愣是一根筋,起了逆反之心,那就不好说了。
实际上木蓉还真猜对了几分,立夏如今心里真是有些矛盾,一面是她生命中的贵人,而自己爱了多年的人却中意自己恩人。若说黄连有多苦立夏算是尝到了,好在福宝看清了事实,不管心里有没有接受她,总算是不排挤了,更令人欣慰的是自己终于守得乌云见天日了。立夏心中那一小点的不舒服也被喜悦冲走了。
这厢宋府,宋大夫人正斜斜倚在贵妃榻上,丫鬟给锤着腿,熏着西域香料,微微眯起了眼睛。还未睡着只见帘子一掀,一袭水蓝纱衣的妙龄女子走了进来,宋大夫人一惊,连忙坐起来,挥手招道‘瓷儿好端端的怎么起来了,身子可还不舒服?”
女子正是宋若瓷,此时的她脸色倒还真有几分苍白,杏眼微怒,揪着宋大夫人的手就哭诉“母亲,你说把那个贱人交到我手里,可最后还不是被沈哥哥给接了去”
宋大夫人叹了口气“瓷儿,那姓晚的,长相过于妖艳,你沈哥哥必定是被迷惑了心智,现如今我都放下脸面在沈家把她给打了几十棍,没想到被沈墨严给半道截走了,不然还有她姓晚的什么活头,但是,瓷儿,沈墨严他亲口说了他会娶你,娘已经丢了一次脸,实在不好将手伸到女婿房里去,你好好在家待嫁不要再管晚木蓉,一个奴隶而已别丢了自己的身份。”
宋若瓷猛地手一紧,掐的宋夫人吃痛,低声喊了声,宋若瓷惊得放开了手。她低着头问宋大夫人“母亲,难道就这么放着她爬上沈哥哥的床?这样下去她必定会踩到我头上!母亲,晚木蓉不能活着!”
宋大夫人一惊,她重新看了宋若瓷好几遍,宋大夫人心里不确定,仿佛眼前的女子不是她亲手养了十几年的女儿,而是一个陌生人。她竟不知她如此狠辣!
宋若瓷掩去了眼中的恨意,无视宋大夫人审视的目光,握紧了手,不屑冷哼,少在这里装什么贵妇清高的样子,你自己杀了多少姨娘,多少出世的未出世的弟弟妹妹,才坐稳了如今大夫人的位子,我只不过是效仿你而已,你这个做母亲的又有什么权利和资格来惊讶自己的歹毒。
这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人都是自私的,宋若瓷看的明白,如今你为了保全自己,放任晚木蓉骑到我头上。有一天就会为了宋大夫人这个荣耀放弃我这个送出去的棋子,宋若瓷懒得看宋大夫人转了几转的脸色,福了福身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我的路你不帮我我就自己走,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
老半天宋大夫人才跌落在贵妃榻上,神情落寞,有些惨淡,果然,人是有因果报应的。
自己的报应,来了。
回了住处的宋若瓷独自坐在茶几边上,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如今晚木蓉对于她而言就像是卡在喉咙的一根刺,一天不拔,她就连用饭也是难以下咽。宛如悬在头上的一把利剑,随时会取了自己的性命,按理说日后沈墨严的身份,纳妾云云的宋若瓷早该有准备,她当然不怕这些,只是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晚木蓉不同,与其他女子不同,宋若瓷这种感觉特别强烈。所以她着急。
窗外是院里丫鬟们闹着抓金丝雀的喧闹声,只听一个丫头气急败坏道“这只畜生,当真狡猾,居然敢跑”
另一个丫头“所以说畜生就是畜生,不跑难道还等你给它逮住啊!”
小厮接话“要是我,直接趁它不注意直接抓住,何必跟在它后头跑,惹得自己狼狈还一身骚,对吧”
宋若瓷眼前一亮,是啊,为什么她不等个机会,暗中派人杀了晚木蓉呢?人死不能复生,到时她是宋家大小姐,将来的沈家大少奶奶,谁也不会去追究一个微不足道的事,而自己也把自己的心头之患除掉。
简直完美!
宋若瓷唤来贴身丫鬟,附耳几句,丫鬟大惊,神情有些不安,宋若瓷白了她一眼,轻喝“快去!”
彼时木蓉这厢正商议着出行路线,众人一开始七嘴八舌意见不统一,渐渐有些混乱,木蓉略略沉思,最后说道“大家静一静,小女在这里起草了一份计划,如今我们也不是有大把的时光由我们浪费,所以东西南北朝我们只能挑子佩最大可能存在的地方,第一站,不如顺从天意,我们就去惠州。”
三木点点头,又皱起眉头,“小姐,惠州人烟稀少,大多是森林峡谷,而且也是战乱之地,对我们非常不利,这惠州,不是最好的选择。”
众人听后也纷纷赞同,只有万青不说话,木蓉只好转头问他,不料后者竟点头支持木蓉“首先,我们的目的是扩充我们军队,那么流民,战乱之地是最好的选择。俗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再者,惠州是紧邻西朝的唯一一片不要通行证的地方,对我们最好不过。”
三木心中一紧,他怎么把这茬忘了,如此说来,惠州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他又想到一事,“小姐,难道我们要在惠州驻扎?”
木蓉轻轻笑了笑,摆摆手,“不,惠州空间小,根本不够你们发挥也不够磨炼出一支精良的队伍,我们在惠州呆一段时间就去西朝,你们要驻扎的地方,是蛮夷的荒漠。”
一个优秀的人才不是用嘴说出来的,而是在最艰难的环境下生存磨炼出来的。当沈家老太太说出去惠州时,她第一时间虽然不愿,但转念一想,这或许不是个坏主意。自己何不如了她的愿,再把屎盆子扣在宋家和沈大夫人的头上,激怒了沈墨严,还会有她宋若瓷跟沈夫人的好果子吃吗?
木蓉看透了宅院女子的歹毒,比起她们还在你争我斗的对自己不屑一顾,木蓉觉得她们比自己更为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