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轩辕聊过考古的话题后,墨无言一颗早就平静的心忽然激动起来,他甚至隐隐觉得这就是申老头把他轰出门口的目地,只不过用不说人话的方式表达了出来。
他抛开应试的目地再看自己的教材,格外认真。由其编攥人一栏缀着诸如吴松山这样考古大家名字的教材,更是读的非常深入。
崔浩对墨无言的痴狂看在眼里,骂在心里,经常说像你这样已甚至得到林笑芳心的家伙还用得这么努力么,只要拿下了林笑就等于握紧了下半辈子的幸福。
对这个捷径就在眼前,却视而不见的榆木脑袋,崔浩暗示过很多次,但不起作用,本来以为是他太年轻,但没想一转身在阳台抽烟时他又能给崔浩开出个老而圆滑的玩笑,像久经江湖的高手。
有时崔浩认真的看着他,仿佛不明白,救下林笑之后,他本可以通过林红泉爬到一个自己都不曾想过的位置,却安下心来跟大飞、二龙成了好哥们;在配送站的威望水涨船高之后,他本可以不甩李明,但每次他到站点,总能看到那个对站长还非常恭敬的小小站助。
崔浩一边骂他疯子一边发自内心的佩服。
早上六点墨无言准时起床,将脑袋塞进凉水里冲掉沉沉的睡意,然后杀向站点。
时雨在那次非常规的走访后便没了音讯,墨无言已做好了人力资源部驳回特殊晋级申请的准备。
站长、助理的晋升都是一个季度一次,但站长的竞聘跟助理相差一个月,公司要求站助必须过两个月试用期才能竞聘站长,所以要没有特殊申请,墨无言是需要等到下个季度的第二个月,也就是要多等三个月的时间。
对此墨无言看得平淡如常,李明却心灰意冷,认为自己铁定又要多煎熬一个季度时,墨无言的晋级申请突然就通过了,并且通知他马上准备接下来的站长面试。
看着通知面试的邮件时,墨无言没想着去到总部怎么答题,而是想起红河谷里一会妖娆,一会端庄的时雨,不由骂道,越漂亮的女人心理越阴暗。
“面试就安排在明天下午一点,在雷江的华东区总部,你好好准备一下,明天不用来上班了,直接过去吧。”李明把总部的详细地址抄下来送给墨无言。
墨无言接过地址,想着又要面对时雨,有些头皮发麻。
雷江是滨海的邻居,有一条大江奔流而过,故名雷江,因为不靠海,他们的经济相对落后,但也是个二线城市。
怀南区离滨海的长途汽车站还有一段距离,墨无言起了个大早,准备搭公交去汽车站的时候,却发现林笑已经醒了。
她给墨无言热了牛奶,做了煎蛋,做了满满了一桌子爱心早餐全是都是正能量。
“不着急,你慢慢吃,我给崔浩说过了,让他一会开车送你,面试就像打仗一样,状态不好可不行。”林笑倒着坐着椅子上,把下巴搁椅子背上,幸福的看着墨无言把自己做的早餐全部吃掉。然后叫起崔浩,还坚持自己也要下去,跟他们到车站。
“就是个竞聘,怎么弄的跟生死离别似的。”墨无言小声嘀咕道,挨了林笑的一顿白眼。
崔浩也觉得是屁大点事,墨无言自己爱坐公交坐公交,时间来不及就打车,但无奈大小姐吩咐了,也只好开车去送他,林笑做在后排压车。
滨海和雷江是兄弟城市,人员流动比较频繁,所以两个城市的大巴车是早七点至晚四点流水发车,墨无言赶上了第一辆流水车的最后一个座位,买完票就直接检票进站了。
林笑在闸机外面对墨无言做了个加油的姿势。
坐在大巴车里,墨无言安静的拿出了一本《进化生物学》,翻到自己做了记号的那一页。
抛去应试的目地,重新再看这书,墨无言发现了很多不一样的东西。
生命的进化确实有太多的偶然,但这种偶然有时又像必然。
人的基因秘密有上千亿个组合,但只有现在这一种组合产生了健全的人,从一开始了单细胞生活到现在复杂的人类基因,真的是达尔文进化论里说的物竞天择的产物?
这些天择中,只要有一次选择错误,就没了现在的人类。
如此说来,人类进化到现在就像每天种彩票一样。
几亿人中,有人中一次彩票是有可能的,但几亿人中每次都有人中奖,且每次都是同一个人,这种概率是等于零的。
难道真的有上帝之手一直在操控人类?
墨无言不禁想到了上次跟轩辕聊起的那个问题。
人类在地球上生活了几百万年,就已经有了飞机,大炮,核能,火箭,那在人类之前,恐龙曾霸占了地球几亿年的时间,他们的文明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一夜之间,他们真的在地球上死的干干净净?
能让他们死亡的是什么级别的东西?
墨无言叫醒轩辕,把这些问题一股脑倾倒给他,想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但不曾想轩辕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如果我现在告诉你,对你有可能是灭顶之灾。”
墨无言问轩辕,有你在还不行么?
轩辕没有说什么,但看那意思,他对某些东西也颇为忌惮。
看完一章《进化生物学》,不知不学就到了雷江,墨无言找了个饭馆匆匆吃过午饭,再乘公交赶向华东分公司的总部。
大洋物流在全国已是知名的快递公司,配送范围从一线到四五级的小县城均有覆盖,华东区又是大洋物流七大区中体量最大的分公司,办公地点自然不会差。
墨无言看着眼前这个名叫安创大厦的写字楼,三十几层,百米高,巨大的玻璃幕墙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耀眼的光。
“妈的,有一天我能来这儿办公多好?”墨无言在心里想着,走进了大堂。
乘电梯到达十七楼,就是人力资源部的办公地点。
墨无言在前台小姑娘的指引下来到接待室,里面已坐了不少人,都是本次竞聘站长的助理。
只不过所在的站点不同,有几个还是在外省连夜做火车赶过来的。
都是自己的同事,墨无言挨个打了招呼。
“你是那个站点?”
“滨海市怀南配送站。”
“****,你竟然在那个千年倒数的垃圾站啊?”
“恩。”
“还想当站长,有信心把它整好?”
“试试呗。”墨无言嘿嘿笑着,丝毫不理会别人诧异的目光。
面试在一点钟准时开始,竞聘者逐个进入隔壁的会议室,一个人大概二十几分钟的时间,有长有短,但基本差不多。
每一个竞聘者结束面试,负责记录的小姑娘都会到接待室叫下一个面试者的名字,只是小姑娘一直没叫到自己的名字。
墨无言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刚才跟他聊天的那家伙好像看出了墨无言的不安:“应该是按竞聘站长助理时的得分排序的,我应聘站点助时状态不好,刚过线。”
但我挺高啊,墨无言在心里想着,以里更加忐忑了?
过了一会,一个面试者出来了,十分沮丧的说道:“面试的题目的太难的,我估计这些肯定过不了。”
立刻就有人问道:“是什么题目?”
”面试官问我,她从一点开始面试,已进行了三个小时,已经很累了,问我如果这事情发现在你有重要事情跟领导汇报的情况下,领导不想听,你有什么办法让她从这种疲劳中快速解脱出来?“
还没有轮到的几人听完都愣了,这题目何止是难,简直变态啊。
”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能怎么答,我一直说好听呗,一边夸他一边说我占用不了您多长时间,她马上就让我出来了。“
一个家伙听完,打起了退堂鼓:“这个题目怎样回答都不好,你要是一直夸他,会显得谄媚,要是坚持汇报,显得不尊重领导,这题太难了。”
“是啊。“有人同意。
“你们也许不是这个题目呢,祝你们好运。”那个家伙沮丧的走了。
后来陆续又进去几个人,回来后倒没有他那样倒霉,是一些简单的题目。
终于,接待室只剩下墨无言一人了,小姑娘终于叫到他的名字了。
墨无言走进了会议室。
一张巨大的办公桌后面是三个平静坐着的面试官,中间时雨,穿了一件白色的职业装,一对硕大的人间胸器就藏在下面,像要把扣子撑破。
负责记录的还是那个实习小姑娘,只不过副考官换了,换成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
墨无言落座,开始自我介绍:“三位面试官好,我叫墨……”
“你不用自我介绍了,本来就是特殊申请的竞聘,申请信我们三个都看过了,个人信息完全知晓。”没等墨无言说完,时雨就打断了他。
果然不给人说话的机会,墨无言在心里嘀咕道。
时雨轻轻晃着办公椅,居高临下的问出了跟最倒霉的竞聘者类似的问题:“我已经很累了,虽然你们每人只面一次,但在我这儿就是十几次的重复,你有什么办法让我从这种疲劳中快速解脱出来吗?”
墨无言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的白衬衫。
“哑巴了吗?这个问题答得上来,我们就继续,答不上来面试结束。”时雨严肃的说着,让人丝毫想不到她在KTV的套房里主动坐到墨无言腿上的风骚。
墨无言依然没说话,只不过盯着她白衬衫的目光变得炽热,像挨过一个冬天好不容易看到小白兔的大灰狼。
时雨有些奇怪他的目光,终于顺着他的目光低下头,发现他盯的是自己的胸,而且由于它们太过巨大,偏瘦的白衬衫已被撑出了一条缝隙,墨无言看的就是那条缝隙里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