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个失败者,你知道吗?我......真的好想继续活下去。作为人。”
明明情绪很悲伤,可眼泪却怎么也掉不下,甚至连眼眶湿润都做不到。
这个时候,罗超的视野仿佛天旋地转般一黑,黑白分明的眼球渐渐被黑色吞噬,放在干瘪肚子上的手扭曲着,整个人扭曲着,似乎骨骼在炸响,噼里啪啦之色不绝于耳。
“感染,已经......开始了吗......”
女孩儿用压抑着情感的声音说道。
她眼中,罗超干瘪的肚子犹如皮球充满气体般胀起,那从腹部延伸到胸口的伤口长出尖锐的鳞甲,丝丝黑气透过那还在闭合的伤口蹿升而出。
“机甲:春阳”
女孩儿娇小柔弱的身躯爆发出巨大的能量,戴在白皙手臂手腕处的手镯随着她身上亮起的白光发生着变化。
用超钛打造的手镯在受到净力的加持下,沿着女孩儿的手腕延伸出一层厚厚地光幕将她的手掌紧紧包裹。
片刻。
一副耀眼的净力手套完美套在女孩儿的双手上。
“喝!”
伴随着女孩儿娇喝声响起,她张开手掌对着罗超,顿时手掌心里蹦射出一片纯粹的白光。
飘飞在空气中的黑气如同遇到了天敌般四处逃窜。
然而......
这一切都是徒然。
白光在还没有接触到黑气,仅仅只是照到黑气,那些黑气就开始消散。
同时,就连正在半兽化的罗超都不由得疼痛出声:“啊......疼,你居然是净者。”
“没错,本妻是净者,请在你还拥有思考的时候,记住我的名字:唐糖。”
罗超本想露出笑脸,但脸已经开始丑陋的抽搐,粗糙的鳞甲不知何时已经蔓延过脖颈,正在朝脸部进击。
“有件事想拜托你。你能不能帮我找到胡雪替我向她道个歉,告诉她,这辈子我最后悔就是没有向她说出那三个字——对不起。”
“放心吧......,吾之所愿,本妻必定会帮你达成。”
唐糖的这句话是罗超在这个世界上听到的最动听的话语。
此时此刻,他整个人都被厚厚的鳞甲包裹,身体突破了作为人基本的形态。手脚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开始兽化,最抓人眼球的变化就他从手脚中挤压喷洒飞溅在空气中的黑血。
其次。
他如同皮球般肿胀的肚子犹如承受不了肿胀而直接爆炸开来。
噗!
飞溅的黑血夹杂着碎肉鳞甲溅落在地上,墙上。
没有支撑的脑袋咕噜噜的滚落在地。
大片的黑血黑气暴露在空气里,扎人眼球。
如此血腥令人作呕的场面并没有使得唐糖像正常女孩儿般逃跑或是尖叫。
她只是静静地走了几步,来到脑袋掉落的地方蹲下身子,戴着春阳的手捡起遗落的头颅,用不符合年龄的叹息道:“愿有来生。”
随着话音的落下,她手上戴着的春阳就荡起厚厚的白色。
纯净的白仿佛要净化世间所有的污秽,在沾染到头颅的瞬间就显化成白色的火焰,焚烧着。
约莫呼吸间,整个头颅被烧得连灰烬都消失殆尽,归于虚无。
“麻烦麻烦麻烦。为什么你偏偏要在本妻面前爆体?为什么你没有进食?为什么要让本妻净污啊!”
感染者在被感染后都会选择进食,而罗超这个衰货居然没有进食,自然就熬不过兽化,所以他才会爆体。
唐糖在原地发了会儿牢骚,垂头丧气的站起身体,摆出架势准备接着净污。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既然成为了净者,就要肩负起该有的责任。这责任不看年龄,只看实力。
无可厚非。
唐糖就是个实力强大的净者,只有十五岁的她不但拥有四阶的实力,净污更是无人能及。仿佛她就是为了拯救这个污了的世界。
像刚刚这样。
如果是其他净者来净污,恐怕要费些功夫吧。
毕竟如果要做到净污得渣都没有,除了已知的几位巅峰强者外,还真的没有那个人可以做到。
“小鬼,你的守护者到底被你丢到哪里去了?”
“这个......”
随风飘来的声音让唐糖停下了脚步,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颜溪!”
在看清楚来人之后,唐糖兴奋的跑了过去。
“唐,唐糖!”
颜溪听到耳中传来熟悉的声音抬眼望去,顿时看见了那道在阳光下奔跑的身影。
小别的重逢让百感交集的两人不来个拥抱都对不起在一旁发愣的林君。
可是......
事情却没有朝着应该发展的方向发展,反而变得有些......戏剧。
唐糖在跑到颜溪面前时,伸出了穿着厚重高筒靴的脚,结结实实地朝着颜溪的胯下狠狠地踹了进去。
“啊啊啊......”
颜溪捂着胯下躺倒在地,脸色痛苦的打着滚。
好比女人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在流血让男人好奇不解。满地打滚的颜溪也让刚刚步入青春期的唐糖好奇不解:明明本妻没有用尽全力呀?怎么会这样子?难道他是在装无辜?
想到此处,唐糖双手叉腰气愤的俯视着颜溪:“将本妻丢下,你居然还敢厚颜无耻的在本妻面前装痛苦博同情。”
“别,别说话,让我缓缓。”
颜溪几乎是用尽全力咬紧牙关才说出这话。
“你还敢凶本妻?”
唐糖委屈的大吼。
“我......,呼。”
深深的吸了口气,似乎那痛侧心扉的疼痛稍微减弱了点,颜溪才开口说道:“你是在生气吗?”
“这还用问吗!你知不知道刚刚本妻遇到感染者了,差点你就要当寡夫了。”
寡夫?
是我听错了,还是她说错了?
林君心里泛起浓浓的疑问,然而还没有等他秀一秀自己的存在感,就听见颜溪的话在耳边响起。
“那我要怎么办你才能消气呀!”
“选择:老老实实地撅起屁股,踹左边还是右边?”
颜溪很明显被唐糖的话气到了,红着的脸不知是因为那蛋蛋的忧伤,还是因为气急,亦或者兼而有之,总之他红着脸咒骂道:“怎么可能有这种傻.逼的选择。”
“本妻说有就有,做错事还敢顶嘴,我看干脆两边一起踹好了。”
唐糖没给颜溪再次说话的机会,她直接将厚重的高筒靴踹向了躺在地上的颜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