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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方生之死? 天动 下

“青山里”森林,湖边营地。

一只白猿拄着木头拐杖的白猿静静的伫立在这个凌乱的地方,肩头上静静的站着一只漆黑如墨的八哥。

白猿不知活了多久,但看起来年事已高。

佝偻着身子,两条已经快垂在地上的眉毛白如雪一般。

咳咳,

老猿打量着眼前的一片狼藉,血迹斑斑的草地,随处可见的动物尸体,湖边,有几颗羚羊野鹿的头颅,死不瞑目。篝火堆残留的火灰旁边,许多张已经被剥下来的毛皮。

“哼!”

白猿皱巴巴的脸上浮现起了怒意,看着那些人类留下的帐篷和东西,微微一抬手,缓缓按了下去。

不知为何,刹那间,帐篷被瓦解,连带着一些残留下事物,顷刻化为了飞灰,转眼烟消云散。

转身,白猿目睹着被山火烧过的树木痕迹,黑色的树木残骸,漆黑的大地。

远处,山火依旧在不停地燃烧,范围迅速的在扩大着。

弥漫在山林之中的烟雾,伴随着一阵阵动物的哀鸣。

白猿杵着拐杖走到湖边,伸手在湖里一沾,转手,将一滴湖水弹向天空。

漆黑深邃的蓝色星空,突然之间风起云涌,乌云凝聚。

咔,咔咔......

一道闪电照亮了山谷,紧接着,又是数道闪电轰鸣。

一只受伤的黑熊在山林中匍匐奔走,躲避山火,天空的变化使得它抬起头望向天空。默然间,它呆了呆,愣了愣神,忽然深处毛茸茸的手掌抚了下脸,眼睛低头盯着掌中潮湿的水迹。

吼!

下雨了!山林有救了,或许这便是这只熊吼叫之中想表达的意思。

天空中,乌云变得凝重。

一滴滴豆大的雨点扑打着落向山林,雨,由缓到急,由疏到密。

宛如倾盆,冲刷着大地。

哧哧之声,

山火不断被扑熄,火势越来越小。

许久,这弥漫在山谷中的火焰才完全被扑灭。

鸥,

嗷.....

咹......吼.....唧唧.....啾......

幸存余留下来的动物们,欢呼雀跃的在鸣叫,悦耳动听。

“走吧,小八,我们去找找你的那个人类朋友。”

“好。”

老猿缓缓的离开这片空地。

接着,一步迈出,便是百米。带着八爷,在林中不断的移走,寻找着方生的尸体。

远在清河镇的老王,站在原地,出神的看着远处的青山里。

那里不知何时,天空阴沉,乌云笼罩。

“这是?呼风唤雨之术?想不到,这个年代了,还会有人能使得出来。”老王喃喃自语

不过,老王也并没有多做好奇。

山火看来是被浇灭了,他心情倒是变得有点高兴了。

“不知道,小方怎么样了?”

猛然间,老王心头突然泛起一阵莫名的心有余悸。

不对,小方可能出事情了。老王急忙跑到一旁的夜市摊子找了一张桌子坐下,对于摊主和伙计的招呼并未做搭理。慌忙的,老王从自己随身携带的麻布包里掏出几枚铜钱,嘴里念念有词,嚯的将铜钱扔到桌面。

数枚铜钱,全部背面朝天。

“死卦?!!”老王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咔—

“额,对不起!”

一个毛利毛躁的青年人走出摊子的时候撞到了老王这一张木桌的桌角,一枚铜钱被撞的掉落在地。老王并未在意,弯腰将铜钱拾起。

老王没有注意到,那枚掉在地上的铜钱,从桌面上的背面朝天,变为了背面朝地。

收起所有的铜钱,老王站起身,仓促离去。

他要去青山里。

摊主老板和伙计看着这个奇怪的人的奇怪举动,和一些同样好奇的客人面面相觑,心中充满好奇。

森里某处,地上蜷缩着一具被火烧的焦黑的尸体。

周围的树木也尽是被烧的化为灰烬,只剩下一些原本粗壮的树桩,冒着黑烟,崩裂的依旧扎根在原地。残破的躯杆,似乎在诉说着大地的悲鸣。

虚影一闪,一只拄着拐,肩上站着一只羽毛凌乱卷起的黑鸟的老猿出现在此地。

八爷失神的望着地上的尸体,尸体的种种痕迹表明,这是小方生没错。

“方生?小方...方生?”

八爷飞落在尸体的旁边,磕磕巴巴的喊着。

“小方...小方......”八爷的声音凄凉

“小方...,你不能死啊......你死了,留下我和老王,我们会多难过,你知道么......”

“没人为我们做饭,没人为我们洗脏衣服......没人替我们操心,没人替我们......”

八爷开始变得有些癫狂。

飞跳着,脚爪被地上干黑的树枝绊倒,跌了出去。

雨还在下,只是比头一会儿的时候变得小了些。

树林中被兽群踏的坑坑洼洼的地面小坑里积满了雨水。

淤泥四溅,八爷的羽毛上沾满了泥浆。

鸟眼湿润,边角上的羽毛湿淋杂乱,不知,是不是泪?还是沾上的积水。八爷跌跌撞撞的来到方生身前,把自己长满柔软羽毛的额头贴在方生的身体上,静静不动。

小家伙小的时候,老是喜欢手心里捧着一些米饭喂自己,有时会从不知在什么地方捉来的大青虫在自己眼前摇晃......

“小鸟,吃不吃啊?”

稚嫩的小脸笑嘻嘻的,充满了希冀和期待。

不知什么时候,周遭的树林里出现了一些动物的身影。一只,两只,几十只,几百只,几千只......

鹿,狼,斑马,老虎,狮子,麻雀,老鹰,野鹤,乌鸦,喜鹊,孔雀,羚羊,蛇,青蛙......

种类数不胜数,也许,这森林所有的动物都来了。

若是有人俯空望去,方圆百米,密密麻麻的站着的都是飞禽走兽。

动物们起先是望着那只拄着木杖的白眉老猿,在一直白色麋鹿的带动下,纷纷将头低垂到地面,更有几只猿猴和猩猩,跪倒在地,趴在地上,膜拜白猿。

白猿挥了挥手,所有动物才抬起头来,和白猿一同注视这兽群围绕的中心的八哥和那具焦黑的尸体。

八爷突然一头栽倒在地,四脚朝天,瞳孔直直的望着天空。

绵绵小雨,滴落在它的眼睛里,它却一眨未眨。

很清晰的,眯着眼的白猿,看到一滴泪,从它的眼角划落。

“老王!小方死了!小方死了!嘎-----!”

一声穿破天空乌云的尖利啼鸣,回荡在山谷。

青灵主峰崎岖的小路上,老王怔怔的瘫坐在地上。

仿佛,仿佛是丢了魂一样......

咔咔!咔咔咔咔!轰!

天空,乌云之上,不知为何,本来快要散去的乌云,以更猛烈的趋势凝结。

片刻之间,雷声轰鸣!

老猿抬起头静静的看着天空,默然不语。

清河镇的上空,突然狂风大作,眨眼间,大雨倾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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