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茶馆阁楼的雅间里,坐着两位男子。
其中一位相貌平平,整齐地扎着头发,洋溢着微笑,穿着一身黑色玄服,戴着一顶高帽;另外一人则相貌惊人,玉树临风,及腰的黑马尾随意地搭在肩上,浑身白衣,一尘不染,没有任何多余的装束,面部依然是惯有的冷淡,清雅脱俗,气度不凡。
两人相对许久无语,心中各有所思。
佟翌晨拿起了桌子上的茶杯,轻轻地吮一口:“这几年漂泊在外,也曾听说过尉迟先生武林高手的名声,没想到竟然就是你。”
尉迟宣没有回话,而是陷入回忆,当年那场战乱,把他和佟翌晨两个死党彻底隔开,从此天各一方,好不容易相聚,却又要分离。
佟翌晨放下手里的茶杯:“尉迟,听说你这么无所不能,不如帮我个忙呗!”
尉迟宣面色一沉,就知道这家伙说好话没好事!
“哎,其实,我是想让你调查调查。”佟翌晨的面色极其凝重,“那天说我老斯基的女人究竟是谁?”
“还在想呐。”尉迟宣死命憋笑,“一个小妞的话,不提也罢。”
“什么不提也也罢!尉迟宣,你要是敢不帮我的忙……”佟翌晨一阵坏笑,“听说你那天似乎被一个叫楚玉晗的女子当众撕了衣服……”
尉迟宣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接着又很勉强地说:“好,多年好友,我帮。”
苍天知道他的心多苦啊!这家伙拿自己的清白来威胁!
“呵呵,那就多谢兄台了!尉迟,以前从来没有看见你在女子面前如此奔放!看来是苍天有眼啊!传说中的光棍花美男要撞桃花啦!”
尉迟宣用非常哀怨的眼神冷冷地注视着他……
今天楚玉晗奉老娘之命去河边打水,回来时抱着沉甸甸的一桶水。
为了避人耳目,她第一次默默走到了路的最旁边。自从上次撕衣服一事后,大家对她熊孩子的印象已经转化成了彻头彻尾的女色狼,现在苏州城没有任何公子敢靠近她,天天都穿得十分保守。
楚玉晗有些鄙夷那些公子,喂,我有那么可怕么?就在这时,她不偏不倚撞到了一个人的怀里。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一双深沉略带傲慢的双眼,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楚玉晗整个人都不好了,瞪着眼睛大叫:“是你!装清高的腹黑男!”
尉迟宣也是一愣,但又怕被旁边的佟翌晨看出端倪,赶紧把头别过去,脸上平淡无奇,做出一副“我跟你不熟”的样子。
佟翌晨觉得奇怪,扭过头,惊叫一声:“原来是你!”
“哟呵,老斯基!”楚玉晗惊叫。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叫我老斯基!”佟翌晨挠头,他就脱离不了这个词了么?
佟翌晨决定是时候反击一下:“姑娘真不同平凡女子,脸名字都这么特色。”
“自然,楚小姐可谓是上可以掏粪,下可以撕衣,左可以捡垃圾,右可以擦油烟机!”楚玉晗一听别人夸奖尾巴都翘起来了。
“撕衣?”佟翌晨听到了不得了的词汇,他终于明白尉迟宣为什么至始至终都辣么含蓄的原因了!
“原来你就是楚玉晗!果然是当今苏州城第一无良少女!”佟翌晨瞬间变得很是激动,“看来本公子今天是要为民除害!”
“你别过来!”楚玉晗连连后退,脚跟绊到了一个石头,手中的某物就这样泼了出去。
“哗啦啦!”
某位少年的衣服已湿透,发丝不停地淌水,正动作僵硬地拧着衣服上的水,一脸幽怨地盯着楚玉晗。
楚玉晗还原封不动地定在那里。
正中目标的不是佟翌晨,也不是路人甲,而是——无辜的旁观者尉迟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