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李元华的话,沈星闷着头没吱声,也知道李元华说的是真的。过了一会儿才问:“师父给你的任务是什么?”
“嘿嘿,我的任务就简单多了。”李元华笑了起来:“师父让我去找一株黄岐草,赐下一柄符剑防身。虽说黄岐草难找了些,可也没遇见什么麻烦。”
沈星只好无奈一笑,这轮到自己怎么就成六阳魁首了呢。
说归说,沈星可不敢得罪这位骷髅道人。沈星不是没想过借机逃跑,可一来不知道能不能跑掉,二来自己现在没什么本事,怎么能报仇?索性骷髅道人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就隐藏在侧,学好了法术,更有机会来报仇!
背了符剑,带了鬼头袋,又做了一些饭团,拿了些散碎银子,沈星才下山寻找目标。修真者不在乎世俗金银,常赫志那里也有许多世俗的奇珍异宝,这些散碎银子不算什么。
骷髅道人并没有告诉沈星去哪寻这几个人头,沈星只好驾起云雾,看看山势往外走去。这腾云术并不熟练,加上沈星真气浅薄,走走停停,小半天的功夫才走出七十多里。
中间虽然遇见了几个小的村落和镇子,但沈星直接忽略。眼前的镇子规模大一点,跟自己家那边似的,想到这,沈星眼眶不禁一阵通红。
山上一年了,生活清苦倒还好说,周围只有几个不算熟悉的师兄弟。父母,亲友,伙伴,一个个身影常常在沈星梦里出现。咬咬牙,沈星知道自己必须坚持下去,抬腿往镇上走去。
这时天已见黑,镇上零零星星的挂着几个灯笼,偶有卖汤面的挑着担子经过。沈星买了一碗汤面,边吃边打听了一下镇子的情况。卖面的老头很奇怪沈星一个小孩子,是从哪来的。沈星只好说跟父亲外出经商,但父亲有事先走了,让自己在镇上住几天。这理由虽然拙劣,却让老人家一阵唏嘘不已,临走时还给沈星推荐了一家客栈。
来到这家名叫“多福客栈”的地方,沈星不禁感到一阵温暖。店虽“大”,却不欺客,忙活了大半天的沈星在修炼后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店小二过来招呼的时候,沈星早已打坐结束,向店家要水洗漱。这让小二直呼沈星起床真早,没有惰性,不像自家那惫懒孩子。沈星直接忽略店小二的话,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开始为难这几个人头去哪寻找。昨天已经知道,镇上虽然有几个无赖混混,可并没有什么手染鲜血之人,那唯一的刘屠户还是个小有名气的善人。沈星自然不能去做这些孽事,从小的读书知道,这是有因果的,为恶必然有恶报。如今修真了,即便多行善事,将来天劫都十分不易,怎么还敢为恶呢!
在外面叫了两个包子和一碗豆浆,热气腾腾的滋味醺的沈星又一阵恍惚,在家的时候也时常是这种早点!不知道包子是怎么进了肚子里,沈星只感觉头晕晕的,扔了块银子就往外走。
忽然,一个人影闪过,没看见正失了神往外走的沈星,两下“噗通”就撞在了一起。沈星虽说修炼过,可一来时间短,二来正处于恍惚中,这一下正撞了个狗吃屎。幸好身体自然反应,并没有伤到什么。沈星在地上,正想爬起来,忽然想起那天老道士撞自己的样子,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这一哭,顿时把撞人的张大婶急坏了,连忙扶起来哄:“小娃子,撞到哪里了?疼不疼啊?大婶给你买糖葫芦吃去好不好?”
周围吃包子的人也围了过来,一边劝一边埋怨张大婶,“你这风风火火的性子得改一改了,这撞个大人没啥,孩子小小年纪,别摔坏了骨头。”
众人正在哄沈星,殊不知沈星听见这些暖心的话语,又想起自己在沈家调皮摔倒的时候,一帮人在旁边心急关切的样子,更是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好在沈星毕竟修炼了一段时间,胸中郁气抒发出来后就能控制自己。看见周围人一副着急的样子,沈星也感到很不好意思。只好慢慢止住了哭声,接过张大婶买来的糖葫芦,抹着眼泪溜出了大家关注的圈子。
小镇不大,这一闹沈星可就成了名人。再从多福客栈出来的时候,好多人见了都会问一句“小娃子,可还疼啊?”
有好事者还会加一句“糖葫芦好吃不?”让沈星小小的面皮一阵泛红。
在小镇上呆了三天,沈星倒不是一无所获。包子铺的老板告诉他,往北三十里有座二龙山,前年的时候被一股流寇占了。那股流寇大约一百余人,却个个凶狠无比,杀人劫货,无所不为,小镇这两年需要给他们交保护费,才得以度日。
“既然如此,就让我做一件功德吧。”握了握背上的符剑,沈星只觉得热血沸腾。
三十里,不远不近的地方,沈星离开小镇,步行往夹龙山走来。夹龙山乃是一左一右两座山峰,中间原先修有官道,如今也荒废多时了。
正在路上走着,忽然看见前面大树边坐着五个精壮汉子,拿着兵刃,丝毫不避人。沈星心里暗笑,却悄悄用望气术探看了一下,果然个个血煞浓重。这粗略的望气术并不神秘,许多江湖术士都会一点,归真门有这门功夫,大半是因为修炼邪功所需吧。
沈星假装没看见那几个汉子,正要经过他们身边时,忽然一个大汉跳了出来:“咦?这小娃子是谁家的,还背着剑,一个人要去哪啊?”
“我,我要去找我父亲。”沈星被“吓了一跳”,喏喏的说。
“找你父亲,不如去山上玩玩咯?”那汉子一边说,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就抓向沈星的肩膀。
沈星身形不动,忽然伸出左手,一个绿豆大的小火苗飞速的弹出。
大汉忽然看见一个火苗,本能的躲闪,却不料离得太近,霎时就被火苗粘在了身上。火苗虽小,大汉却只觉轰的一声,便没有了知觉。
周围那几个汉子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见那大汉半边身子被烧成了焦炭,直挺挺的倒在那。余下的四人看了齐齐大骇,拎了兵器就围了上来,对这个孩子一点小觑之心也没有了。
“小子,原来是个会家子,我们兄弟与你无冤无仇,为何下此毒手?”前面一个豹皮坎肩的汉子厉声质问。
沈星正欲回答,忽然一阵刀风自脑后掠起。有人偷袭!沈星急忙身子左闪,拔出符剑,铛的一下又与左边的汉子交了一招。
好险!跳出圈子的沈星一阵后怕,自己还是经验不足。再看与自己硬碰硬的那柄刀,豁了一个大口子,却并未折断。
“这小子有本事,大家一起上,小心飞剑!”领头的汉子还未说完,沈星已把符剑祭出,正中一汉子心口,紧跟着符剑召回。既然你们可以偷袭,沈星自然现学现卖。那些汉子自以为隔开了一段距离,没想到竟被沈星如此轻易又杀了一个。
“小贼休得猖狂!”这些汉子果然都是凶狠之徒,各逞兵刃接近沈星,使他不能发挥符剑的威力。
这三人毕竟是嗜杀之辈,长年的经验使他们练就了一身的实战功夫。沈星只能仗着身形灵活,力气不输于成人,加上时不时的放几个小火球,却也不落下风。只是这三人凶狠无比,厮杀经验又足,颇有一副不要命的架势,反而也让沈星也缚手缚脚。
随着时间流逝,沈星对真气的运用越来越纯熟,对战也变得游刃有余起来。反观那三人却有些急躁,他们出道这些年,连这么个孩子都收拾不了,老脸往哪搁?更想到这孩子可能是大当家口中说的修真者,一上来就坏了俩人的性命,所以他们必须速战速决,以免夜长梦多。
想着,那为首贼人大喝一声,“闪开!”,却见另两人早已有默契,各自虚晃一招就跳了出去。沈星虽不知他们要做什么,却也心中微微一松,毕竟鏖战对自己来说也是极不利的,何况在别人的地盘。
就在两名汉子跳开后,为首贼人从腰间取出一块金砖,右手一挥直向沈星砸来。
沈星早已料到类似的手段,但见金砖来势凶猛,就要往两边躲闪,却被另两个早已严阵以待的汉子堵住。情急之下,赶忙奋力一跳,人在情急之下潜力格外大,何况沈星真气已经小成。众人只觉身影一晃,沈星早已越过了为首贼人,跳到了他身后!
那贼人祭出金砖,本以为十拿九稳,不料金砖形如闪电,却嘭的一下砸在了空处。眼前不见了沈星的影子,心中正自惊骇,突然一柄雪白色的宝剑从胸前穿过--他至死都不明白为什么这次金砖没有把对手砸个稀巴烂。
另两人早已习惯了金砖无敌的套路,突见当家的被杀,瞬间肝胆欲裂,撒腿就往山上跑!
沈星见状,祭起符剑就斩杀了一个慌不择路的汉子,却看着另一个跑进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