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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如时赴约

峰入云霄,渺若烟云,因其蕴意,得名“云霄峰”。

山峰之巅威武矗立着一座雄伟大殿。大殿周围,云雾缭绕,灵气漫布;大殿之上,不时有几只白鹤于上空盘旋,几圈过后,似乎没有一丝离开之意,依旧慢慢领略着这仙境一般的优美。

大殿正前方是一块方形空场,空场由精致灵石铺垫而成,空场四角各有一尊石柱,硕大的石柱周围刻满了看不懂的古篆。空场中央有一方形莲花池。池中,寂静的水面上碧绿欲滴的莲叶,仿佛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翡翠,将莲花池盖得严严实实。叶上盛开的莲花挺着碧绿的茎秆,参差错落,像是在窃窃私语交流着什么。耀眼莲花或白、或紫、或红,让人目不暇接。

大殿面前白玉长阶阔十丈,高一尺,遥遥望去,每一长阶都片尘不染,溢出淡淡光辉,仙气盈盈,倘若细看,长阶之上隐约刻有云纹兽图,且每一台阶各不相同。白玉长阶一路向上,一直铺至大殿门前。

大殿以紫金为顶,青玉为柱,其高三十丈,屋檐之上每角各立八座祥瑞,其形各不相同。大殿门前正中悬挂着一枚巨匾,以紫色为底,以精金镶字,苍劲有力地写着三大古篆——云霄殿。

此时大殿中央盘膝坐着一位紫袍老者,老者双眼微闭,面容不露而威,鬓角之发已白到发根。走过多少岁月,经历多少沧桑,只有他老人家自己知晓。老者双手相对悬于腹部,呼吸吐纳,一张一弛,无不彰显着老者修为之深。

片刻之后,老者伸出右手,大拇指于其他四指之间来回点算:“算算时间,三千年应该快到了吧,也不知道那个老不死的修为有没有精进?”话完便化作一道光束冲出大殿,朝着山下疾驰而去。

此时,山下的演武场上,数千名身着灰色道袍的弟子正在演练着某种功法,一进一退,一伸一收,仿佛被复制了一般,演练地极为整齐。

演武场正前方是一间阁楼,阁楼房檐上盘膝坐着一位中年人,说是中年人,只是从面相而论,中年人身着白色道袍,样子像极了文弱书生,看上去温文儒雅,但其眼神却是极为神秘,让人无处揣测。

中年人盘膝而坐,口中念念有词:“武者之道,乃为心道,心若无碍,武则大成,大道之成,上善若水……”看似音话很小,却响彻了整个演武场,原来正是这位中年人在教授台下弟子修炼攻法。

数息过后,只见中年人起身,满脸恭敬地望向演武场正上方,双手抱拳道:“师尊出关,弟子未能远迎,恳请师尊责罚。”

“恳请师尊责罚!”中年人话音刚落,演武场数千弟子纷纷下跪,恭敬地望向上空。

数千弟子真正见过师尊本貌的极少,仅有一些资质过人者见过几次,其余数人今天算是第一次。见到师尊竟能凭空而立,且稳如磐石,数千弟子的脸上尽显膜拜之象。

上空紫袍老者微微点了点头,伸出右手往演武场轻轻一挥,台下数千弟子纷纷站立。收回右手,淡淡说道:“为师今日有要事在身,需下山一趟,为师不在的这段时日,宗门上下一切事务都由无悠管理。”说完之后,朝中年人望去:“无悠,能做到吗?”

“师尊请放心,弟子一定不负师尊所望。”中年人无悠恭敬且坚定地说道。

待无悠话完,老者只是微微点下头,随即便化作一道光束朝着远处飞去,直至消失在众人面前。

此时无悠的嘴角却露出常人无法察觉的诡异笑容,眼神狠狠地望向师尊离去的方向。

短暂的诡笑之后,无悠再次恢复平静,对着台下数千弟子说道:“我们继续,大道之成,上善若水,飘渺之空,唯吾独尊。”当说到唯吾独尊时,无悠的眼神更加深邃,无人察觉,亦无人知晓。

台下数千弟子也随着无悠的话音进入修炼状态。

老者名叫长楼,是四方天帝的一名——东傲天帝长楼。其他三名天帝分别为南独天帝天鸿,西玄天帝古佛,北月天帝紫音。

四方天帝掌管着神州大陆上绝大部分区域。但随着其他宗门的不断增多,势力不断增强,四方天帝渐渐淡出了执掌权,并非四方天帝无能执管,只因觉得太多的干涉定会徒增无辜伤害,不如一心放在自己宗门之上,使自己宗门成为一枝独秀。

正因此,四方天帝所创立的宗门在神州大陆上一呼百应。东方东傲天帝长楼所创的太虚宗,南方南独天帝天鸿所创的天道宗,西方西玄天帝古佛所创的万佛宗,北方北月天帝紫音所创的玉泉宗。四大宗门在神州大陆的地位无言而喻,只是听其名,都会让人退避千里。

长楼告别众弟子后,径直朝着当年约定好的方向急速飞去。

此事当从三千年前说起,当年长楼修为刚刚迈入天帝之境,也是四方天帝中第一位迈入天帝之人。当时的他觉得天下除了自己的师尊,以及四位师兄之外,无人可以与之匹敌。师尊以及四位师兄又远住南海逍遥岛,没有师父指引,自己根本无法入得逍遥岛半步,思来想去,便来到了这个被神州大陆冠以“三大禁地”之称的万兽幽林。

在万兽幽林中,长楼结识了他生命中唯一一位敌友,之所以称之为敌友,只因这位敌友乃妖族中人,且是当时妖族的族长古幽。虽然妖族属于中立,然而两族之间并不融合。

万兽幽林分外围幽林、内境幽林、绝地幽林、秘境幽林。

外围幽林分布初级妖兽,大致修为处在天玄之下,常供宗门低阶修真者修行历练之地。

内境幽林分布中级妖兽,大致修为处在天虚之下,一般处在瓶颈之人会择此地作为突破修行之地。

绝地幽林分布高级妖兽,大致修为处在天庭之下,此境幽林多为采集兽丹、兽血,以达炼制丹药、武器之效。

秘境幽林分布神级妖兽,修为均在天仙之上,其中大有诸如千灵鸟、玄冰虎,开天兽等上古荒兽,其修为极高,天圣修为亦不在少许。

万兽幽林本是修真者修行历练之地,只因万兽幽林古木丛生,方向难辨,部分修真者初出茅庐,时常误入其他幽林,致使尸埋荒野。此后,大陆宗门便禁止门下弟子再入万兽幽林历练,久而久之,万兽幽林便成为禁地。

这天,长楼直驱南下,来到万兽幽林。于绝地幽林扫荡一圈之后,着实寻不到相称对手,立刻起步前往秘境幽林,就在刚迈入幽林之时。

长楼相遇古幽。

此时古幽正在激战一头三眼金蟾,其修为当在天仙中期,以古幽天帝初期修为,定可轻易秒杀金蟾,然古幽却是在戏弄金蟾一般,常常于绝杀之际打偏。

一旁长楼早已看出端倪,戏说道:“道友好兴致,竟与一天仙金蟾玩的如此欢悦,佩服,佩服。”

古幽闻言,内心稍稍有些不悦,抬手一记重击,死死击中金蟾腹部,只听金蟾一声惨叫之后,化作灰烬,只留有一颗金蟾兽丹被古幽收回。

古幽收回兽丹,望向长楼说道:“能入得秘境幽林者,想必这位道友修为定是不浅,不知可否赐教一二?”

“哈哈,道友乃豪爽之人,长某也正有此意。”长楼笑道。

……

这一战,整整三月之久。

三月时间里,在知道双方身份后,两人并未对对方身份产生一丝反感,反而更加珍惜这段天降机缘。一段相处之后,长楼觉得妖族并非像世人所传那样,饮人血,食人肉,啃人骨。而古幽一样,亦对人族的了解反面化,之前古幽认为人族乃小人之族,通过长楼了解到,并非人族都如此,至少长楼并非小人之样。

三月激战,并未分出胜负,最终两人约定三千年之后,相约万枯山再战三千回合。

……

长楼一路飞驰,终于抵达万枯山。

之前,此山并非唤作万枯山,只因数万年前一场天水冲刷,数百山脉林木枯竭,飞禽走兽哀鸿遍野,自那以后,此山便不再生长任何生物,连灵气也丝毫不见,如今,此山仅留有山岩与碎石相伴,数万年以来,依旧如此,从未有过改变,故而后人便将此山命为“万枯山”。

这也正是当年七大天圣将邪神蚀天封印在万枯山山底之下的主要原因,使其常年埋藏在山底之下,不受一丝灵气影响,待其全身灵力修为消耗殆尽,邪神蚀天自会受尽常人之苦,最后魂入九泉。

原先长楼只知其名,未见其貌,对其了解亦是众人相传。而今亲身踏足,一览全山之貌,与传闻相比,实为有过之而无不及。只见万枯山全山数百山脉,遍地都是散落荒岩,寻不到一点其他物种。全山一片死寂,就连寒风都不愿途径此地,可见此山之荒芜、凄凉。

长楼寻得一块平坦之地,信手一挥,将旁边一块较为整洁的山岩移至面前,尔后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别致小瓶与两个精致羽杯,羽杯呈椭圆之状,平底,两侧各有一弧形小耳。将两羽杯斟满之后,一个放于自己面前,一个放于对面。然后双眼微闭,静等古幽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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