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笙派风无痕寻找并接近邢子轩的事没有透露给任何人,同时她也答应风无痕会好好照顾风倩影,绝不会让她在古梁受半点委屈。
皇宫内有了段家军的照应,巫高贤的命也算是暂时保住了。巫冠宇也自然料到是谁有这通天的本事将段家军从川炎边境秘密调到宫内。
太子并然要受到重罚,但是这儿子犯了天大的错,这当老子的哪有真心想要杀了自己儿子的。朝堂之上如今几乎都已是巫冠宇的人,哪怕还有站在太子一边的也不敢出声,这弑君之罪,可是要株连九族,朝堂之上哪个不是上有老下有小,家里娇妻美妾成群,谁会给自己找晦气。
“儿臣认为将大皇兄流放边疆怕是难以服众,还请父皇三思。”巫冠宇上前谏言。
朝堂之下开始出现同样的讨论声,就在巫高贤左右为难之时,金属撞击地面而有节奏的脚步声慢慢靠近,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随着声音而转头。
只见国师盛装出席,带着金色面具,身后更是三千段家军和五千祁家军候在宫门外,声势浩荡,场面宏大。
“臣来迟,还请皇上责怪。”长笙一步一步走到巫高贤身边微微鞠躬,巫高贤终于露出欣慰的笑。
“没有来迟,国师你来的正好。”巫高贤看到宫门外已有八千精兵镇守,顿时底气足了不少,看向巫冠宇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怒气。
“臣认为,此案疑点颇多,今日起罢黜太子之位,将大皇子巫天成关押天牢听候发落,这里有一份太子同党名单,全都关押天牢听后发落。”长笙递出名单,巫高贤瞥了一眼,虽然是关押,实际上等同于保住了这些人一家老小的性命。
“朕认为国师言之有理。”巫高贤点头同意,底下的人更不敢多言。
这一切巫冠宇都默默地看在眼里,直到退朝,他的眼神也没有从长笙身上移开。
“国师可否借一步说话?”巫冠宇有礼地问道,他身上的红光若隐若现。
长笙后退了一步,“有什么话,四王爷但说无妨。”
“是你让常胜撤走了我在皇宫里的布下的兵线?”
“四王爷之猜对了一半,本尊扮起大哥可是惟妙惟肖,至于为何要撤走你的兵线,你应该很清楚。”长笙看着眼前带着一点怒气又极力隐藏的巫冠宇,保持冷笑。
巫冠宇想都没想脱口道:“为了六弟你还真是什么都做的出来?帮他得到了皇位又能怎样?他守得住吗?”
“看来我与四王爷已无话可说了。”长笙不明白他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是很明显若是再多解释,只怕会让他针对巫流玥。
“站住!”巫冠宇拉住她的力道有些大的异常。
而长笙也用了一些力道挣开他的手,俩人对峙之间心中都有了一些底,长笙看着他道,“我劝四王爷还是不要再练什么歪门邪道的东西,你失去理性的样子可真让人失望。”
长笙离开之后,巫冠宇就静静地站在原地有些发愣,他不过是想与她更近一些,可自己默默地做了这么多究竟有什么意义。
“看来你们古梁的国师大人怕是对四王爷很失望,这莫不是在铲除太子之后相继要铲除王爷您了。”轩辕宁一直在暗处观察了很久,自打她来到古梁就接二连三的发生了一连串的事,她的存在似乎都被遗忘了。
“宁公主,古梁的政事还由不得你来妄言。”巫冠宇并没有给她好脸色。
“王爷怕是误会了,宁儿可没有这个意思。”轩辕宁露出谄媚一笑,“宁儿不过是想助王爷一臂之力,若是王爷与北国有了秦晋之好,怕是国师看在北国的面子也不会轻易动您了吧?”
“你!”巫冠宇转身认真打量起这个公主,计谋确实不错,“祁家与你们轩辕家有渊源,本王是知晓的,但是本王对你,并不感兴趣,更不想成为你试探六弟的棋子。”
巫冠宇又怎会不知这个为了巫流玥曾经要死要活的公主,如今当真愿意嫁给自己,无非就是想试探巫流玥,哪怕失败也好给自己一个死心的理由。
轩辕宁看着越走越远的巫冠宇忍不住冷笑,大声道:“四王爷,您还是好好考虑一下,莫要后悔。”
长笙回到天机阁,白泽和千风的脸色都不太好,因为在长笙带兵回来的同时,巫流玥陷入了昏迷。
长笙轻轻推开屋门,望着昏迷的巫流玥,问道:“他怎么样了?”
白泽摇了摇头:“这事太蹊跷,就像往常一样见他在喝茶下棋,等我们发现的时候,他已经这副模样了。倒是皇宫里的事处理妥当了?”
长笙拧了拧床边的毛巾,替巫流玥擦拭脸颊,回答道:“太子等人暂时被扣押在天牢听后发落,也警告了巫冠宇,暂时告一段落。倒是邢大哥……”
长笙的动作略微停顿,为难地看着白泽,“即使时光倒流,刑家还是没能逃过被灭门的命运,除了邢子墨,就还只剩在逃的邢子轩,据我所知,毒害皇上一事就是他一手策划的,可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长笙,这都是注定的命运,如果你什么都想挽回,最累的会是你!这不是你的职责,你知道世上有多少人在不断的死于非命吗?”白泽想要开导她,可是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无力。
长笙知道命运难改,可是当自己知道若还不去努力的话,又怎么对得起良心。
“白泽,我累了,想一个人静一静。”
长笙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回到自己屋中,关上房门,看着窗台上的花常在,他无所事事地仍由红衫随风飘摇,喝着手中的一壶酒,嘲笑她:“做人如此烦恼,如此瞻前顾后,还不如像我一样。”
“像你一样没有良心地活着?你是不是知道流玥他怎么了?”长笙逼问他,因为他实在有太多的问题,“还有巫冠宇身上为何会有红光,就和当初我在轩辕宁身上见到的一样,而这一次比之前的更加强大?是不是都是你在搞鬼!”
花常在从窗户上落下,飘到她面前浮游着,一脸无奈:“小长笙啊,良知拥有我一半的神力,巫流玥一个凡人身躯又怎么能够承载?昏迷是必然的,只是早晚的事,至于救他的办法,你知道的,我不会告诉你。”
他玩弄着之间冒出的红光,里面忽然出现巫冠宇的一举一动,对着长笙露出洁白的牙齿,“这个就是我的新宿体,如果我一开始不把抽出部分力量来分散你的注意,只怕你早就发现了。不然你以为蓬莱、瀛洲、方丈如此兴师动众来寻找我的下落,当真以为我会轻易被你给封印?”
长笙捂着心口一阵绞痛,一阵冷笑,一阵自嘲:“是啊,是我太高估自己了,也试图唤醒你的良知。甚至想过等你恢复良知,就将晷借你一用,让你去寻找你的娘子,看来是我错了,如今的你只想着如何将颠覆人间,根本早已忘记你的娘子是谁了吧?”
“嘶——”花常在捂了一下脑袋,转眼瞪着她,“还想骗我?晷已经毁了,这世上已再无办法回到过去!”
“是毁了!但是东西坏了可以修!只要给我时间一定可以把晷修复如初!”
“祁长笙,你真是太幼稚了!”花常在看着她极力想要说服自己的样子忍不住发笑,“你和那些蓬莱的道士也没区别,我的娘子早就灰飞烟灭了,就算回到过去也改变不了这个结局,因为你根本无法想象当时千万道家子弟将我们围捕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