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尼玛的,你再给老子嚣张啊!”陈明和李肖凯几人朝躺在地上的杨杰身上不停地招呼,嘴里骂骂咧咧,而杨杰躺在,根本就站不起来,只能双手死死地抱着脑袋,缩着身子。
“陈明,你们快停手啊,别打了!”看着倒在地上的杨杰,安琳跟小雨急得快哭了,怕再这样下去,杨杰会被他们打坏的,也顾不了那么多,安琳就拉着陈明,使劲一拽,挡在了陈明面前。
陈明被安琳拉的一个趔趄,本还想继续动手,不过看到安琳挡在自己前面,也不好再继续,只好停了下来,李肖凯几人见陈明不再动手,也都停了下来。
陈明看着安琳这么帮着那小子,心里虽然很不爽,不过也没说什么,看了一眼安琳,就朝着躺在地上的杨杰走了过去。
安琳见陈明朝杨杰走去,以为他又要打杨杰,立马挡在了杨杰的身前,警惕地看着陈明,其实陈明这会气也消得差不多了,但看到安琳这个样子,心里别提多腻歪,这安琳怎么处处都帮着那小子,这么弱,被自己打的都站不起来了,怂包一个,连还手都不敢,真不知道有什么好。
陈明也不理会安琳,绕过安琳,走到杨杰跟前,蹲下身子,看着躺在地上的杨杰,抱着脑袋,那个样子,很是不屑一顾,撇了撇嘴,满脸的瞧不起。。
“小子,今天算你走运,有人帮着你,就先饶你一次,以后看见我要绕着走,知道么?嗯?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样,还想管闲事,你有那个实力么?窝囊废一个!哈哈”陈明用手拍着杨杰的脑袋,很是装逼,他看着杨杰的样子,感觉很是有成就感,他很喜欢欺负别人的感觉,尤其是把别人踩在脚下,说完就站起身,对着杨杰踢了一脚,转身和李肖凯几人离去。
“你没事吧,要不要紧啊”安琳见陈明几人离去,和小雨赶紧把杨杰扶了起来,关心的问到。
杨杰没有回答安琳,强忍着身上的疼痛,靠着墙慢慢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脚印和灰尘,脸上看不出来什么表情,还是一样的平静,幸好刚才杨杰用手护住脑袋,脸上基本没什么事,就是身上看起来很是狼狈。
看着散落一地的书本,杨杰就要去捡,安琳看到后,和小雨帮着杨杰捡了起来。
“谢谢”拿过安琳递过来的书本,杨杰看着安琳,轻轻地说了一声,说完就转身要离去,刚走一步,突然脚下不稳,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杨杰靠着墙,就感觉自己大腿的肌肉痛的不行,稍微一使劲就火辣辣的痛。
“你要不要紧,要不去医院看看”安琳见杨杰连走路都走不了,心里有些担心,就要去扶杨杰。
轻轻地甩开了安琳的手,杨杰也不说话,忍着疼痛,头也不回,一步一步慢慢走出教学楼,可是身体的痛,再痛也无法和心比。
回家的路上,杨杰推着自行车,混迹在人群中,面无表情,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再加上身上乱糟糟的衣服,惹得路上的行人朝他看个不停,但杨杰像是没有看到一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这样,一步一步,慢慢地向远处走去。
本来平时半小时的路程,杨杰却走了将近两个小时,此时天色渐晚,路上基本看不到行人,天空隐约可见的星星,这一切都宣誓这夜晚的到来。
在离家不远的地方,杨杰停下了脚步,在杨杰眼前的是一片桐树林,这些树从杨杰记事起就有了,杨杰小时候经常在里面玩耍,是杨杰最喜欢的地方,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树林越发的茂盛,一眼望不到头,再加上天色已晚,看起来,黑漆漆的一片,感觉很是幽深恐怖。
杨杰放下自行车,也不放好,任由自行车躺在那,自己朝着那片漆黑的桐树林走去,慢慢的被桐树林的黑暗淹没,看不见身影。
在桐树林里,有一条被人走出来的土路,想来这里应该经常有人出没,杨杰走在小路上,树林里不时有鸟叫声传出,甚是有些恐怖的感觉,但杨杰像是没有听到,继续走着,也不知道这里通向哪里,突然杨杰跑了起来,越来越快,因为天色已晚,看不清路,好几次摔倒,杨杰又站起来,继续跑着,也不知跑了多久,终于跑出了树林,央入眼前的是一个漆黑的大坑,这里是沙场,(农村用的沙土就在这里拉的,挖的多了就成了一个大坑。
杨杰气喘吁吁,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怎么,在深坑边缘的不远处,杨杰停了下来,望着漆黑的深坑,杨杰突然扯开嗓子喊了起来。
“啊!!!啊!!!”呐喊的声音带着杨杰的委屈,带着杨杰的不甘,带着杨杰的难过,带着杨杰的一切,在这空旷的深坑上空回荡着。
是啊,受了欺负,心里委屈,心里难过,没有人去诉说,只有一个人来到这无人的地方发泄着这一切,但更多的是不甘,更多的是杨杰内心的那点温暖,他不愿让家人替他着急,不愿让家人看到他这个样子,只有发泄,只有把这一切都发泄出来,或许自己会好受些。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可以欺负我!为什么他们都欺负我!”带着不甘和委屈,杨杰大声的问着自己,也像在问这个世界,他希望可以找到答案,希望有人能回答他。
答案其实就在杨杰的心里,他多次的忍让,多次委屈,不愿跟他们动手,不是自己不敢,而是不想家人担心,如果因为这些让家人跟着自己担心,杨杰打死都不会这么做,他要守护这个家,保护好自己的妹妹,他宁愿自己头破血流,也不愿让家人和妹妹伤心。
这个家由他来守护!谁也别想伤害自己的家人。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知道,欺负我的代价,我会让你们后悔所做的一切,一切!”近乎疯狂的念头在杨杰的心里回荡着,好似邪恶的魔鬼,但是却又无法挣脱出来,像是被什么压着,永远差那么一点,跳不出来,出不去,而压着自己心里另一面的东西,只有杨杰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