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不想面对的事情,人类本能的就想逃避。
刚一入界,璃沫的衣服就自动变为了神女缕衣,瞳邪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指尖点在额头上热热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融了进去。
“是什么东西?”他速度很快,只觉得眼睛一晃就已经融在体力。
“让玉皇找不到你的东西”
不远处,是薄雾笼罩的东海海面。
海天一线。
她确实不想让别人打扰,尤其是仙界的人。
偶有船只飘荡在海面上,似乎酝酿沉睡的灵魂,孤单而又凄惶。
璃沫和瞳邪沿着海岸走,一路捡贝壳,踩在沙滩上,让海水浸着脚面。
他们在一起路过了无数城镇,吃她认为好吃的美食,仿佛只有这样,心里空落落的感觉才能在笑声中找回点填补。
用人与人每天发生的不同故事来安慰自己,就算没了谁,自己也要好好活着。
一个月后。
人界正式进入冬季。
对其他人来说很是寒冷,可对她来说是久违了的世界。
大雪纷飞,打在睫毛上马上就染白了睫毛,雪花肆意亲吻着脸颊。
汀兰国度一小部分回归人界之后,璃沫对子民保证会以最快的速度去要回剩下的一多半。
可每次鼓起念头的时候,都觉得无法面对。
面对那个世界,面对那个人。
午后。
璃沫在客栈里拿了一床毯子“人界很好,你再待一阵就会习惯了”
“只要璃儿陪在身边,这个世界再麻烦,还有这个该死的气候再冷也无所谓”
“好了,快盖上吧”她笑笑,抖开毛毯拉好。
谁能想到这个平时狂傲的魔界帝尊竟然是个怕冷的。
魔界没有冬天,也难怪他初来这边生活不太适应。
客栈里平时很热闹,现在很静,因为人都被掌柜请出去了,现在估计还在柜台后面擦着宝石偷乐呢。
本来是只要租一间的,瞳邪帝尊架子上来了,非要租下一整个客栈。
她很无奈,问道“你有银子吗?”
瞳邪白眼她“那又是什么东西?你们人界就没简单一些的吗?”
“银子就是交换物品所用的最简单的换取物,没这个什么都干不了”
默默无语,两人站在客栈门口像木桩一样,她要进,瞳邪不进,说进就租客栈,他不习惯和别人呆在一个屋里。
“你若是一直在人界,大概会成一纨绔子弟”没用他提醒,璃沫直接解释道“有钱人家的少爷,美女美酒从不缺,挥霍人间的那种”
瞳邪想了想,好像说的就是他在魔界的状态,清了清嗓子“嗯咳,还行”
唉,她多想跟他说,其实纨绔不是褒义词。
“那是我子民中最不听话的一种,走吧,瞳大少爷”
两人进了客栈,从她在衣服上摘下一颗宝石交给掌柜,然后掌柜乐翻天赶紧带两人看房间,再到他服务周到的关门出去,桐爷一直用不能理解的眼神看着一切。
憋了半天吐出一句“看来要娶你还挺困难的”
“娶我?”璃沫想了想之前看到有人成亲,聘礼就下了好几箱,镜说如果有天某个上仙可以娶到她,一定是用九重天最有名的神仙抬轿子,然后会得到各路神仙的宝贝,她当时只当是开玩笑,就说等哪天玄璃神宫穷的揭不开锅了会考虑。
但如果把这些都换算成银子,还真的有些多,遂认真的跟瞳邪说道“我很贵”
“..........”
圆满的东西似乎总容易破碎。
日子一天天过去。
瞳邪对她很好,甚至有些执念,什么样的第一次都必须和他一起经历,稍有别人横插过来,免不了是一顿血光之灾。
事情的起因是他们来到了偏远的一个城里,这天是庙会,大街上人挤人,有个男人不小心碰到她的身体,瞳邪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领就质问他,那男人也是个胆大的,语气也冲了些,瞳邪火气爆发然后两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璃沫一下就慌了,瞳邪擅长用空间结界,隐藏自身的术法非常厉害,她用寻踪咒找了四遍,每一次位置都显示不一样,用最快的速度一个一个查过去,最后才确定两人的位置。
等她赶到的时候,看到的画面正是最残忍的一幕。
这一幕跟之前暗影的遭遇一比简直是九牛一毛,暗影毕竟是他自己的心腹,这男人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下场不忍直视。
璃沫转身就走,被他拉住。
“你去哪?”
“哪里都好,只要离开你”
“你不能离开我!”瞳邪用力一拉就把她摁在怀里,头撞在胸膛上有些疼,她没顾,唯有雪地上的殷红和交错的四肢特别刺眼。
“你说过什么,你说我不喜欢你不做”
“你根本不知道他脑子里想的是什么龌蹉的事情!我忍受不了!”
“那你也不能杀人啊!”
“谁敢肖想你我就杀谁”
“你能读心?”
瞳邪紧紧抓住她的手腕“是,但是你别逼我对你用”
又是命令……
怪不得之前她弹琴的时候他就知道她在想谁。
“我不逼你,你也可以对我用,我觉得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这是原则问题,所……嗯唔!”
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刺激了压下的愤怒,瞳邪用嘴堵了她的话,呼吸交错间用力攫取她口中的空气。
这一个侵略性极强的吻,所有的挣扎都化为乌有,下巴上的手指捏着她要闭合的嘴,腰上的禁锢如铜墙铁壁般不可摧,用术法也无法逃脱,最后只能任他放肆。
等厮磨够了,璃沫才找回自己的呼吸,皱着眉看他。
“觉得我没他温柔?原来你喜欢温柔的?那再来!”狂热的吻再度袭来,唇瓣碾转缠绵,若即若离,这种感觉太熟悉了,璃沫甩开头,有些痛苦“不要再读我的心了!”
这种完全被看穿,不得不面对自己内心简直会逼疯她。
“你还喜欢什么样的?嗯?用你的心告诉我”瞳邪笑的特别邪恶。
“你不要这样…”
“我对你从来都是真实的一面,不这样,你希望我对你怎样?”
“我不知道,不要做让我不知道怎么才好的事情”
这种好像都是自己错了的眼神彻底让他爆发“我杀没错之人你受不了,我杀有错之人你也受不了,你根本不在乎是不是?反正我不是他,你就觉得无所谓对不对?好,如你所愿……”四目相对,眼神交汇中所有思想一清二楚“你想去找他?”
她捂着唇不说话,默认。
瞳邪彻底怒了“你去啊!!你看他会不会原谅你这个玉皇派过去的卧底!你当犴宁是傻子么?来路不明的女人闯入妖界什么都不图?笑话!他从第一天他就看穿你了你知不知道!?”
手臂被甩开,璃沫傻在原地。
瞳邪字字刺穿她这么多日的伪装。
假装不在意,假装很快乐,假装不知道怎么要回另一半地界。
“第一天按兵不动,到了晚上开始诱惑你献血,留活口,然后放在身边养着,逗着,随便扔一个身边的信物告诉所有妖这是新猎物,打上自己的标签。呵!好啊,不愧是神女他直接把妖王密钥给你了,新鲜了一段时间就不理你,让你自己去找他,之后会发生什么大家心知肚明,不用我再说了吧?”
璃沫震惊。
“你…你怎么会知道?”
瞳邪确认她都经历过这些,气不打一处来,残忍撕碎最后一层假象“我告诉你犴宁吸引猎物都是用这一套流程,从来没变过,这个习惯在妖王宫随便拉一个问都知道,养你当宠物玩,试试四殿里的妖怪能不能杀了你,如果不能再试试你会不会杀他,他根本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你真以为凭你的本事可以骗过去?”
心脏在收紧。
痛的像在火上烤,她的思想和其他人有些不一样,就算这么痛的情况下,她考虑的也是心糊了可不可以用神圣之光治愈?
“他不会生我的气”璃沫鼻尖红了,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那他为什么不来找你?你离开都有几个月了,他不可能不知道”
“他……”眼前模糊了,景物都被水光折射出不一样的形状“………是真的讨厌我了吧”
璃沫垂头落泪的样子分外惹人怜,瞳邪抱住她的头,拍着安慰,她却越来越哭的厉害。
瞳邪于心不忍,抬起璃沫的脸一点点吻掉那些泪“他会伤害你,让你痛苦,不要再想他”
她清楚,她都清楚。
如果真如她想的那样,犴宁腻了她,那绝对不能回到他身边去烦他。
反之,那就更不能。
她不会允许自己成为他的弱点。
命运是一个停不下的齿轮。
其实早在一切开始的那天就定下了结局。
璃沫最终还是走了。
留下一封信,趁着他去买东西的时候,闯破瞳邪的结界,这一下耗了她不少灵力。
刚跌跌撞撞的走了没多远,雷声乍起,天象异常。
转眼间,风雨雷电四位上仙拦住她的去路,随后上万天兵天将出现在空地上,就像等着她大驾一样。
她愣了半晌。
最后一道光芒降到大地,金光霓霞,玉皇在光中现身。
多年不见,玉皇开口就是让她心都凉了的一句话。
“拿下璃神女”
这话不知是对谁说的。
在场没人敢押她,就算犯了什么错,她也还是神族的人,仙界的上仙大多没胆子无视神威。
这一刻璃沫很清醒,直到看见现身于远处的人才变得浑浑噩噩。
如花瓣的淡蓝色衣衫盈风幻动,细剑反腕立于身侧,俊逸的面容因为带着恼愠而僵硬。
看着人走近,她唤出名字“清……”
“璃女,请”
玉皇有备而来,不会给她留反击的余地,这世上敢押着神女的人,也只有冰清上仙了。
玉皇表情不变仿佛只是走了个过场,又如来时那样消失在金光中,大概是料定了璃沫不会跑,只留下天兵天将和冰清看守。
一路上璃沫脑子都是空白的,与脸色不太好的冰清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绮儿好吗?”
“好”
“镜好吗?”
“好。”
“你呢?”
“你问的是我好不好,还是近况?”
“都有”
“不好”
璃沫歪着脑袋看他“清,你怎么了?”
冰清怒意继续累积,咬着牙忍着“别问了”
“告诉我吧,不然等到了天庭,我可能听不到了”
一句话戳中了冰清仙的怒点。
“我不好!你是理解不上去吗?去外界呆一段时间是耳朵出了毛病还是脑袋出了毛病?无论是近况还是状态我都不好!不好!”
璃沫扁了扁嘴,不好就不好骂人做什么,冰清好久没对她这副脸色了,又是哪里惹了他。
“对不起,好像给你们带困扰了”
“自身都难保还有闲心管别人!”
冰清向来嘴上不饶人,但她知道话里的意思还是关心她,叹了口气。
此时两人走在最前方,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队伍。
“清,我很迷茫…也不知道怎么与你说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很乱,因为我不想离开妖界,还做了一些错事,但是却不后悔”
“你!”本是怒意的一个字,在看见她表情的时候都化为了一声叹息“如果我早些知道这件事…”执起她的手,冰清在上面写了一句话。
璃沫微愣。
决计不会让她听玉皇的话?
是指去妖界?
凌霄大殿不是第一次来,以这种方式来还是第一次。
天兵天将自从入了南天门就不再跟着,平日里空旷的大殿今日众仙齐聚,整装垂目,站立在大殿两旁。
殿中有一把椅子。
玉皇是提前回来的,早已坐在宝座上俯视下方。
璃沫在椅子上坐好,冰清在旁边皱眉看她,欲言又止,最后在玉皇的注视下回到自己的位置站好。
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玉皇,等待她的会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这边所有人都就绪,突然从椅子背后出现一层光圈,虽不是紧紧包围她的腰,但也足以让人动弹不了,随后连手腕也被固定在扶壁上。
这种姿态俨然是审问。
真讽刺。
当年她怀抱弯月,闭眸不多看任何人一眼,如今赤脚沾地以最低姿态强制坐下,顿时面容浮上一丝不悦。
“玉皇是何意不妨直说”
“只是迎接璃娘娘回归罢了”
璃沫紧握椅子扶手,很不满意他这种言不由衷的回答“我不觉得这是迎接礼仪”
玉皇换了个姿势,那身厚重的衣服起伏又落下,平整的没一丝褶皱,突显高高在上,与当年求她的态度相去甚远“离开这么多年,您也怕是忘了仙界的规矩了”
“仙界的规矩就是用禁锢术来禁锢神祗?仙帝你简直是放肆!我不记得自己犯过什么错,需要用这个术法跟你对话!”
玉皇右手陡然攥紧,语气也没那么恭敬了“朕原谅你方才说的话,毕竟近几十年你都是与魔界和妖界走得近,难免会染上外界那种不好的习惯,但是朕必须提醒神女,您这种说话方式才叫放肆!”
璃沫茫然,玉皇以前不敢和她唱反调,气势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
“当初我并不想去外界,难道不是玉皇强硬的吗?”
从刚才到现在,所有上仙不发一言,看着神女一点没给玉皇台阶下,为她捏一把冷汗。
“强硬的?神女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朕问你,去到外界是为了什么?”
“拿回被分割的汀兰国度”
“汀兰位属人界,与仙界毫无关联,朕有什么理由强迫你去拿回你们的地界?这话简直是自相矛盾,众位仙家都在此,神女可不能闭眼就不说话,睁开眼睛就乱说话”
玉皇的逻辑清晰,和当时说好的一点都不同,璃沫顿时哑口无言。
“去到外界六十七年和仙界毫无往来,如今正值三方交战,却突然回来了,谁知道是不是和外界通了气而不利于仙界呢?朕可是为了仙界的未来打算,禁锢你是常理,何错之有?”
明明事情不是这样的,当日说的也不是这些,璃沫急着道“是你说让我去拿流光飞火给你,因为汀兰在噬魂囚里面,必须要用妖王密钥打开,所以我才去的!你还说必须拿到仙界改....”
玉皇突然打断“口口声声说是朕让你去拿的,现在既已回归仙界,按照你的逻辑想必是已经拿到流光飞火了,可有物证?”
璃沫咬着唇百口莫辩,流光飞火她早就还给犴宁了,怎么可能有。
想了那么久的一个问题终于解开,玉皇骗了她,让她去妖界也不是为了拿什么,不管她拿到与否,都不会有好下场,给她加罪名才是目的。
思绪纷乱,举目都是陌生的仙,陌生的眼睛。
看着大殿最前方的背影,冰清侧头,余光透着忧虑,她终是泄了气,声音微弱“...没有”
安静。
整个殿内沉默。
仙界从来没这么安静过。
玉皇轻笑,就像原谅了一个狡辩的孩子“神女大概是没有话说了,那便请执法尊仙来细数神女犯下的天条吧”
天条?!
玉皇要关她!!
璃沫激动,一下子挣脱开禁锢术“我归属神族,同时也是娲女的继承人,就算是犯下过错,仙界也无权过问此事,六界之中除了鸿钧神祖,谁都没权利责罪我”
“神女这话的意思好像有些不符身份吧,诚如你说的那样,仙界是无权管,那请问神女犯了天条,朕作为神族后裔,有没有权利过问你?”
“我什么时候犯过天条?”她想要站起来却被玉皇抬手而出的术法又弹回原位。
“贪恋外界不肯回归,与魔尊关系密切甚至和他在人界呆了七年,光是这两项,就不能服众了吧”
“我和瞳邪只是朋友,他答应我可以收回驻魔界的汀兰,我邀他去人界只是为了答谢而已”
“仙界一直在追踪神女的方位都无果,假使没有违心的事情只是答谢,为何要隐藏自身位置?”
“那是瞳邪下的术法,与我无关,他说不喜欢被人打扰,我尊重他所以答应隐藏”
“朕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管玉皇怎么猜测,我知道自己是神女,就绝不会做对不起仙界和人界的事情”
玉皇声音立刻沉了下来“那和妖王同寝而卧也算是神女应该做的事情吗?!”
心,漏了一拍。
刚才所有的问题就算再怎么尖锐,都没有这句话给她的冲击力大。
没有理由反驳。
任何理由都没有。
嘴巴都像不是自己了的一样,张了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瞬间,大殿上议论纷纷,这件事不光是对她,对其他上仙的冲击力也很大。
“这..这怎么可以啊”
“仙妖结合乃是天理不容..天理不容啊!”
“上古最后一个神女代表圣洁,这简直是逆反天道了”
璃沫扶住脑袋,头好疼。
天理不容。
逆反天道。
这些都是什么?
“没有...我和他..没这些事,只是普通的同寝而卧,我没有犯天条..我没有..!”
玉皇被她的解释逗笑“同寝而卧还分普通和不普通?看来神女有点乱,没关系,朕帮你好好回忆一下”
说罢,看向一侧。
璃沫缓缓抬起头,只见一个男子出现在玉皇下方的缓阶,玉皇下巴微微抬了一下“把你在妖界看到的,照实说”
楼岚站定转过身,那身红衣的衣摆就旋了一个圈“当晚按计划,我出现在妖王城外围,等了不多时,就见妖王与一女子进入范围,这期间对她百般呵护和照料,甚至还出动了元神警告我不要乱来,最后等这女子尽了兴方与我动手,几经过招,我本是用万丈光牢困住了妖王,忽然这女子从屋里冲出,试图用仙咒解开,小仙当然去阻止,没成想她所用的套路尽是仙术,我们二人僵持不下,一炷香后妖王就冲出了光牢,却不是来攻击我,而是担心那女子。估计众位仙家当时是没在场,否则也会想看看杀戮成瘾的妖王是如何温柔待人的吧?”说到此处,楼岚顿了顿,一边迈下台阶一边看着殿中间坐着的人,笑道“那时小仙竟不知原来是璃神女大驾,还与您动了手,真是诚惶诚恐,今日当着众位仙家对您道个歉,希望神女别怪罪,日后也别因这点小事而记恨,记得给小仙留条路啊”
“楼岚!你明明是想要杀了犴宁取...”璃沫气愤的脱口而出,一下被他打断“杀了妖王是所有仙的使命,而您不仅忘了自己的使命,还爱上了妖王与魔尊暧昧不清,这就是您的不对了”
爱情。
会使人万劫不复的东西。
原来她对犴宁的感情是爱情。
“他不爱我,所有人都说他想利用我,当初你也说了这是我的悲哀”
“神女是不是理解错了什么,小仙说的是你作为神女的自身,不是他们爱不爱你,先别管别人”楼岚咄咄逼人,字字敲准重点。
璃沫一点都招架不住。
“我对瞳邪没有你所谓的爱情”
楼岚近了几步,每一步都很慢,最后俯下身在她耳边说道“您知道我想问的是谁”
砰砰...砰砰...
心跳的声音。
“我没..没有”璃沫还在抵抗玉皇的计策,这全都是他的心计,一点点的,从那天开始,每一步就都想好了怎样让她犯下天条。
楼岚听了回答,总算任务完成,望着玉皇,态度谦恭“小仙该说的都说完了,还请玉皇下定”
上方的人什么也没说,沉重的拍了两下手掌,如同璃沫现在的心情一样。
声音落下,从另一侧走出一名男子。
他皮肤透亮,发色极浅,从额侧顺下两绺,脑后的发取上层束在高冠中,下层自然散在身后,五官说不上多精致,却每一处都让人挑不出毛病,搭配在一起就觉得很惊心动魄,很舒服,这是得神眷顾的恩宠,尤其是配上玛瑙绿的瞳孔像猫眼一样,明明是温润的外表又因这双眼睛而透着狡點。
一身深蓝外边的白衣恰到好处的体现超脱的气质,仿佛能看透你的一切。
璃沫确定自己没见过他,可是这气息。
好熟悉的气息。
男子周身浮动气流,发丝都被吹拂起,气流冲出白光,照置于大殿上方,一幅幅动态的画面就呈现在众仙面前。
本来只有议论声的大殿顿时炸了锅。
那是她在妖界和犴宁单独在一起的所有画面。
每一幕都是她在记忆中回味了无数遍的。
画面最后停在了妖栾池那晚的旖旎,两个人身体的变化细节都一览无余。
璃沫讷讷,一行泪带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看着那白衣出尘的人“....如果这不是伤害的话,那还要怎样才能伤害我”
男子快速的用衣袖抹了画面,动作中极力掩盖颤抖的手臂。
从不同的指责声中,响起玉皇无情的声音将事实拍板。
“璃神女私动情爱之心,疑与外界通谋,立即押往五重天都顶天牢囚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