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乐棠拿着空碗直奔领饭的地方领了一碗白粥,还有两个白馒头。
她端着饭碗,和众多东宫里的宫女太监挤在一处,才刚喝了两口白粥,就见着一大群侍卫凶神恶煞地冲了进来。
“谁是小鱼翅?”
“唰”的一声,众人的视线一致转向角落里的陶乐棠:“是她。”
陶乐棠抿了抿嘴,瞬间了悟,一定是瑶贵妃干的!
心中虽有了猜测对象,但陶乐棠面上却一头雾水的样子,惶恐道:“你们要干什么?”
“你就是小鱼翅?”就这弱鸡样?侍卫们轻蔑地看了她一眼,“带走!”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喂——”陶乐棠一路叫喊着,一直被扔到了天牢。
“进去进去!老实待着!”
狱卒对着陶乐棠使力推了一把,陶乐棠一个不慎被推到在地,装模作样地扑在牢房与过道之间。
狱卒啐了口痰,似乎是十分嫌弃她的没用。
眼看着狱卒又要再补上一脚,陶乐棠连滚带爬地跑进那间给自己的牢房。
见着自己一脚落空,狱卒轻啧一声,有些神情不悦。
他关上牢门,边说着抱怨的话,边打着呵欠:“大晚上的,真是麻烦死人了。”
锁上门,临走前,他还狠狠瞪了陶乐棠一眼,仿佛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活该被关天牢。
陶乐棠在铁栏前张望了一会儿,瞧那狱卒确实已经走远,便从怀里摸出了两个白馒头:“那女人也真是的,连个安心的早饭也不让我好好吃。”
白馒头里什么馅也没有,而且干巴巴的,有点难以下咽。
天牢大多是关押重刑犯人的地方,这里的重犯无一不是曾经在朝堂上位高权重的人,因此,这里的环境要比一般的地牢好得多。
然而即便是比一般的地牢要条件好,也依旧是阴冷逼仄的牢狱,比起之前她睡觉的太监房差了不止一星两星。
有些后悔用“将计就计”这招了。
陶乐棠郁闷地抓抓头,叼着馒头打量周围。牢房内阴暗,没有小窗,没有石床,只有地上铺着的一堆枯稻草勉强可以用来睡觉和取暖。
这是不是就如某首打油诗上写的一般?走进一间房,四面都是墙,头上蜘蛛网,赤脚透心凉。
这么想着,陶乐棠果真觉得有凉气从她的脚底心蹿上来。
阴寒的风不知道从哪里灌进来,纵然快要步入夏天,温度已然比起往前高了不少,可是这天牢仿佛是不遵循季节变化似的,常年阴冷。
她甩甩头,准备动手将枯稻草集中到一处。
谁知当她整理到某个角落的时候,抓过的稻草上竟然还有些潮湿,随即,一股冲天刺鼻的骚味漫了上来,而在那块稻草之下的,是一团发黑发臭的神秘物体。
骤然间,陶乐棠咆哮了:“我去,谁把屎拉在这里啊啊啊啊啊——!”
刚惊叫完,就有一只白碗飞来,砸在她牢房的铁杆上,伴随着白碗砸碎的“啪啦”声,狱卒怨恨咒骂道:“娘的,给老子闭嘴!”